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通的高中生活闖入了狐仙？ - 回憶（一）：離別

那是一個灰濛濛寒冷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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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已經準備踏入四月迎接春天，但這裡卻還是毫無任何春色的感覺。這個春天我也正式脫離小學生的身份，即將成為一名國中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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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我以為自己國中也是會待在道北時，一個月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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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剛好是週六不用上課，奶奶好像一大清早已經出門。自己無所事事便待在和室裡看書，打開電視其實也不知道有甚麼節目好看，最後索性換到新聞頻道，聽電視裡主播的聲音，好像也沒這麼無聊，至少令原本沉寂的環境有些朝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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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薙雲，來我房間。有些事要跟你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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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喔。」忽然母親走過來，打斷了我的美好時光。母親的臉色也與平常不同，感覺有點嚴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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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隨母親上樓來到她的房間，環境安靜得有點可怕。自從母親叫我的那一刻，心中已做好最壞的打算，至於那是甚麼事情，我剛想開口詢問，母親便拿了一份入學申請表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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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這......是？」仔細閱讀申請表中的文字，以我對這附近的熟悉程度，壓根沒有這所學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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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連母親也不要我了嗎？）越看申請表越加確定自己心中的猜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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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幫你找好國中了，填上自己的名字就好。」

「這、這是在哪？」

「我們要去東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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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京？）這輩子只有在電視旅遊節目上所見之地，母親竟突然要我離開去東京讀國中，心裏不禁感到懷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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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為甚麼要去？」

「因為公司要搬去東京發展。」

「喔。我、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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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陣子時不時母親會找奶奶商討有關公司經營上的事情，卻倒不會故意在我面前聊任何公事，可能是因為我年紀還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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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腦中一片混亂，一時間反應不來該如何面對此事。回想村裏街道上每天只有寥寥無幾的行人，大街每隔幾分鐘才會有輛汽車駛過，這裡也沒有甚麼娛樂，基本上都是待在家中渡過每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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習以為常的寧靜生活即將成為過去式，東京生活會是甚麼樣子呢？車水馬龍、熙熙攘攘的景象、高聳入雲的大樓，就像一團迷霧般有無限的未知等著我去探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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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會喜歡那裡的，而且我們要重新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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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點了點頭。畢竟之前發生的「大地震」讓母親消沉許久才痛定思痛重新振作，加上我的原因，想離開舊地也是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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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奶奶。」

「奶奶她會留在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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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奶她......會不會很、很孤單？」我仍然有些不安，從小奶奶便是我心中的支柱。飲食起居多數是由奶奶包辦、耐心傾聽我在學校的煩惱、在我陷入低迷時給予支持，我一直很珍惜與奶奶相處的時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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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心。奶奶在這邊有許多朋友，還有奶奶最喜歡的園藝。而且，我們也能常常打電話、視訊，你和奶奶的感情不會因為距離而減少。」母親柔和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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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可是......」心中一陣恐慌感襲來，去到東京一切都將重新開始，我好像踏入迷惘的漩渦中不知所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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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薙雲你不想見見外面的世界嗎？」

「我......」

「你會慢慢適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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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親下達通知的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一直思考了一整晚。不知道奶奶她是不是事前已經得知此事，晚餐時也沒有表現出任何異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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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時間過去，我似乎漸漸接受了要搬去東京生活這個現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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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小學畢業典禮結束後，我像平時一樣沒有與人談話，獨自離開學校返家。走到家門口，母親似乎守候已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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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回來了......」

「嗯。回房收拾行李吧。」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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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自己的小房間，一個行李箱放在我的床邊，放在床上的狐狸娃娃們有些是不久前買的，有些陪伴了幾年之久，當然我不可能拋下它們。打開衣櫃拿了些衣服放入行李

箱，忽然想到書房裏還有一堆自己的珍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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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起身走去母親房間，門並沒有關，母親似乎在忙公事正使用電腦。出於禮貌，我敲了敲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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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媽媽。我、我那些書可以帶去嗎？」

