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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認識我倆的人，都說我是給你寵壞的。」
雖然我跟她的事，從她的日記中我已知道不少了。可是這刻由當事人親口告訴我，總有點很奇妙的感覺。
似乎把她寵壞，或是她面對我時總是刁蠻任性，都是理所當然似的。這感覺告訴我，就算忘掉往昔，韋天浩仍是疼愛鄭雪凝的。
忙碌了好一會，我跟她終於坐到了餐桌前，好好品嚐著她的手藝。那些甚麼南乳雞翼真是很美味，外皮香口爽脆，內面的肉卻仍是嫩滑可口，南乳和香蒜的味道都給滲進去了。試過後，我終知道自己以前為何特別喜歡這道菜了。
還有那些餃子和泡飯，這頓宵夜可算是這幾個月以來最好的一頓飯了。
「早說過你會停不了口。」雪凝笑逐顏開，望著我似乎有點狼狽的食相，滿意地說。
沒有了那抹哀怨，面上滿是笑容的雪凝，跟我從日記中了解的她吻合多了，也更吸引。
我一點也沒再抗拒自己喜歡她的心情，如果她身邊沒有鄭言，又或者鄭言在我印象中不是一個出色而且跟雪凝十分匹配的男人，我或者真會跟她再一次走在一起。
這或許便是命運吧，韋天浩總是離不開鄭雪凝。
然而現在，我可以做的只能由衷祝福她罷了。
「浩，我今晚可以在這裡睡嗎？」把桌上的東西都執拾好後，雪凝湊近耳畔來，輕聲地說。
我一面愕然地看著她，不懂反應。
原以為已經拋諸腦後的那份抗拒感，頃刻間回到心內來。
這些暫時找不到解釋的感覺，要消除掉似乎不是一朝一夕能夠做到吧。
「雪凝，給我一點時間好嗎？」我避開了點，苦笑說：「也給點時間自己吧。或者好好想過後，妳會發現我並不是妳仍然喜歡的人也不定。」
「你在想甚麼呀。」雪凝笑說：「只是已經很晚，我很累想在這裡睡一晚罷了。」
我抓抓頭，尷尬起來，不知應該如何回應。
但真的是我誤會了嗎？
她白了我一眼，逕自往到現在仍是屬於她的房間走去。
看著她的纖瘦背影，我鬆了口氣，但又有點失落。
再看著她拿著睡衣由房中走到浴室去，我甩了甩頭，不敢再想下去。
如她所言，那一夜跟平常日子沒兩樣。房子中有兩個人，各自在自己的房間睡覺，僅此而已。
不知道為何平安夜總給我一種特別的感覺，就像告訴我這晚總會出現奇蹟，是一個奇蹟之夜。
這一年的奇蹟之夜，我的心情應該比以往的都要來得特別吧，因為之前我是如何渡過這聖誕節前夕，我已沒有清楚的印象了。
仍然在我腦內的，對這日子的記憶也只不過是從雪凝日記中內容和腦海中偶爾閃掠過的零碎片段拚合而成的再造記憶而已。
「你這樣埋頭苦思也不見得會回復記憶，還想甚麼呢？」文彥拿來了兩罐啤酒，木無表情的說：「甚麼也不記得不是更加好嗎？至少不用為以前的事煩惱。」
我回過頭來，望向酒吧的門口。
那裡面坐了很多人，而其中有三桌的酒客都是我們的朋友。
大節日相聚於酒吧，喝酒玩猜拳，大家一起胡言亂語有一搭沒一搭的聊天，似乎成為我們這一代必然的節目了。
「嗯，記憶缺失的人會希望得回從前的記憶。但從沒失憶的人卻在想，忘掉一些記憶也不錯。」我接過啤酒罐，苦笑說：「可是失憶卻沒有得選擇，不是電腦可以揀選某一些保留某一些刪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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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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