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軍 - 除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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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花謝，冬淩亂舞，除夕當日離愁昇

揮毫落紙白紙黑字皆是不該被遺忘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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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邢的教室就在他宅子的一處偏室

新學生都能很快引起其他人的注意，包括古代，謝駟鶴一進門，就被一群衣著華麗的青少年嚇傻了，這群少年也被他素色的衣著嚇壞了，開始竊竊私語，

「范衡、范安筑，你們今天不是應該上秦先生的課嗎？」左邢看著廳中六人裡唯二站著的少年「秦先生他今日身體微恙，讓我們來這上課。」其中一個身穿淡色青衣，手上金飾鈴噹作響的少年答道，

謝駟鶴斷定他是錦州范縣令雙胞胎兒子中的小兒子，錦州縣令兩個兒子喜愛的東西非常不同，大兒子喜歡玉器，小兒子喜歡金銀，而大兒子聽說是沈穩內斂，小兒子則花天酒地

「安筑，那秦先生有交代什麼作業給范衡嗎？」「策問練習。」范安筑的聲音一聽就是和左邢同一個路子，溫柔敦厚，謝駟鶴頓時對這縣令之子生了些好感

「好，小謝，你就暫時坐在最後邊，那個人叫潘睖，潘睖，之後好好照顧小謝。」

「是」那個叫潘睖的回了他一句

「安筑、范衡，你倆先坐一塊，今日落繁會來教你們軍事策問，你們先自習會兒，小謝，你出來下。」

六人一陣譁然：「竇學姐？！」有些人趕忙拿出毛筆宣紙，正襟危坐

左邢將謝駟鶴叫到堂外，打算講一下這個班的人：「這一班全都是在鄉試中被挑出來，準備參加會試的，不是菁英，就是有權有勢，剛剛那范衡跟范安筑，就是錦州縣令的兒子，

安筑他是真的有實力，又是整冊部秦鏵一手提拔起來的得意門生，是真的有背景又努力的那種人，他弟弟范衡則正好相反，雖然也是秦鏵的學生，但他懶多了，而會在鄉試中奪魁，也是因為他爸爸的關係

潘睖是宰相竇無㥼的侄子，另外，最左邊那個穿紫衣，手上戴金鏈的跟那個穿紅外衫內白衣的。」他嗓音壓低道：「是日南將軍的養子。」謝駟鶴睜大眼睛，有些訝異，傳聞日南將軍在平定三年前的關山民變後便隱居起來，沒想到居然有兩個養子

「這件事說來話長，你只需要知道最後一個人，最角落的那個人是以前的五皇子。」

五皇子弒母之事讓他朱涼被廢去皇子之位，但這件事的內幕只有左邢、朱寒與皇帝知道，而朱寒本打算以此為要挾，逼皇帝將龍袍讓予其他皇子

「我知道了，我會注意些。」謝駟鶴剛說完，門外便傳來馬蹄踏踏與嘶鳴聲，

「先生！好久不見啊！」過沒一會，一個身穿素衣，扎著高馬尾的淡妝女子走來抱拳對左邢行了師生禮，左邢也還她一禮，道：「落繁你來得正好，小謝，你先進去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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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駟鶴溫順的回到了自己位子上，潘睖看了他一眼，慢慢道：「我是潘睖。」

潘睖生了一對杏眼，看上去像個女孩，聲音卻是青澀的少年嗓，沒等謝駟鶴回話，潘睖繼續道：「我們有兩個老師，一個是左先生，一個是秦先生，落繁姊姊時常會來教我們軍事策問⋯⋯，」謝駟鶴在聽到「軍事策問」四個字的時候，眼睛裡的迷茫被潘睖看見了，潘睖體貼的解釋了一下：「我們明年要考的是會試，會試之後便是殿試，殿試的時候，皇上要親自問我們對軍事的看法，這就是軍事策問。」謝駟鶴點點頭，道：「原來是這樣啊⋯⋯」「左先生教四書，秦先生教五經，但是其實秦先生會偷教范安筑四書⋯⋯。」

