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之後的破曉Ⅰ安靜的夜裡 - /04 所謂天眼

/04 所謂天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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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句話，就像落入乾枯河水的石子，泛不起一點漣漪……我本來以為是這樣的……

　　『不，我只想復仇。』

　　好像藉由說出口的話語，可以變得有可能實現的堅定。

　　眼前最後那個少年如暗淵的眼瞳深處，在熊熊燃燒的是根本沒有的熾熱火焰。

　　死？

　　對逃出生天的人們而言似乎是一種罪惡。

　　殊途同歸的結局或許並不應該在這裡完結。

　　『匠神 · 魯凱斯，我把祂…交給你。』

　　全身催動魔力的同時，身體中的魔素重新被調節。

　　「學長你幹嘛！」無視紗媞婭的驚嘆，倏然改變的魔力波動，我故意沒有收斂而將她遠遠震開。

　　她的手臂在空中一揮，馬上有強烈的狂風由下而上吹起，支撐了我們兩個的存在。

　　「你似乎…從頭到尾都沒相信過我。」紗媞婭面無表情語氣很是平淡，在離地大概五十公尺的地方，我們彼此踏空對峙，站離對方數步遠。

　　嘖！【天眼】真是討厭的存在。

　　「學長，我如果真的要拿你怎麼樣，我現在應該就會讓你摔下去了。」她的表情無奈的同時眼底深處也染上了些許憂傷。

　　「妳難道不是無法確定我有沒有著陸的手段嗎？」手中的令劍柄雖未驅動但已蓄勢待發。

　　空間中所有假想的劍氣劍尖都指向眼前的人。

　　「才不是呢……我要怎麼你讓你相信我？」紗媞婭黯淡的眸光有一點令人愧疚的罪惡感。

　　「把【天眼】給我關閉。」我冷冷地說著。

　　「【天眼】在你的堤防下對你根本沒有什麼效果！」

　　果然一直用無關緊要的想法是可以堵塞住【天眼】的視線，但一直這樣堤防著其實在精神上是很勞累的，而且稍稍不注意，還是會被看透。

　　「妳接近我，有什麼目的，帶我來這裡又是為了什麼？」

　　真的很奇怪啊，為什麼紗媞婭會這麼積極地接近我。

　　「我沒有目的，因為啊…您是我的英雄啊。」

　　聽到這句話的我就好像被迎頭澆了一桶冷水。

　　不對！我才不是那個英雄。

　　「不相信的話，你在這種距離，應該可以輕易的制服我吧，或是你可以將『疑似』想要害你的我給『殺了』。我呢，是不會有怨言的，畢竟我早在兩年以前，應該就已經死了。」

　　「……」

　　「如果說我最後會讓我們好好落地……你應該也不會相信我了…畢竟你是那個英雄，有太多人想除掉你，會這麼不相信別人也無可奈何。」

　　───『你知道人最可悲的就是我和你說了實話，你卻不相信。』腦海中響起夢境中的對白。

　　───……

　　我長長的嘆了一口氣，「抱歉…是我的問題。」

　　收起令劍，還有敵意────究竟是什麼時候開始，我不再相信別人了呢？

　　「沒關係的，學長。」她輕輕一笑，再次向我伸出手。

　　……是因為持有【天眼】的妳早就知道會這樣了是嗎？

　　在我重新握上她手的瞬間，和熙的暖風無形的包覆住我們，這一次僅是引領著我們緩緩降落到地面上。

　　久違的以腳觸地，一股突如其來的安心感油然而生。

　　還沒放開手的我理所當然被拉著前進，路上我們二人不發一語，被帶進小巷之後，我們來到一家和式的店舖門口，沒有亮起霓虹燈的招牌上寫著古木拉麵。

　　木質調的簡約房屋，給人一種乾淨溫暖的錯覺，並沒有很大一家的巷內小麵館應是這家店的真貌。

