歡迎光臨靈感食堂 - 【組合一】戰火恩仇錄

崇文閣內，燭光搖曳。

鄑州太守何凌仔細端詳著案上的卷軸，渾然不知暗處有雙眼睛，正緊盯著自己。

忽聽見咻的一聲，一枝細箭正中何凌腦門，登時斃命。

一道黑影自樑上躍下，抓取案上的卷軸後，迅速奪窗而出，飛身上牆，隱沒於暗夜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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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武廳中，燈火通明。

平北將軍齊霸來回踱步，神色凝重。

這時一名黑衣人出現在廳前，快步朝齊霸走去，雙手呈上卷軸。

齊霸大喜過望，連聲讚道：「穎兒真是助我一臂之力，為父得此佈兵圖，攻克鄑州指日可待！妳先下去休息吧。」

齊穎應聲退下，回到房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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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房門聲響，我起身查看，見到妻子穎兒在鏡台前，換下一身黑衣。

穎兒平安歸來，我那懸在半空的心，總算落下。我將她摟入懷中，坐在窗邊欣賞夜色，共飲美酒，互相傾訴對未來的憧憬。

三更時分，穎兒在我懷中沉沉睡去。我閉著眼，想起種種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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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秦煜，出生於梁州，家境十分清苦。十三歲時，正遇瘟疫橫行，父母相繼病亡，自此便四處漂泊。一日，我餓倒於路旁，幸虧岳父出手相救，帶我回將軍府悉心照顧，才免於一死。

岳父膝下無子，只有穎兒這位掌上明珠，他對我視如己出，教我讀書識字並傳授武學。穎兒亦不在乎我出身卑微，和我形影不離，日久漸生情愫。

十八歲那年，匈奴大舉南侵，我隨岳父守城，成功抵禦敵軍。敵軍撤退之際，我主動率兵出擊，斬首千餘級，大勝而歸。

經此一戰，我因功晉升為副將，深得岳父器重，他決定將愛女託付於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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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年來，天下形勢發生巨變，權臣篡奪皇權，各地群雄並起。岳父順應時勢，據守澐州，穩固根基後，逐漸向外擴張。我領兵衝鋒陷陣，縱橫沙場；穎兒則負責刺探軍情。夫妻二人各司其職，成為岳父成就霸業的左膀右臂。

面對戰場無情，越感嘆生命無常，此刻陣陣晚風自窗外吹進，撫平我不安的心。我望向明月，默默許下心願，期望能助岳父早日蕩平群雄，終結亂世，與穎兒過上太平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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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向平靜的將軍府裡，近來不太安寧。

連續三日，岳父都被同一個夢驚醒。

根據岳父描述，夢裡他正馴養一頭黑羊，牠原先溫順的低頭吃草，卻性情突變，迎面衝撞而來，他閃避不及，尖銳的羊角刺穿腹部，頓時血流如注。

岳父飽受驚嚇，竟一病不起，穎兒守候於病榻旁，愁容滿面。

為解此夢，我決意孤身前往拜訪深居赤蛇山的傳奇高人—白瞳相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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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蛇山之行異常凶險，沿途時有毒蛇出沒，其色鮮紅如血，甚為駭人。儘管前路艱辛，我仍勇往直前，經歷五日，終於抵達山巔的松風洞前。

洞中走出一位仙風道骨的老者，雙目皆白，正是白瞳相士歐陽瞻。

歐陽瞻朗聲道：「我雖雙目有疾，世事卻了然於心。十年來，多少人慕名而來欲求我卜卦算命，卻半途而廢。山中滿佈的赤蛇，是對世人的考驗，唯獨秦將軍你不畏艱難，成功到此，足見你的誠心與毅力！你所問何事？老夫願為你指點迷津。」

我說明來意，請求歐陽瞻解夢。他提筆寫下解方，並算定三個月內岳父將有血光之災，宜遠離刀兵，並切記千萬不可進入北方山谷險地，否則有去無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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辭別白瞳相士後，我日夜兼程趕回澐州，和穎兒一同閱讀解方。

