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0 啡綿羊的上一個四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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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呢！你知道為甚麼夏天這麼閒在等春天來呢？」她幽默地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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朦朧中的她，正蹲坐在我的對面，左手手執一枝枝色彩繽紛的蠟燭，一邊盯著我們放在石壆上的鐵盒子，一邊把左手手中其中一枝蠟燭，換到右手手上，並把它伸向豎在盒子中的蠟燭陣之上，再利用其上方的火苗，讓手中的蠟燭也點燃起來，然後再放進那個盒子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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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的，這是我們的第一個中秋節夜，也是最後一個。漆黑的海岸邊，除了附近的萬家燈火外，這天比較特別，天上掛著格外圓的皎潔明月，石灘上亦多了一束束溫暖的火光，路上行人未斷魂，人山人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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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欸，該不會又是冷笑話吧？」我蹙蹙眉頭，無奈地回應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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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准想，立刻答！」她還是很興奮地講，手舞足蹈，甚至把她手上另一枝剛點燃起來的蠟燭指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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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迎春囉！因為『無事夏迎春』嘛，我聽過無數次了。拜託，現在只是中秋而已，不用把這邊都弄得像冬天一樣冷……」我沒好氣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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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時，我伸出自己左手，按下她那指向我的小手臂，免得那根火屬性魔法棒把我也點燃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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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候，我還記得海風悠悠吹拂，似乎訴說著我們的四季正要開始。那時候，有她的日子，平淡、有起有落，但好是歡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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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0，錯！答案是李斯！」她鼓起臉頰，一臉鄙視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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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TF？！妳的思路真有趣，我願聞其詳！」我倒是被她挑起了興緻，向她提出大膽的質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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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解釋吧！這條問題就像問『為甚麼我當初選擇跟你在一起』一樣無解！」她卻轉移話題，作狀地輕「哼」的一聲，傲嬌地頭往一邊撇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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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實在是無言以對，好歹也說一下陳國邦嘛！我一副眼神呆滯的樣子，眉目向下，右手舉起神聖的中指，默默地表示我們根本無法溝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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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其實你覺得我們還會一起過多少個四季？」突然話鋒一轉，頭往我這邊靠過來，擺出認真的樣子問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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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當時並沒有想太多，但很自然地，我們那時候才剛一起三個月多，便主觀地以為我們的關係將會是永遠。那第一個的秋天，正是我們第一個四季的開端；那首唱頌永恆的協奏曲，才剛進入主菜的第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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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來的事本來就很難預測，但我想契言和承諾是我們長相厮守的關鍵吧！」我給出一個模糊不清的答案，因為這是個講求理性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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認真難解的問題，還是不要太武斷比較好。然而，就現在的結果來說，卻真的變成無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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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上半身比剛才更往前向我這邊靠過來，無視下方燃燒正盛的火盆。對於一般朱顏綠髮的女生們來說，這是個危險的行為，但她是個特例。她雙目烔烔有神，帶點挑逗的語氣對我說：「呢！那當我們在一起十年的時候就結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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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鬧著玩是吧？於是我決定我也來胡鬧一番，開玩笑地起哄：「你就不怕我另覓新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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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我以外，還會有人會喜歡你嗎？」她反擊，臉頰比剛才鼓得更腫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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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我可不怕，畢竟我那麼的帥，我的市場需求可是perfectly inelastic（無彈性）呢！」我叉起腰來，鼻子挑高起來，用挑衅的語氣反駁：「反倒妳，妳這面目猙獰的大尾老鼠，恐怕都沒市場吧！Market value（市場價值）小於零吧！妳要感激我把妳撿回來呢！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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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語未畢，我還沒笑個滿意，她便站起來，準備誓要將我痛宰，五馬分屍。我見勢色不對，自然也是快快站起來，從石壆上跳下去，往石灘方向逃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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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臭羊，等著被我宰掉變成羊腩煲吧！」她還真的從鐵盒中，拔起一根燃燒正盛的火魔棒對我張牙舞爪，從後方緊追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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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晚，是我們第一個四季的開端，最開心、最快樂的時光。