　　上頭未亮起的招牌顯示現在應該是打烊時段…正當我是這樣想著的同時，紗媞婭便拉著我推門而入。

　　「老闆，應該還可以為我們煮麵吧？」紗媞婭對老闆說話的時候抓住我的手總算放開，我張開了被緊抓而不適的右手手指。

　　這家店的老闆是一個目測三十多歲的大叔，不知道是不是為了配合和式房屋的氣氛，明明沒有下廚，卻在身上穿了一件圍裙，頭上也用了白色細麻繩向後打了一個結。

　　我看了一眼在點餐的紗媞婭，就去隨意找了一個座位坐下。

　　雖然肚子有些餓了，但其實也沒有很想吃東西，本來有著那就乾脆不吃的想法，但是進到店裡的香氣卻意外了讓我改變了主意。

　　點完餐的紗媞婭，做到了我對面的座位，想了一下後開口說道：「好了啦學長，你不要再對剛剛的事耿耿於懷了啦，我早就原諒你了，應該說我本來就沒有對你生氣啊。」

　　「我有表現出來嗎？」對此疑惑的我向她問道。

　　「沒有，但【天眼】看出來了。」

　　這哪叫【天眼】這明明就是讀心。

　　我嘆了一口氣，看來在面對紗媞婭的時候，不只表面上，連想法都必須做得滴水不漏，應該說我只要有意隱藏，也是可以迴避天眼的觀測。不如說我平常面對她的時候就是這樣的，只是可能剛剛一不小心鬆懈了。

　　「我才說你一句，我就什麼都看不到了呢。」紗媞婭苦笑。

　　她遞給我一雙筷子，「不過呢學長，這件事應該還是要告訴你呢。」

　　「什麼事情？」接過筷子的同時我也回道。

　　「查理斯現在在三年級的處境。」紗媞婭俏然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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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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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鈴鈴鈴鈴鈴鈴鈴鈴鈴……」在聽到放在床頭櫃的手機鬧鐘響起的同時，就是果斷的按下再睡五分鐘。

　　其實倒也不是還想繼續睡，只是習慣性的在床上掙扎一下，重新闔上雙眼的時候，腦海中回想起了昨天晚上的對話……

　　「查理斯現在在三年級的處境。」紗媞婭意有所指的說道。

　　「他在學院的處境怎樣？」我佯裝不在意的向紗媞婭提問。

　　「問你喔學長，查理斯他在與你同班的三年三班中，是怎樣的地位…或者說存在？」紗媞婭雙手在桌上一攤，將問題推給了我。

　　的確，從未拿過首席以外的查理斯，在班上的地位無庸置疑是特別的，但是一瞬間我竟也找不到一個「足夠份量」的詞彙，來去形容站在最前面帶領我們的那個查理斯。

　　紗媞婭歪頭一笑，放攤在桌上的手握拳翻轉，「和你一樣的喔學長，查理斯是英雄……只不過他是三年三班的英雄。」

　　她的話語稍停，游移的眼神似是在觀察我根本就沒有的表情變化。不過在發現我仍然是面無表情的同時，她豎起了一根手指。

　　「在你們一年級上學期期中總團體作戰竸試時，查理斯僅憑一人之力，便摧枯拉朽的扭轉整個戰局，並使得你們班的班排名晉升為八班之首；然後在期末實技考試的時候，查理斯藉著過硬的實力同時擊敗十二席中的四位───你們僅僅只憑著一個人，便坐穩了班排名第一的地位，且沒有一班可以動搖你們。」

　　我點了點頭，畢竟她說的是事實。

　　「然後是一年級下學期，查理斯就像是這所學院裡孤獨的王者，在同年級之中再也沒有人能逼得他使出全力……輕而易舉，下學期的班排名你們從未讓出第一名，那怕一次、那怕是一點機會。」