「當然可以，我請搬家公司了。」

「好。」

「我們過兩天就會出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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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搬家公司的人就來到了家。我走到窗邊透過窗簾的縫隙觀察，家門外停了輛貨車，樓下傳來交談和搬運物品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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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叩叩叩。」突然有人敲了我房間的門，應該是母親來叫我起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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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走去打開房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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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媽。早安。」

「薙雲早。你有想好帶哪兩本在身上嗎？其他的都會裝箱喔。」

「我、我有準備好了。」

「嗯。記得換一身衣服再下樓。」

「我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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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親離開，我再次走到窗邊觀察，心情五味雜陳。縱使心中慢慢接受要搬去東京的事實，但見到眼前搬家工人陸續將箱子搬上車，還是愣在了原地呆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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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過神來，我去換了身衣服。緩緩走下樓，隔著牆稍微探出頭。母親好像正在客廳指揮，偶爾和那些搬運工人閒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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忙碌了一上午，所有要搬去東京的物品都被搬上貨車運走，家裡瞬間空蕩蕩的。兩眼呆滯望向屋內，長大的地方充滿回憶，歡笑與淚水在我腦海中交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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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餐一如既往由奶奶親自下廚，這次卻看得出奶奶是特地增加份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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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真的要離開北海道？」奶奶剛坐下便開口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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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搬去東京，公司會有更多的發展空間。對薙雲來說，條件更好之餘未來也有更多機會。」

「嗯。你們倆甚麼時候出發？」

「明天早上，要從這裡開車趕去苫小牧搭下午的船到大洗再開車去東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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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安靜地邊吃邊聽奶奶與母親的對話，忽然有一個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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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午餐，幫忙收拾餐桌後向母親問道：「媽媽，我、我能出去走走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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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記得太陽下山前回來。」

「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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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到批准，我披了件外套走出家門。漫漫沿著小路走去村裏，經過一座小橋。自家離村裏不算遠，步行大概十分鐘就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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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如既往地人跡罕至，街上只有我一個人在行走。繼續向前來到一處荒地，荒地中豎立三塊牌子，中間有一排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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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一個歴史地標，記載著火車站的過去。這裡曾經有鐵路（天北線）經過之外還有站點，不過早在三十五年前就廢線停止服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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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聽奶奶說，在母親還很小的時候有搭乘過天北線去稚內。而在我出生的幾年前，舊站點的所有設施就消失了，之後才在荒地豎了這些牌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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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說只是個小村莊，基本的生活機能倒是挺齊全。走到村裏的大街同時也是道道（北海道的公路幹線名稱）沿路有郵局、小超市、村裏的社區中心，走過社區中心就見到了學校的操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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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入小路，站在學校對出的路口遠望。猶豫著要不要走去學校，畢竟受到不少老師的照顧，尤其自己心中很感激一位老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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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三思索後，以一位畢業生的身份走進學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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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想找關川老師。」

「請填寫一下登記表。」

「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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填寫好個人資料，我被帶到會客室裡等待。沒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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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客室的門被輕輕推開，我立刻站起身：「關、關川老師。下、下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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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喔？水樹同學？先坐下吧。」

「嗯......好。」

「今天怎麼回來學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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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腦中不斷地構思該如何開口告訴關川老師自己明天就要前往東京的事，時不時不受控制地扭搓揉自己的雙手、扯自己的衣角，場面安靜了一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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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是向老師您......道、道別。」

「道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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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我明天就要搬去東京生活。所、所以趁在這裡的最後時光......」說到後半段，我忍不住哽咽落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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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別哭。」關川老師走到我身旁，輕輕拍了拍我的肩膀用柔和溫暖的聲線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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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對你來說是一個新開始。老師我呀～也聽過不少同學在畢業後要離開去大城市生活。」