依歐陽瞻所言，此夢為大凶之兆。黑羊以角傷及主人，可見其並未心悅誠服，且暗藏反意。反覆無常，降而復叛之人，定不能留在軍中，以免遭其反噬。

解方中的「羊」與「角」二字，被歐陽丹用硃筆圈上，似意有所指。

穎兒沉思良久，恍然大悟道：「肯定是此人沒錯！」

這個人，就是半年前歸降於岳父的北嶺關守將—楊皎。

楊皎驍勇善戰，但性格狡詐，不能久居於人下，其賣主求榮之事屢見不鮮，聲名狼藉。

對於楊皎主動獻城來降，岳父仍接納並善待他，繼續命他鎮守北嶺關，以防禦匈奴。

穎兒曾建議岳父儘早除掉楊皎以絕後患，卻被拒絕。她放心不下，暗中派遣細作潛入北嶺關中，監視楊皎的一舉一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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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夜裡，細作飛馬來報。

楊皎於北嶺關中密會匈奴使者，使者帶來單于口信與大量賞賜，任命楊皎為右大都尉，雙方約定於中秋之夜，進攻澐州城，事成之後，另有封賞。

岳父得知此事後，怒不可遏，痛斥楊皎忘恩負義。他不顧大病初癒，執意率兵親征北嶺關，無論我和穎兒如何勸諫，他都不予理會，且對白瞳相士之言嗤之以鼻，為此更頒布軍令：敢有阻攔者，以軍法論處。

岳父令我嚴守澐州，在城中等他凱旋歸來即可，不可輕舉妄動。

出征之日，我和穎兒站在城門口，目送大軍離境。望著岳父的背影，我多麼希望，白瞳相士的話不會應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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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個月來，我每日早晨都在書房誦經念佛，祈求菩薩保佑岳父平安。然而今日一早，格外感到心神不寧，手中的念珠忽然斷裂，珠子灑滿一地。

「報—」疾呼之聲，由遠而近傳來。

我趕忙衝出書房，見到一名負傷的探馬跪倒在地，連忙將他扶起。

探馬筋疲力盡，斷斷續續說道：「主公他……他中了楊皎的埋伏……在藏鋒谷……被……被亂箭射殺身亡了……全軍覆沒……。」

聽到噩耗的瞬間，宛如晴天霹靂，我仰天長嘯，誓言要手刃此賊，為岳父報仇！

穎兒深受至親離世的打擊，昏厥於地。

澐州城中，一片哀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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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眼間，已至初秋。

這段期間，我忍著悲痛，接掌澐州軍政要務，厲兵秣馬，以待決戰之日。

穎兒在父喪之後，變得沉默寡言。她經常在後花園中，勤練劍法，直到深夜才回房。我心想，唯有大仇得報，才能見她重展笑顏。

最近夜裡，我反覆作一個夢。夢境中，岳父偕同穎兒向我道別，說要去一個遙遠的地方，無論我怎麼追問，他們總是笑而不答。

夢醒後，岳父慈祥的臉龐和穎兒甜美的笑容，深深烙印在我的腦海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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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秋月圓之時，澐州城中無人過節歡慶，充滿著肅殺之氣。我站在城頭，望見遠處烽火台上火光沖天。

匈奴單于命楊皎領軍十萬，浩浩蕩蕩殺向澐州。

面對大軍壓境，我軍將士鬥志高昂，奮勇抗敵，城下死屍堆積如山。

經過一夜激戰，楊皎見久攻不下，士卒死傷慘重，遂鳴金收兵，退往城東三十里外駐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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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皎退兵已過數日，仍未有動靜，似在等待匈奴援軍。

敵軍肯定會捲土重來，我不敢有絲毫鬆懈，加固城防，整軍備戰，忙碌到深夜。

這一夜，我直到四更天才回房，卻不見穎兒在房中。茶几上留有一封書信，信封寫著：夫君親啟。

我急忙拆開信，雙手忍不住顫抖，看完最後一行字時，我的視線已然模糊......。

「夫君，請原諒妻之不告而別。殺父之仇，不共戴天，今決意前往楊皎營中，親取其性命，以告慰亡父。事成後，澐州之危亦能解矣！黎明之前，妻定能平安歸來，望君莫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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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軍帳外，劍戟密布。

