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修稿中～】我們曾經在這個世界上竭盡全力地生存下去！ - 拘束１１９迴：蝴蝶的意義 ④

拘束１１９迴：蝴蝶的意義 ④

Oct 28, 20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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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Flame of Fate - NARAKA: BLADEPOINT x NieR

　　「喂——」

　　「醒醒。」

　　意識尚在朦朧之際，拓海微微張開眼簾，模糊的畫面逐漸清晰，樹藤的床、小圓桌和椅子，還有四周的牆與地氈，全是淺青鬱綠的風格。

　　不知為何手腳都被拘禁了，被勒住的感覺很是不適。拓海皺著眉頭，瞧去那空無一人的樹藤床，心想昨日他並無睡在那裡。

　　「真沒想到你這麼能睡。」

　　抬頭望向門邊傳來的聲音，金髮侍衛兩手叉起腰站立此處，眉間盡是不屑與冷淡。

　　拓海愕然，尋思自己到底做了什麼事情，先不論眼前侍衛所散發出的嫌棄感，單單被拘束在此處，他就已經一頭霧水。

　　沒記錯這裡是宮殿二層的房間，他不敢置信，在最近清醒時的記憶裡，他還處於沙漠地，就像失去時間認知般，望向身上那件兜帽披風，與印象中的夾克背心完全不同。

　　「這到底發生什麼事了？」拓海疑惑，詢問道。

　　「蛤！？你是有什麼毛病嗎？你自己做了什麼事應該心知肚明！」

　　金髮侍衛語氣很是激動，俯視而來的眼神充斥鄙夷及憎惡，拓海困惑，宛如被別人誣衊一樣，總感到不快。

　　拓海彆扭，一聲不吭，徐徐站立起來，然而身體像沒適應般，他頓時感到一陣頭暈目眩，仰望牆頂，那壁畫裡的綠龍似是在旋轉、飛舞。

　　「⋯⋯唔！」

　　拓海趔趄踏後，隨之發出鎖鏈摩擦碰撞的響亮聲音，他使手指按壓起太陽穴，勉強才站穩腳步。

　　「嘖！你到底在裝什麼？」金髮侍衛視若無睹，更是不爽咂嘴。

　　「你知道你連累多少人嗎？要不是因為你，我們也不會這麼奔波勞碌！現在戰爭將近，人們必然會受戰亂禍及，這裡也將會陷入混沌⋯⋯」

　　金髮侍衛大聲怒斥，突然聲音卻越漸越小，而金髮侍衛也緊皺起眉頭，眼角泛淚。

　　「就連大人也⋯⋯」他哽咽道。

　　拓海詫異，彷彿置於迷霧籠罩當中，讓他無法辨清出路，那個侍衛說的戰爭是什麼？而「大人」又是誰？

　　⋯⋯難不成所有事情真的都是他自身引起的？拓海持續搖頭，仍不願相信。

　　稍稍思索自身出現於此的理由，拓海知悉「她」能將這份困惑解釋清楚，他撫著自己胸膛，內心總感到憋悶，如熱鍋上的螞蟻，越發焦慮，卻只能藏於心中，難以釋放。

　　這份焦灼又是怎麼回事？拓海微垂眼簾，拳頭早已握得緊緊，毫無疑問，這缺失的記憶裡，必然存在讓他失去的事物。

　　咔嚓——

　　驀地，金髮侍衛解開他身上的鎖鏈拘束，拓海轉動尚在紅腫手腕，那份鬱悶感也因解放變得舒暢起來。

　　「你被釋放了，但是——」

　　「別以為這樣我就會原諒你，風閃。」

　　侍衛語氣低沉沙啞，強調的字句裡帶著數分寒意。

　　拓海閉目淡然離開此處，他沒有反駁，也無做任何舉動，僅僅承受對方的冷言冷語，畢竟這種情況，早不是第一次出現，自從來到這個世界後，更或是四年前成為克蘿伊的暗鴉時，一切早已無法停止⋯⋯