「我知道。可是......我捨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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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川老師點點頭，流露出理解的神情說道：「我明白水樹同學你的感受。有這種感覺是很正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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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望你記住，無論身在何處你都要努力發揮出自己所學。我知道您的家庭多多少少影響了你，但老師俺知道水樹同學你其實是位很優秀的學生。聽到你要去東京，我覺得很開心，那裡有更大的發展潛力。」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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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聊了很久，時間不知不覺間流逝，窗外透射進的光線變得柔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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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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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會想念您的......關川老師。」

「我也是，水樹同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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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我站起身，向關川老師敬禮：「謝謝您一直對我的關心及教導......我、我會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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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水樹同學會回來這裡，隨時可以來學校看我。」

「我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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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水樹同學稍微等等。」當我打開門準備離開時，老師喊住了我，我停下腳步轉過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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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樣東西忘了要給你，請跟我來。」

「好、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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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隨關川老師走出會客室來到教員室裏她的坐位，老師打開抽屜似乎在找甚麼東西。很快地，老師拿出一個小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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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我為水樹同學你準備的。」關川老師微笑地說，同時將盒子遞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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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這是？」

「打開看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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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小心翼翼地打開盒子，裡面是一個精緻的木製鑰匙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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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老師我在寒假時去美國旅遊時買的。雖然不值錢，但希望水樹同學身處遠方的時候，見到這個鑰匙扣能想起老師一直在背後支持你。」

「謝謝老師。」

「好啦～時間不早了，快回家吧。不要讓家人擔心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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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別後，我走出學校，沿小路慢慢走回家，手中緊握著關川老師送給我的木製鑰匙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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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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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母親好像正在廚房忙碌著，陣陣香氣撲鼻。不久，母親從廚房走到和室，此時我打開了電視看新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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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薙雲有去哪嗎？」

「只、只是在村裡隨便走走，還、還有去了學校向關川老師......道別。」

「喔？關川老師呀～那你手中的鑰匙扣應該是老師送的吧？」

「嗯。」

「你一定很不捨得關川老師。」

「是......畢竟受到老師很多照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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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最後一頓晚餐，第二天一早便要啟程前往東京，回房將關川老師送給我的鑰匙扣和附帶的小盒子放進背包裏。夜深時分，在房間裏透過窗戶仰望星空，心中感慨萬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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啟程當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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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親檢查好車輛狀況，將隨身行李放進後備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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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奶......」我雙手緊抱著奶奶身體不肯鬆開，眼淚止不住地從眼角處滴落，我想一直待在奶奶身邊，我想這一切都只是夢，醒來依然能待在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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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薙雲乖，去到東京也可以隨時和俺視訊聊天呀～不要哭。」

「我、我......」

「好啦～母親要準備開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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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奶温柔地拍了拍我的背，我才願意緩緩鬆開原本還緊抱著的雙手，死了心面對現實低頭不發一語走去車旁，坐在後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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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我們要走囉，你要注意身體，有事記得隨時打電話給我。我會趕回來的。」

「嗯。你們路上小心，到了東京記得打個電話回來。」

「我會的。媽。」

「好了，你們還要趕去苫小牧搭下午的船，俺就不多拖延了。」

「薙雲還有要和奶奶說甚麼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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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微微抬頭再搖了搖頭表示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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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薙雲你先打開車窗。」

「喔。」我依著奶奶指示降下車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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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啾。」奶奶親吻了我的臉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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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奶奶......」

「乖，奶奶不在身邊，薙雲要好好照顧自己喔。」

「我、我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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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親啟動了車輛，慢慢駛離。我回頭望著奶奶揮手的身影，身影在我的視線中逐漸模糊，在它消失的最後一刻，我對著車窗外大喊道：「奶奶！我會想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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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奶奶是否聽到我的喊聲，只希望奶奶她能聽到。很快村子也消失在我的眼中，漸漸地那團迷霧與我越來越近，一切的未知都即將解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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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國中，那是另一個故事了。而在之前，又是一個漫長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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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憶（一）：離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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