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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小就是學霸的杜若,大學時就雙主修了行銷與企業管理,二十三歲進入了公關公司上班時,對於行銷策略的分析與品牌定位方面的知識充足,也在磨練了一年多後,終於可以主導公司的方案,接一些活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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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因為公司的公關人才眾多,就算讓她主導接案,也不可能是她一人獨大,而杜若的上司更是喜歡壓著她,她也大約理解,可能是因為她年輕氣盛,多少想挫一挫她的銳氣,而杜若的脾氣又是這樣冷硬,所以她也只能默默的多次吃悶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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漸漸的上司的要求越來越奇怪,總安排讓她做一些小事情,不外乎陪上司陪客戶吃飯,或是簡單聯絡媒體,而不讓她有帶領項目的可能,這讓她總是很氣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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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份文案的寫法,我有些自己的意見,能不能讓我……」她在小組的會議中總是很希望能夠表達自己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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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在乎妳的意見。」上司搖搖他那顆光溜溜的腦袋,瞪著一位同事罵道,「欣宜,妳這市場推廣的計劃書寫成什麼樣子,不像樣,妳是大學剛畢業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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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以幫忙寫……」杜若說,「其實,我有跟欣宜討論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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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若,妳就幫忙打電話給媒體通知,其餘的不需要妳多問。妳才剛畢業,就這麼急著想要搶功勞嗎?」上司皺眉,「怎麼也不上點口紅?這衣服又是什麼?等等晚上不是還要陪我和王總吃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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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要搶功勞,我只是有一些想法……」杜若皺眉,「我覺得公司有些方式已經十幾年沒有更新了,很多東西都過於陳舊,只要稍微改善,效果可能會更好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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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的那些沒屁用的想法,就留在肚子裡面就好了!沒人在乎!」上司用力拍桌,再次強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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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杜若瞪著上司,倨傲的丹鳳眼帶著滿滿的不甘心與怒氣,不能理解為什麼他要這樣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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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以為妳是誰啊?不過大學畢業就自以為是!老是想要改變原本的做法,有自己的想法,覺得舊的方式不好什麼的,我告訴妳!妳根本什麼都不是!妳自以為那麼厲害!妳能一個人做嗎?妳能隻手遮天嗎?妳能自己完成一個項目,做好每個細節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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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若站起身來,直接從會議室奪門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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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小時之後的化妝室中,幾個女同事們正在討論剛才會議室裡頭的精彩事蹟,「那個杜若也太可憐了吧?被劉經理罵成那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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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不就是劉經理看她胸部大有幾分姿色,就讓她去陪吃飯,還讓她化妝吸引客戶,人家可是正經大學出身……做這種事情簡直就是污辱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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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污辱她又怎麼樣呢?這種公司就是這樣啊,把簡單的事情分層做,拉長時間做,甚至複雜化,只是為了在中間過好幾手,這樣每個環節才能多抽點錢。」這位女同事資深,所以對於許多內幕自然知情。「這個杜若就是意見太多又不服管教,所以劉經理就打算逼退她!不然為什麼要讓她這樣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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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劉經理就是公司整天混吃等死過活的活寶,讓他改變作法,等於就是讓他多做事啊,可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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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是這個小女生,我就離職了,劉經理那麼小心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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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啦,不能接受這種公司的爛文化,就只能離職啦?她能力要是真的好,就該離開了,還需要在這裡給人罵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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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若坐在馬桶上,不滿的心情慢慢爬了起來。好啊。她就做,誰說她做不到?她就偏要做給大家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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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辦公室後,她先寫好了離職信,然後將平常劉經理讓她連絡媒體的資料都Copy了下來。她要把這些良好又齊全的媒體或人脈資源,一個個變成自己的,反正平常都是她陪去吃飯陪著聯絡的,有一天,她一定要自己開公司,自己辦活動,自己搞公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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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若,妳還好嗎?」走來一個男人,那是帶著她做事情的學長江昱瑋,杜若將手上的資料收好,雖然拿走這些資料她也不會做什麼,只是方便自己將來聯絡之類的,但這也的確不是什麼光彩的事情,所以杜若並沒有告訴任何人自己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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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我覺得我受夠了,要離職了。」杜若嘆了口氣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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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跟妳一起走吧?」江昱瑋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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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杜若知道這個學長一直都對自己很好,是個耿直老實的人,但需要做到這種程度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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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會議室我也在場,我實在受不了經理這樣對妳。妳是有想法的人,值得更好的去處。」江昱瑋皺皺眉頭,表情正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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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我說,就算換下一間公司也沒用,除非自己做公關行銷呢?」杜若很訝異的說,「如果我說,我想要開公司的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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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也是一樣。會全力支持妳。」江昱瑋咧出笑,稍微憨厚的笑容看起來對她似乎充滿信任。「妳要是真的開公司,那會是全世界最棒的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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