幸福好是滿溢，再也沒有荊棘滿途的歷險，但卻有著可歌可泣的永恆韻味。那個時候，雖然只是以最胡鬧的方式結束，但我竟真誠地以為：這算是我倆山海誓盟的最佳證明。心中，一直默默地規劃著如何赴約，與她永不分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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屈指一算，那個所謂的十年之約，恰好定在我生來二十有五之年。人家說，二十五歲是闖練之年，不過那當然是指打工賺錢的方面。當然又有謂之「出去闖闖」，但那都只是喪家之犬敗走異鄉的門面大話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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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不幸地，我正屬於後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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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我們都成為大人的那年，不同於迂腐的我，她不計以往，孤注一擲地前往遙遠的南方，追求理想，而我則總是在原地踏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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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記得有一次，三年前的某天，全球疫症還在肆虐，她還在南方的彼岸之時，我實在太想念她了。於是，就在那天，那一次枯燥的通話中，把我那所謂的「決意」告訴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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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既然事到如今，那我就過來陪你吧。」我天真地對她說，以為掌控權還在我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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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我還是想再去其他地方看看，例如英國……」她語氣之間略顯心煩氣躁，且不耐煩地說：「也老實不暪你說，那所建築系世界第一的學院已經錄取了我，我這邊的同學也是，已經被全英第一的商學院收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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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其實你應該要追求自己想要的東西。」她以那不可一世的口氣結束對話，像是母親教訓無可救藥的孩子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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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刻，我百口莫辯，想說點甚麼，但也說不出個所以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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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樣，我目送著她的背影，漸漸地離我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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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小子，護照都準備好了嗎？」我媽又以那煩厭的語氣囑告著我，一下子把我拉回現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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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我正在在敗走到英國的路上，在這個熟悉不過的離境大堂，為展開這個被流放的人生作最後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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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實在，你的前度還真夠貼心，以死相諌來勸退你呢。去西洋鬼子的國家讀甚麼城市規劃，還不如留在香港賺錢交家用！」我媽盡是用那尖酸刻薄的語氣揶揄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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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當我正忍不住，想加以駁斥之際，我還是把話嚥下去，隨便發出兩三個意義不明的語氣助詞敷衍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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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我們分開了，就在第六年的時候，距今兩年有半。死因無他，說白了，一是疫情讓我們分隔異地太久了，二是她有的新歡太多了，三是我太固執了。我先是徬徨、失去方向，再來就是與旁人們談起歡、說起愛，最後當然是甚麼都搞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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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大概到那個時候，我便萌生起不負責任的大膽念頭，報考那所建築系世界第一學院𥚃城市規劃課程，特別是那件事之後……對的，正是那所她曾提及的學校。無論如何，就在後來，大約半年以前，疫情剛結束後，我總算得到了那張名為被發配邊疆的贖罪券，得到難能可貴的機會，重新洗滌那被過去玷污的心靈，尋尋覓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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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今天，我媽說的話確實不錯，她早已半死不活了，她的新男伴亦往生了，然而那段兩年前的新聞片段我仍記憶猶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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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新消息，由澳洲墨爾本飛往英國倫敦的大馬航空MS777在降落倫敦希斯洛機場時遇上晴空急流，目前已知有一名新加波籍男乘客當場死亡，另有一名港籍女乘客重傷昏迷。急救人員在飛機平安降落後馬上展開救援……」兩年前某個上工天的午休，我在香城的某處茶記用餐時，恰好從掛在角落的電視中得悉這則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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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陣時，我心還默唸著：如果那是他們的話，那是多麼美好的世界啊！現眼報也是剛好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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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當時的我卻從未想過，如此荒謬、惡毒的愫願竟然成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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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大家為我姐集氣！雖然她總算脫離危險期，但還是昏迷不醒…請大家多多支持！」幾天後，我在家中百無了賴，看看手機時，無意中從她妹妹的IG限時動態中，得知這事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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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自是以為，禍不及妻兒，憎恨她，不代表連帶也應憎恨她的家人。所以，分開的時候，雖然我把一切有關於她的東西，可以刪的都刪掉了，唯獨還保留她家人的聯絡手段。