奇跡的魔術士 - 第三章-10.坦白時刻

敬督司義離開後，再來就是輪到煥景尷尬了，該是他坦白一切的時候了。

眾人隨煥景的腳步，離開了那棟陰森怪異的洋宅，到下方一處的涼亭坐下。

「你有三分鐘的時間可以簡單敘述與說明這個人是誰？以及剛才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呵呵，三分鐘太短了，很多事情哪是三分鐘可以說清的？」

既然周遭沒有強勢的環境衝擊，柔悅自然表現出自己強勢的一面，她拿出手機，計時三分鐘，放在桌面上。

不過，煥景可沒有想認真回答……暫時不想，所以他打算以打馬虎的方式度過，但柔悅並不允許他那麼做，直接按下計時器。

煥景只能攤牌了。

首先，從魔法陣裡走出來的男人，他不是這個世界的人，他大概是屬於陰間的人。男人也自我介紹叫做穆海。

第二，對於為什麼那裏會有屍鬼，煥景表示不清楚，可能需要問問那個女人，至於那個現在還倒在洋宅內的女人，為何會形似「已故老師」呢？煥景表示，大約在昨天的時候，有個人闖入警局，把大量的屍體給運走，可能其中包含了她的屍體，之後在她身上施加魔力，使其成為戰鬥用的魁儡。而髮色與瞳色的殊異，只能把它歸結為魔力造成的影響。