齊穎潛入糧草區放火，製造騷動。營中人馬雜沓，混亂不已。

楊皎急命帳前護衛前去撲滅火勢，此時戒備鬆散，齊穎見機不可失，當即潛入行刺。

楊皎瞥見一位蒙面人，穿梭於帳前，寒光一閃，衛士盡皆倒地而亡。

「逆賊，納命來！」齊穎飛身向前，持劍直刺；楊皎倉皇應戰，舉刀格檔。

纏鬥三十回合後，楊皎漸落下風，被逼退至角落，難以招架。

齊穎變換劍招，揮劍挑落楊皎佩刀，接著朝他心窩猛力一刺。

楊皎命懸一線，此時一校尉衝入帳中，朝齊穎背後投擲鐵盔。齊穎吃痛之下，劍鋒偏移，刺入楊皎左肩，並未傷及要害。

「抓住刺客，保護將軍！」一眾衛士自帳外湧入，將齊穎團團圍住。

齊穎見大勢已去，急殺出一條血路，奔出軍帳。她且戰且走，沿途奪得一匹白馬，策馬朝營門狂奔。

營門現已增派重兵把守，一排排持槍而立的鐵衛，如同一道鐵壁。

齊穎奮力揮鞭，躍馬騰空，在跨越鐵衛的剎那間，一桿鐵槍突斜刺而上，槍頭直透入腹中。她強忍劇痛，往澐州的方向疾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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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未闔眼的我，站在澐州城東高樓，望向那一望無際的黑暗，等待穎兒歸來的消息。

日出東方，大地漸漸清晰。遠方出現一匹白馬，馬背上駝著一名黑衣人，正往東門靠近。

我率眾將，趕往東門查看。城門緩緩開啟，只見馬上那人跌落於地，是女子的身形，而雪白的馬背上，已是殷紅一片。

我快步朝她走近，她微微的睜開雙眼，那是我最熟悉不過的眼神。

「穎兒……穎兒……」我緊抱著她，淚如雨下，說不出其他話。

我揭下穎兒的面巾，看著她憔悴蒼白的面容，心如刀絞。

穎兒用僅存的力氣，為我拭去眼淚，她氣若游絲，緩慢的對我說道：「阿煜……對不起……讓你擔心了……除了爹之外……你是我最親的人……你一定要好好保重……穎兒要先走了……我們……我們來世……再當……夫妻……。」

穎兒再也沒有出聲，她貼在我臉龐的手掌，直直落下。

「不......不要……不要離開我！啊—」慟失愛妻的我，哭斷肝腸，口吐鮮血後，不省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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睜開眼睛後，我在房內躺著，床邊佇立著軍師范忠。

范忠見我轉醒，跪下並緊握住我的手，泛著淚道：「主公您昏迷的三日中，楊皎再度來犯，屬下已用計退敵。主公請您節哀......您一定要記得夫人臨終前對您說的話，好好保重身體，我們都會陪您振作起來。」

「軍師說的話，我會牢記在心。」我撐起沉重的身體，站了起來。

我一定要堅強，絕不能倒下。從今以後，我會為這一件事好好的活著—復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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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光飛逝，又到春暖花開時。

我獨自一人，坐在穎兒墳前，向她訴說著近況與心事。

在范忠的輔佐下，城中治理得井井有條，兵精糧足，百姓安居樂業。他忠心耿耿，一心為民，是不可多得的濟世之才。我在他身上，看到終結亂世的曙光，有意將澐州託付於他。

「等我得償宿願，了無牽掛後，定會回到妳身邊，此生永不分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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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州大地，烽煙再起。

楊皎與流寇合兵十二萬，南下燒殺擄掠，所到州郡生靈塗炭，現兵鋒直指梁州，不日便可兵臨城下，梁州刺史王璘急向我方請求發兵相助。

梁州危在旦夕，我不願見到故鄉淪為人間煉獄，欲親率精兵五萬星夜馳援。

范忠顧慮我的安危，建議由其他大將領兵前往。

「梁州是我自小成長的地方，對我意義重大，若不能親自拯救鄉親於水火之中，枉為人也！如果穎兒在，她也會全力支持我的決定！」我心意已決，即刻整軍出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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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軍馬不停蹄趕赴梁州，正面迎上楊皎大軍。

兩軍在白虎原對陣，劍拔弩張。戰鼓震天響起，雙方戰得昏天暗地。

敵眾我寡，眼看我方已被賊兵包圍，我急令全軍變換陣形，擺出軍師所創的「真武太極陣」。

真武太極陣虛實變化莫測，賊兵久攻不下，自亂陣腳。

此刻梁州城中衝出一隊鐵騎，殺散楊皎主力，我軍乘勢反攻，大破賊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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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亂軍中遍尋楊皎蹤影，終於發現他隻身逃向北面一處密林。我緊追不捨，將其逼入死路。