　　沒錯，這個時期，毫無疑問，是我們班最耀眼的巔峰期。

　　輸？不好意思，從來都嘗不到這種滋味。

　　然而在一旁看著查理斯的我，卻清楚的看見了，沒有對手的查理斯實力進步速度慢慢的停滯了。

　　站在最高點的人，前方沒有人，無法辯得方向的同時，也被孤單清冷的感覺詛咒。

　　然而正在仰望的人卻還有目標與方向，一步一步更靠近追逐的那個人，遠在天邊的人…後來出現在了視野裡。

　　這一次自己終於有機會可以超越他！

　　追逐的人倏然有了這種想法與動力…或許他們真的有那麼一天，可以站在查理斯的面前衝擊他的王座。

　　我接上了紗媞婭的話題：「短暫的暑假結束了以後，升上二年級的我們馬上就贏來了期初小隊混戰考核。力抗第三、四、五席的查理斯和對面罕見的戰成了和局。」

　　這是第一次，第一次查理斯沒有獲勝。

　　「接下來因為骨牌效應的影響，其餘的小隊竟全都是戰敗。」

　　在大量失分的情況下，拜之前的累積所賜我們並沒有掉出第一名，但我們第一的地位開始變得搖搖欲墜。

　　紗媞婭點了點頭，「或許應該這麼說，僅憑一根梁柱建起的高樓，本就經不起搖晃，不管整體乍看之下是多麼的堅固。」

　　這個時候，在排名第二的班級中，查理斯的舊識───一名叫席琳娜的女生，實力雖不及查理斯，但倒也終於出現了可以讓他認真的人。

　　之後我們所處的三班，和席琳娜所在的二班互有勝負，在二年級結束時，我們以些微之差落敗，降至班排名第二。

　　然後是幾個月之前的三年級上學期期中總團體竸試，我們三班…完全落敗，前所未有的低分讓我們班直落到第四名。

　　果然總團體的全面作戰，對我們這種僅有一人極端強大的班級來講極其不利，二班的平均戰力比我們高出太多了。

　　為了避免我們班的班名排名雪崩式的直墜下去。

　　在大家失去信心的時候，查理斯為了鼓舞大家，向所有人許諾，這一次的實技考試，我們班將會是三年級十一個班中得分最高的一班。

　　「但我今天想說的，不是這些學長早就知道的事情。」

　　聽完她說的話我也沒有提問，僅僅只看向她，等她把話繼續說下去。

　　這個時候服務生將兩碗拉麵端了上來，放在我們面前：「這裡是兩碗招牌拉麵。」

　　麵的上方飄起了熱騰騰的白霧，瀰漫在我們之間的水氣氤氳，使得對方看起來有些朦朧遙遠。

　　「呼───」沙媞婭吹散了白色霧氣，然後俏皮一笑。「你們的英雄這次如果不能如故表現出壓倒性的實力…只要他這一次跌落首席……三年三班將會一厥不振。」

　　我沒有回話也沒有看向她，而是用筷子夾起了一口麵，「真好吃呢。」

　　回以是吧二字的沙媞婭繼續說了下去：「因為你們班的戰局接連失利，身為首席的查理斯只能藉由個人排名戰來獲得分數，因而分數增加緩慢。本來和次席有著大量差距，已經是曾經的事情了。」

　　所以說期末實技考試將會左右前十二席的最新排名嗎？

　　「前十二席的積分目前來到了前所未有的接近，就是連不易變動的前五席也不差多少。」

　　「那又怎樣？」我看著沙媞婭將一口麵吸入口中。

　　「據可靠消息指出，查理斯學長在考試上，將會被狙擊。」

　　「誰？」被狙擊不是重點，重點是被誰狙擊

　　「第三、四、五席聯手。」是曾經和查理斯有過節的這三人，但是如果只有這樣的話，縱使查理斯無法取勝，但也不至於落敗。

　　「看你的樣子，你一定是在想對付查理斯這樣可不夠吧？我還沒有說吧，是『至少』確定有這三人，而且啊以查理斯先前為了撐起這個班，擺出的強硬架子，他的情況只怕會非常嚴峻吧。」

　　她說的沒錯，先前為了震攝別班，查理斯刻意擺出狂妄無禮的樣子，來灌輸給對手我們很強的資訊。

　　現在這些曾經的計畫，反而成為了沉重的鉛塊，托累了我們自己向前邁出的步子，大部分的十二席早就看這樣目中無人的查理斯不順眼了，串成一氣倒也不是挺意外的，只是時機真的不好啊。

　　吃完了碗中的麵，沙媞婭用湯匙搖起了一口湯，「學長容我冒犯，我問你一個問題，你這樣的人，怎麼會在這所學院理呢？」

　　沙媞婭的眼中刻印全力輪轉，在昏暗的燈光下也隱隱約約散出淡淡的紅色魔光。

　　我不自覺地瞇起雙眼，連我自己都沒有注意到說出口的語氣有點淡漠。

　　「巧合而已。」

　　鈴鈴鈴鈴鈴鈴鈴鈴鈴───

　　「你這樣的人……難道還會相信所謂的巧合嗎？」紗媞婭瞇起變得銳利的雙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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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後記：

大家新年快樂！

明年也請多多指教了！

羊

謝謝大家的觀看，如果喜歡可以幫我留下愛心或留言，也可以來IG找我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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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 在IG有我今年的年末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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