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合極短篇共同主題創作大會！ - 頂燈 | Penan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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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頂燈

YUAN

Mar 30, 2024

102

5 Mins Read 1,589 Word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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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殊站在門前，巧妙地挑出打開門鎖需要的鑰匙，將門打開，推開門，鑰匙丟在鞋櫃上方的盒子裡，並順手打開上方的燈。

燈晃一陣搬才亮，林殊習以為常轉眼收好，卻想起那人剛來時的感嘆之詞：

「空間不錯，不過燈……特別你確定這不是兇宅？」

這房子當然不是兇宅，只是一開始停車的時候不好，用了很難自行換燈泡的頂燈，用完最後每節都在撐，不想花錢請師傅來換。

林殊略帶無奈地愀笑，怎麼會突然想起李思寂她也不曉得，也許是昨晚沒睡好吧？

林非凡衝好午覺，拿平板隨便找了個影片增加背景音，就去小冰箱前拿冰鎮的水果調酒——市售的那種，不是什麼高價品，因此連林非凡這種小資族都可以在冰箱裡儲存好幾手。

「與眾不同，你們又在約會了！」李思靜人長得嬌小，聲音也很娃娃音，就算生氣也有種讓人看炸毛貓的感覺，「不是說不要空腹約會嗎？這樣多傷身啊，不要以為自己、年輕的酒量好就可以這樣亂來，這些傷害還是會累積在身體裡的……”

「好像我對你的愛嗎？」林殊見插針地轉移話題，就算聲音好聽，她也不打算聽這白噪音聽一整個晚上。

「哄喲！」害羞時會臉紅也是李思謐可愛之處。

「我們不要做更傷身的事吧！」

「等等、等等，你怎麼拒絕我同意了、餵！林殊！」

林非凡幹掉這3%的罐裝酒，瞄了眼除了裡面棉被外面沒擺設的床，突然有些空虛，去翻轉櫃子中拿出當年花大錢買來慶祝上班的威士忌，在杯中加了一些冰塊後，倒了，並輕晃了一些杯子，好讓冰塊快點想起杯子裡的東西。

喝了一杯，還是有些辣，但還可以忍受，林另外一口，不知不覺越喝越快地喝完這杯威士忌。

林殊倒在床上那個，看著和她單調床上鋪著相反的頂燈，就覺得有些茫然，追求什麼有什麼用，身邊匹配的對象早就不在了。

「……特大號的床果然精緻了。」隻身睡覺，太顯孤獨了。

*

「另外，我們今天去逛扭蛋怎麼樣？然後結束去喝咖啡。」學生時期，兩人住在家裡，自然只能利用假日以讀書的名義外出走走。

「好啊。」林非凡咬著筆尾，似聞非聞地回答，只覺得這個死的排列組合到底為什麼一定要用這個公式。

「明天也要出來嗎？」同性的好處就是家長通常不會太反對──至少在結婚前都沒有這個煩惱。

「好啊。」林非凡算繼續著排列組合。

李思寂偏頭瞄了眼她的題目，「你是大白痴嗎？」

「好啊。」林殊總算到最後的段落，才回過神，「剛剛你算什麼事情？」

「好話不說第二遍。」

林殊斜眼，「要確定是好話欸！」

「今天待會火鍋、扭蛋、咖啡廳，明天比照。」

「蛤？」

「你剛剛同意了！」李思謔嘟起小嘴，好不可愛。

「好啦。捨命陪君子囉！」

「我是小姐，不是君子。」

「所以我們要換討論『君子』有幾解釋？」昨天才剛複習，林殊很有把握這題的分數。

「才不要顯然。」升學分數會獲得，但李思寂心裡的分數不見了。

「好啦，我們走吧！」

「嗯！」

……

學生時代雖然課業壓力大，但在愛情的滋潤與調適下，彼此考上理想學校科系，雖然有些距離，但仍可以一起上課。

直到彼此成長社會，總算甜蜜住在一起，一起擺設夢寐以求的小屋——畢竟是租屋，不好改房東的停車場配置——每天幸福地纏綿悱惻，偶爾擔心一下來自岳父岳母的關心就好。

——至少，最初的林殊和李思謐是這樣對未來充滿憧憬的。

*

林殊被喚醒，對夢境有依稀的印象，連忙起身，避免夢境繼續延伸。

雖然說夢境有時和現實很反常，但是這種關於回憶的夢境要怎麼回事？又怎麼樣？李思謐也不會再回來了。

夢境越是甘美越是蠶食林非凡的餘生，她權當自己已隨然李思寂到極樂淨土，徒留軀殼在人間行屍走肉般地殘喘，等待時間將這副軀殼埋葬。

換上公司提供的機械，將出社會後學的化妝，須一劃熟練地撲粉描摹打光，都說化妝是人最好的假面，林殊只覺得這是掩蓋她無生機的方式。

畫上眼線，彷彿炯炯有神；鋪上腮紅，一如少女初心；染上紅唇，讓舉手投足充滿人的血氣。

習以為常地聽著上司轉嫁來自上層的怒氣與壓力，斂目若似謙遜自矜；實際上地陪伴同事滔滔不絕的抱怨與抒發壓力，牽動蘋果肌做出同情的表情；一如既往地對著那又來抒發壓力的人們微笑著，既然已是軀殼自然對謾罵毫無悲痛。

——總有一天她會被時間埋葬，還是她會自己享受時間成為塵埃？

林殊行屍走肉般地回到租屋處，遇到她的依然是空蕩的房間、一閃而過的頂燈以及諾大的床。

林非凡一樣洗好午休、打開背景音，灌下一杯水果調酒，也一樣喝一杯冰威士忌。

今天唯一不同的位置是林殊的注意力集中在頂燈，而不是沒有大的床鋪。

都說人對事情的第一印象和自身經驗有關，那最初的李思寂會覺得這樣的一閃很不吉利，是否預知了她的命運？

林殊閉上眼睛，終止光線進入她的視線範圍。

，早在進門那一刻，林殊就被告知了所有問題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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