附帶一提，煥景會知道有人闖入警局，主要是當時他有點睡不著，就騎著公共腳踏車到處溜達，碰巧有路過警局前面，看到一部分過程。

第三，最重要的一點，也是激起這一切的關鍵因素。

「我想搜集『天宮十二器』。」

穆海眼神頓時凌厲起來。不明這是什麼東西的五人，一臉疑惑地等著他解釋。寧燁沒有太多表情上的變化，似乎這件事對她來說已經是司空見慣的事了，只是低著頭，看著桌面。

「天宮十二器，是上古匠師打造的頂級神器，總共十二樣，每一樣都具有推倒山河，重塑萬物的能力，現今由十二位守護者把守。」

「照你這個邏輯來看，要搜集全，就意味著必須從十二個人手中搶到手，莫不是也必須將敵人給打倒？」

「……等一下，」紫迷突然拍桌站起身，說道：「那這個人該不會就是其中一位守護者吧？」

不等煥景做出回應，穆海以相當沉重的口吻說道：「沒錯，我就是其中一位守護者，所守護的神器是『絕視之眼』能洞穿萬物的單片眼鏡。」

穆海邊說，邊拿出實物給眾人看。金框鑲寶鑽，對日可見七彩虹光，對月可見灰濛之色，其鏡片薄如髮絲，晶光閃閃，瀅瀅透輝，那正是方才欲用來淨化「屍鬼令」的玩意兒。

「那可不可以給我？」

趁眾人還在欣賞之際，煥景已經慢慢將手伸起，伸向穆海手中的絕視之眼。

「我為什麼要給你？」

「因為我想要啊。」

「如果守護者因為這種不成理論的理由就把東西給人，那對於幹這事的我來說實在是恥辱。」

「人活在世上豈可不受辱？」

煥景眼中有光，他以一種認真的口吻說出這番話，簡直這就是他的人生經驗，眾人以奇異的目光看向他。感受到這般奇異的目光，煥景呵呵笑。

「……沒有啦沒有，不小心說錯話了，話說你是要給我還是不給？」

「要給也不是不能給，只不過在我給你之前，你必須先告訴我，你是要用來做什麼？」

「只要你肯給我，這倒無所謂，暫時就先放你那裏。」

說完煥景顧自起身。

「放我這裡？你不怕我毀約嗎？在怎麼說我們也不過是剛見上幾分鐘的人，還不足以如此信任才是。」

「你不認為是你家的事，就我所知你是一個『守約』的人，不可能毀約的，而且東西放你那邊我也放心，先生。」

語畢，煥景雙手插口袋，頭也不回地離開了，把寧燁留給他們。

「欸，最後那個人你沒說他是誰？」

柔悅對著朝山路方向走的煥景喊道。

「他是誰我也不認識。你們就先在那邊歇著，陪寧燁聊天讓她意識保持清醒，我去回去拿個東西。」

穆海看向背著自己的煥景，對他的身影有種熟悉的感覺，但是卻沒有印象，他站起身跟上煥景。

坐在一桌的五人及寧燁，眼巴巴地看著穆海離開，沒人要去阻攔他。

鴻宇像是鬆了一口般，直接趴在了桌上說道：「到頭來他話也沒有完全講完。」

「原來你也有在聽啊，我還以為你在楞神呢。」

柔悅與鴻宇的鬥嘴又要開始了。

「你說我愣神，那你有認真聽嗎？」

「如果我沒有認真聽，那我如何諷刺你呢？」

坐在兩人之間的政和無奈嘆口氣，他真希望這兩人吵架的時候，可以不要一人各站一邊，自己的耳朵可受不了他倆這麼摧殘。

相較於對嘴的兩人，紫迷卻已經將剛才的對話進行了一頓程度的分析，說道：

「穎玥，他剛才說他想搜集那十二樣法器，自己來不就行了？怎麼還要將我們扯入其中，在怎麼說我們都是累贅吧？」

「我也不明白，不過以剛才的狀況來看，我們既像累贅又像夥伴，只能說在正確的時機內，我們會是得而有力的助手，在錯誤的時間點，我們就會是拖累一切的負擔。」

「我倒是認為你們這樣的想法有點偏消極。」寧燁露出笑容，說道：「以剛才的狀況來說，不能說你們是累贅，比較是需要成長的人，透過實戰演練的方式。」

「你這話是說，剛剛那些屍鬼是他弄出來的？」

「並不是，他並沒有那種能力，他只是借用那種狀況讓你們實際練習一番。就像他曾經對我說過一句話『實際的操演遠勝於課本上的教學』他並沒有否認教學的意義，但是他強調知識應用是至關重要的。」

「所以說，他為了強調知識應用就直接將我們丟進戰場裡？」

鴻宇突然停止鬥嘴，插話進來。

「……這麼說也不能說錯，只不過他應該還是會衡量情況，再讓你們實戰。」

「這倒是值得懷疑。」

「不，這並不值得懷疑，就像剛才最後的情況，他對你喊了聲『不要』這說明了，他有對情況進行一定程度衡量，否則他一定會讓你硬上。」

「原來你有聽到，我還以為你被我倆聽不清了。」

「我也以為你的良知被狗啃了，原來還有啊。」

政和不甘示弱，一口頂回去，但鴻宇並沒有說什麼，只是「哼」了一聲。

另一方面，穆海跟在煥景身後，再次來到洋宅內。

「你跟我來是要拿什麼東西嗎？」

煥景蹲下身子，將自己帶來的東西收拾收拾，並稍加警戒站在自己身後的穆海。

「……你少裝蒜了，你剛剛那般對我的信任相較於親人之間的信任更多，像是你認識我一樣。」

「你覺得我們認識就認識，我也沒有要說些什麼。」

「既然如此，我換個話題打探你好了，你為何要將『無辜的人』扯入你的慾望之中？」

「無辜的人？你在說誰呀？」

「……除了女僕，其他的五個人似乎對於魔法的東西不甚了解，比起初學者都還要生疏。」

「那他們也是初學者呀，就像大人也是由嬰兒長成的，人都有懵懂的時候嘛。」

「少合理化這些了，你明明聽得懂這些話，卻硬是要裝蒜，是為了什麼？感覺這件事也跟天宮十二器有關吧？」

「如果你猜的到那就對了，如果猜不到就錯了，管他有關無關的。而且人家也說『關關難過關關過』不管是有關還是無關，日子照樣過。」

說了這麼多，煥景總歸一句，就是不告訴你，無論穆海想怎麼打探煥景的口風，穆海也只會被煥景給打發走。

煥景一路收拾地上的東西，就已經靠到了穆海的腳邊。

「先生，麻煩腳抬起來一下。」

即便煥景並不告訴自己，穆海依舊保有區分事物的能力，在對方真正忙的時候，不會去妨礙對方。

等該收拾的東西都收拾好後，煥景來到自剛才就一直昏倒到現在的女屍身旁。

「你想做什麼？」

「我要做什麼我也還在思考，要不你先說說你有沒有把她『殺』了？」

「還沒呢，差一點，有什麼問題嗎？」

「那她還會昏迷多久？」

「大概到午夜，你想對她做什麼？」

「做一些──有趣的事情。」

煥景露出邪魅一笑，看像地上的這具女屍，腦中有許多的想法在打轉。

此刻，煥景與穆海的關係說不上是敵人，又不至夥伴的境地，都打算既防著對方，也要利用對方做點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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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10.坦白時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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