我指著楊皎怒道：「逆賊！你縱兵屠戮百姓，天理難容。我當替天行道，為民除害！且我岳父和妻子皆因你而亡，今日要親手殺你，報此血海深仇！」

楊皎狂笑道：「秦煜，你岳父和妻子在黃泉路上等你等得好苦呀！很快你就能和他們團圓了。儘管放馬過來吧！」

生死一戰，就此展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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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徑中，兵器相擊之聲不絕於耳，火花四濺。

猶作困獸之鬥的楊皎，攻勢異常猛烈，一柄長刀直朝我面門劈來，我橫槍檔下，虎口被震得巨痛，連退數步。

楊皎趁我立足未穩之際，接連進招。我急於取勝，反而頻出現破綻，左臂不慎被他砍傷，血流不止。

一番惡戰之下，我體力漸感不支，咬牙苦撐。

忽一陣風起，烏雲密布，頃刻間，下起傾盆大雨。

暴雨淋遍全身，讓我冷靜下來，我紮穩馬步，沉著應戰。

我使出岳父傳授於我的齊家槍法，轉守為攻。

我以一招「靈蛇盤足」攻楊皎下盤，他跌坐在地，慌忙起身。我挺槍直進，一招「青龍穿雲」刺向他胸口，槍尖透甲而入，其背後露出半截槍身。

楊皎瞪大雙眼，頭緩緩低下，已然氣絕。

大仇得報，我激動得仰天吶喊，痛哭流涕，久久不能自已。

這一刻，風停雨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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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除梁州的危機後，我如釋重負，班師返回澐州。

澐州軍民得知楊皎身死的消息，歡欣鼓舞，大肆慶祝，但我卻沒有任何喜悅之情。

隨著岳父和穎兒離世，我在這世上已無至親，縱使身居高位又有何意義？功名對我而言，如同浮雲一般。連年征戰，已讓我心生厭倦，我只想守著穎兒，過平靜的生活。

我將託付澐州的心意告訴范忠，但他再三推辭，我只得下令道：「軍師切勿推辭，你是百姓的希望，澐州的未來就交給你了。范忠接令，自明日起，你就是澐州之主！」

范忠拜伏於地回道：「屬下雖肝腦塗地，亦無法報答主公厚恩。既然您去意已決，屬下答應僅暫時代理澐州事務，直到您回心轉意歸來的那天。代理期間，屬下定不負主公重託，竭盡全力為百姓謀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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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一早，范忠帶領一眾文武官員與軍民至城門口為我送行，離情依依。

許多在澐州的回憶，紛紛湧上心頭，岳父的教導與養育、穎兒與我的相知相惜，還有范忠等一眾文武的肝膽相照......。

我向眾人深深作揖後，便頭也不回的往穎兒的長眠之地前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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穎兒的墳前，百花盛開，綠草如茵。我在墓旁修葺一座草廬，就此陪伴穎兒到終老。

我為這座無名的山頭，命名為「念穎峰」，取思念穎兒之意。

我倚靠在墓碑旁，閉著眼，沉浸在清脆悅耳的鳥鳴中。沁涼的山風拂面而來，此刻的心境，平靜無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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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煜，我來看你了，最近好嗎？」

前方傳來穎兒的聲音，我趕忙起身，看見穎兒身著紫杉，洋溢著溫暖的笑容。

「穎兒，我日日夜夜都在想妳！」我上前欲抱住穎兒，卻撲了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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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原來是夢。」我滿懷傷感，撫摸著墓碑。

沉吟之間，一隻紫蝶不知從何而來，在墓碑上方盤旋飛舞，最後停在我的手背上，許久不離。

我相信，紫蝶是穎兒的化身，她以不同的形式和我相聚。

我破涕為笑，對著紫蝶說：「穎兒，我此生都會在念穎峰守護著妳，妳一定要常回來看我......我不會忘記我倆的約定，下輩子，我們再結為夫妻！」

此刻，天邊泛起一道彩虹。

在上天的見證下，生死不渝的真情，將永遠不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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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組合一】戰火恩仇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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