當時，她妹還在念高中；算起來，如今她已是青出於藍的大學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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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帥心善」的我，想當然是立即私訊她妹慰問一番，心中甚為振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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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啦！對了，為甚麼你的頭像變回了綿羊呢？不是還記掛著我姐吧？」她妹跟我開起玩笑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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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不是呢！我就是羊，羊就是我。」心中雖說是如此堅信著，但我還是在發送這段訊息時抖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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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幾何時，我都以為「羊」這個身份是她所賦予。到後來我才發現，其實我就是我，與她無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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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那你新女友知道後，一定會妒忌吧！難不成，你還把你新歡的花名改成松鼠吧？！」她妹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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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啦，我們分手了。」我心情驟然大落，草草地回覆後，便把手中的電話摔往桌上，然後再枯燥地躺在沙發上，閉目養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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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分手的兩個月後，我跟另一個早對我有意思的女孩一起了，但想當然，這段戀情絕不可能有結果。須臾，三個月後，我便回復這獨兒身，就在她遇上意外的一個月前。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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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後來在這兩年間，我仍尋找著合適自己的松鼠，但奈何在這個經已凋零落魄的城市裡並未找到，同時也得罪了不少過去曾稱兄道弟的戰友們。要知道，哪𥚃有她，那𥚃就是我和她的家。沒有了她，哪裡也不是我的家。另外，這些年來，一直在全球弒虐的疫情，使得這份離開世界的念頭一直蟄伏在心中，直到最近疫情趨緩之際，我才終於得以起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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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隻松鼠嗎？後來的詳情我是不太曉得啦。自那次與她妹私訊交流以後，我就沒有主動聯絡她妹了，只敢作為一位旁觀者從旁默默地觀察著。後來，有天從她妹在IG的限時動態更新中得悉，她似乎最終成了植物人，一直也醒不過來。其實那些事情都與我無關，我更是應該把那些無用的資訊都過濾掉，但我總是吊兒郎當的，恨鐵不成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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赴英的決定也是因為她的存在嗎？我不曉得。我也不清楚這是不是一個正確的決定。但是，我覺得這是我應該追求的東西。這都不為著甚麼，為的僅是拋棄過去的自己，跟回應當年她的那份大話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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霎眼間，我回過神來，望望不遠處的航班資訊板⸻嗯，是時候了。於是，我站起來，提起座位旁那沉重的背包，手執護照，護照本裡間夾著前往未知國度的機票，滿懷既亢奮又疑惑的心情，在父母和兩三位的親戚們陪同下，一步一步的，慢慢地，步向前方禁區的關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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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得，有空打電話給我們啊！」我媽站在關口外，隔空對著我大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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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婆，不用擔心，我相信兒子自然會生性病母想必定會倍感欣慰啦。」我爸也助興起來，嘗試炒熱氣氛，可是場面卻變得更尷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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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稍稍停了下來，揮揮手，向那些站在關口前餞送我的家人們道別，然後轉過身來，背對著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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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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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旁邊的工作人員和被我擋在其後的遊客們也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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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安渡過了麻煩的安檢跟離境關口後，一如以往，便速速前往那人稱「窮人飯堂」的貴賓候機室飽餐一頓，細味屬於我的「最後晚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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辦好手續後，我找了個鄰近門口的位置安頓好，便立即開啟「掃蕩模式」，把該吃的都吃一吃。看著餐碟上自己夾到的食物，盡是些經典的香港料理，有炒米粉、燒賣、春卷等，滿滿都是離鄉別井的情懷。畢竟嘛，英國實屬一個「美食沙漠」的國度，這些看起來平凡不過的食物，到那邊之後，想必也全都成旱漠甘露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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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向的我，一邊享用著桌上的食物，一邊在腦內進行著最後的英語訓練。我的英文能力自然是不差，但口說就是比較弱了一點。我才不會說我自己因為雅思口試不達標，而重考了三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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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起英國，不禁又犯起老毛病，又想起了她⸻根據她妹所供的情報，自從那個意外後，她都住在名為「養生中心」的白色墓園裡。她剛進院的時候，我確實是有一絲的衝動，像鄉土劇的情節般，闖進她病房裡，好好地嘲諷咒罵她一番。不過，當時候的大環境下，我實在是走不開，而且當時我的帝國尚未完全崩潰，所以最後還是忍下來，按兵不動。如今，我自然可以一圓舊夢，但還是不要那麼衝動好了，皆因我可不想為了這點小事而被遣返，遺臭萬年。而且，既然我決意要和過去斬斷，我應該要去做更有意義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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硬說要去去祭祀的話，我倒是有空會去拜訪的，畢竟近水樓臺嘛。不過，我去參拜的，不是她的，因為終究尚且沒有她的；即使後來可能有的，也不是她的，是他們的。但是，我姑且以為那是我們的墓園，埋葬著我們在過去每一個的四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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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著想著，時光飛逝，陽光也漸漸入戲，漸漸變成離別的昏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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