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戰場上只要有一絲猶豫就會害全體滅亡，首領不可能容許這種事情發生。」莉莉對丈夫解說。
「也許因為我習慣了獨來獨往，不明白這種事情。但是所謂的命令，真的比人命更重要嗎？」
沒有人能回答阿里的問題。
「首領！」我跑出去，然後跪在地上乞求，「求你寬恕奈特他們吧！」
「約克，我本來非常看好你，怎麼在這時候為你兄弟求情呢？」首領問。
「兄弟的命比名利更重要。」我說，「再說，他既然是我弟弟，我就有責任管教他。沒有盡好當哥哥的責任，就是我的罪過。」
不知怎的，其他人竟然也不約而同地跪在首領面前。
「說來我們作為長輩，本應好好教育後輩。但是竟然讓後輩犯上這彌天大罪，實在無顏面對首領！」
「約克的母親也曾養育我，如果約克有罪、我作為他的義弟同樣有罪！」
「我也是，作為鄰居就該好好監督鄰舍，沒有盡好這個職責，我同樣有罪！」
「我⋯⋯竟然跟奈特一樣有違抗首領的念頭，請首領賜罪！」
「請首領賜罪！」
除了阿里，竟然所有人都下跪了，包括莉莉。
「好了，你們都起來吧。」首領說。
收到首領的命令，没有人敢繼續跪下。
「罪過最大的還是我，竟然教出你們這班不聽話的手下。」首領說。
「首領⋯⋯」
「既然大家都有錯，這樣就擺平了，不是嗎？」阿里說。
「對，這樣僵持下去根本没意思。」有的說。
「如果我們所有人都要自殺謝罪，我族恐怕今天就要在世上消失了！」
「聽我說！」首領說了，大家都自然地望向他。
「既然大家都已經決定了，那我就無謂再治奈特的罪。只是要如何處理養育孩子所需的資源？」首領說，「畢竟有了奈特和莉娜的特例，就會有第二對、第三對夫婦說想要生孩子，而我不可能因此而治他們的罪。」
我就對首領說，「總會有辦法的，首領！請給我一點時間，我會找到適合的場所安置小孩！」
「再不然這樣吧，每年三胎，確保孩子的數量不會過多。」阿里說。
「這樣，怎麼決定誰能生孩子？」有同伴問。
「大家決定吧，抽籤、決鬥，隨便甚麼都可以。」阿里說。
「不愧是有主見的種族，這主意不錯。」首領說，「約克，決鬥和抽籤，你認為哪個比較好？」
面對突如其來的問題，我想了一會兒，就說，「決鬥的確可以激起大家的鬥心，但是恐怕會傷大家和氣。抽籤碰運氣的成份太大，恐怕未能做到更好的管理。」
「哦？那你認為怎樣才好？」首領問。
「大家溝通吧，比如說年長的優先、没有生過小孩的優先、沒有病痛能照顧小孩的優先⋯⋯」我說。
「這主意不錯，就這樣決定吧。」
「咦？」
***
没想到首領真的如我所說的去做。
而我，亦如當初所承諾的，盡力去找尋適合孩子居住的地方。但是有水源的地方多被巨獸佔領，最後只能找到些較荒蕪的地方。
「這裡雖然取得食物和水都較為困難，但是至少可以避免巨獸滋擾。」我說。
「都已經這種時候了，我們也不好再挑三挑四的。」阿里說。
「嗯，再無法決定的話，我肚裏的孩子都要抗議了。」莉莉頂著大肚子說。
然後莉莉和莉娜先後在這山洞裡生下兩胎，狼族和獅族也總算後繼有人。
這一年孩子的總數有六個，問題還不大。問題在於之後的幾年孩子一個接一個地出生，十年內已經先後多了七十個孩子。
「首領，這怎麼辦才好？單單資源的調配已經費上半天的時間。」
「下年就到我要生孩子了，別告訴我現在要取消！」
「對，大家都期望著呢！」
「有關這事，請你們去問約克吧。」首領說。
「⋯⋯」我心裡知道首領為何這樣說，因為當初這事我有份向首領求情，但是要解決這個問題實在困難。
苦思之下，我唯有壯著膽向人族的地方打主意。
「大哥，我跟你一起去。」奈特主動向我說。
「這是首領給我的差事，怎能推給別人呢？」我說。
「當初我有份違抗首領，所以我也該為這件事出點力。」
有說兩個人總比一個人好，多個人幫忙總是好的。找了好久，好不容易才在人族的領地中間，找到一處没有人居住的房子。
為了確保安全，我和奈特還故意在裏面住了一晚，這房子的確比在野外安全多了。而且附近還有一個水池，裡面有水可以取用。
只是附近不時有人族出没，要不動聲色地生活實在有點困難。但是在莉莉和阿里出謀獻策之下，這問題也很快得到解決。
就是這樣，我們分了三個地盤。最幼小的和牲口留在山洞、稍微大一點的孩子和老的留在人族的房子、壯年的就在河邊的地盤。
「做得很好，約克。」
「謝首領誇獎！」我說。
「我已經老了，再沒有甚麼能夠教你的。」首領說。
「別這樣說，我還嫩得很呢！」
15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NMlpCM3EQ
ns 15.158.61.48da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