　　他改變不到任何事實，無論成為多麼強大的人，這個世界對於他們異邦人的惡意，卻永遠存在。

　　明明從一開始⋯⋯就沒有希望，即使如此，他唯一能做的，僅僅是忘卻未來降臨於自身的這份殘酷，並試圖逃避一切夢魘——

　　就像將死之人並不會思考自己什麼時候走到盡頭一樣。

　　害怕。

　　他害怕死亡，害怕失去心中微末的火苗，無處不在的害怕充斥全身，所以他才會盲目地追隨那盡頭上的光源。

　　——儘管那份光是虛假的，他也絕不懷疑。

　　「拓海！？你已經被釋放出來了？真巧，我正好也打算來找你。」

　　驀然眼前走近而來白髮少女的身影，拓海稍稍詫異，那人與以往感覺不同，除了那一身打扮外，她踏步恍如無聲，氣勢也沒以往冷傲，反倒添幾分溫婉。

　　「⋯⋯呃！克蘿伊？」

　　拓海張開嘴巴，還處於驚訝之中。

　　但他也正好想要找那名白髮少女，就像冥冥之中，又或許真是巧合，那人就真的出現在面前，拓海轉眼便搔著頭，有點不知所措。

　　克蘿伊左右劃轉她那雙紫蘿蘭雙眼，像在觀察什麼，看似有點謹慎。

　　「這裡不太方便聊天呢！」

　　她以眼神斜望鬱綠走廊盡頭的樓梯間。

　　如同心有靈犀，拓海一眼明暸少女所想，點點頭後便跟隨在少女的身後，沿經那綠龍雕刻的牆壁，忽然微風吹拂，將少女那身薄紗披風輕揚飄逸。

　　仔細乍看，克蘿伊還扎了麻花辮，頭髮紋風不動，身上穿有露肩漸變裙子，半透的下身則穿著內搭褲，縱使如此也不能遮掩她散發出的氣質⋯⋯

　　「拓海？」

　　不知不覺便看得入神，拓海肩膀微顫，反應回來時便已在輝煌區域的會議室前。待進入會議室內，隨著背後輕聲閉門的聲音，周圍也變得漆黑無比。

　　嚓——

　　忽然，拓海看見微微的燭光在克蘿伊手心，唯見她俯身將手上的火點燃桌上油燈，接著輕甩兩下，一陣白煙從她手上飄散。

　　「這裡發生何事了？為什麼守衛如此單薄？」

　　「這裡一貫如此，只是現在更為嚴峻——」

　　克蘿伊淡然回應後，便從手上放出紫色空間拿出一條殘舊沾滿血的圍巾。

　　「現在不是說這種事的時候，我盡量長話短說。」

　　她將圍巾遞給拓海手上。

　　「這——！」

　　拓海驚異不已，印象中這條圍巾他還在不久之前穿戴在身上，為什麼現在變得如此殘破？而且全沾滿血，近乎一點純白也不復存在⋯⋯

　　除此之外，為什麼還會感到莫名的悲傷？拓海撇臉，彷彿被匕首刺穿心臟，刺痛不斷，待心臟恢復後，卻永遠存在一個大洞，惟剩空蕩蕩的內心，惆悵不止。

　　「我想這是你的東西，不管怎樣，我先物歸原主了。」克蘿伊說。

　　他緊緊抓住自己衣領，愁眉深鎖，這種悲痛如汐海潮湧，迸發湧進心頭，然而，他卻無法理解，就像失去什麼重要事情，只留下空白的記憶。

　　「你到底做了什麼事情！？」

　　無法控制的感情轉化成忿怒，此時此刻，他再也忍不住——

　　「你為什麼要抹消我的記憶！？你可沒權利這樣做！」

　　「為什麼啊——！？」

　　「我是人類！不是你的棋子！也不是畜生！為什麼你要這麼殘忍！？克蘿伊——！請你回答我啊！」

　　他怒斥、質問⋯⋯這份火苗，就是他的心靈，也是他生存的唯一指標，如果有什麼阻擋著他，不管是誰，他也將其視為敵人——

　　即使是眼前唯一的救贖，那名白髮少女也是一樣！拓海緊緊勒住少女的脖子，將其懸空，手臂與額頭盡顯青筋，怒火正熊熊燃燒著，再也無法熄滅。

　　「咳——！」

　　少女雙手捉住拓海手臂，不斷掙扎著。

　　「因為——」

　　「你⋯⋯是⋯⋯異．邦．人。」

　　待少女說後，拓海愕然，雙手不聽使喚便自動鬆開。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拓海單手捂臉不禁大笑。

　　「異邦人」這三個字，真是諷刺，拓海彷彿脫力地跪在地上，視野逐漸被淚水模糊起來，眼淚從眼框流淌至手背，滴落至空中消散。

　　「咳！異邦人們——」

　　少女攤坐在地上，平緩地喘著氣。

　　「不，『我們』從沒自由可言。」

　　「不論在哪個世界上——」

　　「都是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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