八卦是人與人相處的仙丹

一通八卦後，謝駟鶴跟潘睖也熟絡了起來，

結果之後竇落繁講的一堆軍事策問，謝駟鶴只勉強聽懂了一小部分，下課後，潘睖跟謝駟鶴告了別，整間偏室只剩下謝駟鶴一人在埋首試圖搞懂剛剛的兵法：「久暴師則國用不足，強徵賦稅也不是辦法⋯⋯」

一個只有兩時辰的課，被謝駟鶴自虐搞成了四個時辰，他有許多地方不得其解，直到左邢打算鎖上偏室的門，才發現在一片黑暗中有一盞油燈，模模糊糊的看不清那人的臉

左邢很怕鬼，但是他還是鼓起勇氣，喊了聲：「誰在哪！」

謝駟鶴被突如其來一聲大喊給嚇到，情急之下喊出了太上老君的護身咒：「急急如律令敕！」這一下倒是讓左邢認出了謝駟鶴，他楞了一下隨即笑出了聲：「你是道教？」謝駟鶴刷地紅了臉，還好四周晦暗不明，左邢沒見他尷尬的神色，

他旋即調整好狀態道：「先生怎麼來了？」

這一句把左邢無語住了，左邢乾咳了兩下道：「你可知現在幾時了？」「不是酉時嗎？」他依稀記得自己剛剛看見了夕陽沒入山邊，估計大概酉時差不多，左邢沒答話，反問道：「你剛剛都在看軍事策問嗎？」謝駟鶴乾乾的道：「是這樣的，我有些部分沒怎麼聽懂。」 26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8E4JsxVhP

左邢看了他一眼，抓起了油燈道：「吃飯去。」「是」兩人走在大宅的廊間，竟人聲全無，

「先生，怎麼都沒有聲音啊？」

「因為已經亥時了。」左邢不慌不忙答道

「亥⋯⋯時？！」謝駟鶴一陣頭暈目眩，沒想到他這樣一待就待了四個時辰

左邢笑道：「你猜猜我為什麼錄取你。」

「因為我沒有時間觀念。」謝駟鶴真的是滿心沮喪，他花了四個時辰都還沒完全搞懂一堂課教的東西

「因為你一卯起勁，就忘記了時間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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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駟鶴淪陷在左邢溫聲的話語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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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麼可以這麼溫柔

這樣我會很喜歡你

會很喜歡，很喜歡你的

可是斷袖是會被世人唾棄的啊⋯⋯26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1lTGlyW1V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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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邢將他領回房間，接著迅速關上門離開，謝駟鶴看著一彎皎白的月亮，打算睡了，他俯身臥下，卻聽見推門而入的聲音26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2FZw0gzHK

左邢端著一口鍋子，上面放了一個兩層的食盒道：「別睡了，今天除夕呢。」「除夕？」謝駟鶴呆住了

上一次除夕，他好像是一個人過

左邢素白的手將湯鍋放在圓桌上，順手帶了兩副碗筷來，他坐下後示意謝駟鶴也過來，

打開兩層食盒，滿滿都是白飯

「先生，你還沒吃飯嗎？」

「總不能逼你離家還讓你一個人吃飯吧。」

左邢從鍋子裡夾了許多菜鋪在白飯上，有豬肉、白菜

左邢端起了碗，「啪嗒啪嗒」的吃了起來，謝駟鶴咽了咽口水也緩緩的開始吃飯

雖然都不是上等的美食，但他真的餓壞了，最後竟然將鍋子大半的菜給吃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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熱湯入腹，子時到

京城突然放起了煙花

璀璨奪目照亮了晚空，日月星辰都黯然失色，

左邢倚在窗邊，看著一朵朵人間煙火飛的燦爛輝煌

謝駟鶴倚在窗邊，看著一朵朵人間煙花照亮左邢的眼睛

左邢轉了過來，眼睛盛著絢爛道：「新年快樂啊。」「新年快樂，先生。」謝駟鶴抿嘴道

希望以後每一年的除夕都能有你在

你知道嗎？你的眼睛比煙火更令人流連

京城的月亮在笑，煙花飄的好高

除夕夜真的很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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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科普：

酉時大概是晚上六點到八點之間

亥時大概就是十點到十二點

再次感謝閱讀的所有人

要不是還有人看我真的會放棄這個故事

喜歡的話可以加一下書籤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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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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