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給 - 第二章:那時之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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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陌!你起來了嗎?馮陌!」樓下下傳來母親的呼喊。

「真是!」她快步上樓，打開臥房的門。

母親先是拍了拍馮陌的臉，接著便直接把被子掀開，在他耳邊說:「馮陌，上學要遲到了~」「媽媽?」

我睜開眼，身旁本就空無一人。

「真是，怎麼又是夢到這個，嘖!」我抓頭。

揉揉眼，起床看了時鐘，哇哇哇，快七點，真的要遲到了!

今天就要公布期中考的成績了，好像有包含班级、年级、科目的成績排名，也不知道我們班的同學考怎麼樣了。

我只希望，數學不要倒數第一名就好，求求了······

看到公佈欄那一刻我呆了，我竟然!

全部的分數總合，我拿到班級第一，年級五名的成績。

嗯?名子有沒有打錯呀?我熬夜熬了兩個月，才年級第五而已?啊!我快被自己氣死了!氣死了!氣死了!

走向導師辦公室，老師一看到我，就衝過來說:「馮陌!你真的太厲害了，我教過那麼多學生，還沒有一個可以考進年級前十的學生啊!」老師大力地拍著我的肩膀大笑。

「沒······沒有啦!」我搔了搔頭，老師不會覺得很尷尬嗎?我才第五而已，又不是第一。

一到班上，同學又用那種奇怪的眼神看我了，走廊外的學妹一天比一天的多。「哇~成績好長的又高又帥，這種男生誰不愛!」，「高冷男神~」班上的女生在我背後議論紛紛。

從復學到現在，時不時就會有一大疊紙條和禮物盒塞在我抽屜裡面，我全部都帶回家當垃圾處理掉了。

到底都是哪些人那麼無聊啊，煩死了。

「全部都給我回去坐好，沒聽到上課鐘響啊!」

導師破口大罵，全班這才安靜下來，乖乖回位子上。

老師清了清喉嚨，鄭重聲明:「想必大家都知道了，我們馮陌同學，在這一次的期中考中，取得了班級第一，年級第五的好成績!各位同學，為我們馮陌同學鼓掌一下!」

班上頓時掌聲如雷，這時才注意到，全班女生都在看我。

其他男生則是用一種羨慕中又帶點憎恨的眼神偷瞄我。

「我希望啊，你們可以多學學馮陌同學的學習精神與態度，向他看齊。雖然啊，他上課都一直在睡覺，但我想在這背後，他也一定付出相當大的努力，才能考出這麼好的成績!」

老師驕傲地看著我，我也點頭給予回應。

其實我覺得我可以考更好的。至少也要進前三名吧。

「恭喜啦!年級第五很不錯了!」校門口，陳凊拿了一袋零食給我。我的目標，本來是年級第一的。

接過紙袋，「謝謝，陳凊，那你這次考的怎麼樣?」

我想，一定是······我無法達到的目標吧。

「那還用說，當然是班級第一，年級第一啦!」

她看起來好冷靜，好像保持這成績對她說是必須的。

「奇怪，你到底讀了多少書，成績怎麼那麼好啊。」我和她並肩走在路上，陳凊轉過頭說:「因為我喜歡讀書，我熱愛讀書的感覺，可以學到好多我以前不知道的事。」她笑說。

「有夢想的人，都可以飛得很遠。這是我爸常跟我說的。」

以前我老爸可是天天給我講一些人生大道理呢!

我想，陳凊一定有一個讓她堅持到現在的夢想。

「學長?你有，什麼夢想嗎?」突然拋出的疑問，一時之間不知道如何回答。「夢想嗎?」我自言自語。

從小到大最大的夢想，就是和爸媽一起過上安穩的生活。

沒有之一。

「我想成為醫生，救治那些在痛苦中掙扎的病人。」

從她口中說出的話意外沉穩。

「你應該也知道之前我在醫院的狀況吧。」

沒想到，她現在可以笑著說出這句話。

「嗯。我知道。」不用她說，那晚的場景依然歷歷在目。

「如果那天沒有那些醫護人員，現在我不可能好端端地站在這裡。所以······」陳凊又轉頭看我。

「我想當作報答，回報這個世界。」

「謝謝他們，願意給我這個機會活著。」

這個女孩，真的真的很善良。

「好，那以後就把患者的生命託付給你了，陳醫生!」

「當然，陳凊我一定完成使命，決不食言!」她歪了歪頭。

我們相視而笑，立下誓言。

就算路途還很遙遠，夢想為努力澆水，安靜發芽，而後成長、茁壯。在背後往前推自己一把的，就是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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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中午，筱斕突然打電話約我，說有事要當面說。

「這麼突然很抱歉，我也有約陳凊一起來，馮陌你就先跟她一起在醫院旁邊等我，半小時內我就會到。」

筱斕急急忙忙地掛上電話，她好像才剛要出發而已。

醫院門口，陳凊好像早早就站在那裡等了。

她一看到我，就朝我招手。

「馮陌學長!這裡!」我點頭。「筱斕說這裡太熱了，剛剛打電話說我們可以在附近的咖啡廳等她。從這裡走過去十分鐘就到了，走吧。」她拿著手機，穿著白色連身裙、淺藍色

的帆布鞋，長髮上還夾著一個紅色的蝴蝶結髮飾。

看起來不像是一個已經高一的學生。

我雙手插著口袋，走在她後面。明明今天是假日，人潮意外的少，總感覺有點冷清。平常都這樣的嗎?

「你覺得筱斕要說什麼，聽她的語氣，是不是有好事啊?」

陳凊刻意停下腳步，等馮陌走到面前。

「不知道耶，她也只是說有事要當面講，很難猜到要講什麼。」馮陌若有所思的看著身後女孩，微微一笑。

「可能是不是她要升遷了，太開心才通知我們呀!那樣真的恭喜她了!」她走到我旁邊，定睛一看，身高不到我的肩膀。

還沒到咖啡廳，徐筱斕就走到馮陌背後，偷偷拍了他的背。「好久不見!馮陌，你好像又長高了嘛!」她又看向陳凊，睜大眼睛摀住了嘴。「不是吧!是陳凊妹妹嗎?」筱斕跑向陳凊，緊緊抱住她，還蹭了蹭她的臉頰。「哇哇哇!你變的更可愛了，我好喜歡你喔~」陳凊勾起嘴角，淡然一笑。

「筱斕，好久不見了，我們三個月沒見了吧?」陳凊也伸出雙手抱了抱她。「對呀，好久不見!」我跟著附和道。

筱斕依舊死死的抱住陳凊，感覺她好像快喘不過氣了。

「筱······筱斕，可以先鬆開手一下嗎?」

「喔喔，對不起對不起，我太興奮了。」她鬆了手。

我站在一旁，不知道該說點什麼。

筱蘭拍了拍手說:「喔對了!差點忘記還有重要的事情要講的，先進咖啡廳再說。」我們同時看向筱斕，摸不著頭腦。

走進咖啡廳，迎接你的，是那撲鼻而來的咖啡香氣，宛如有種魔力，讓我瞬間放鬆下來，有一種心靈上的慰藉。

咖啡豆經過烘焙和研磨，釋出的香氣充滿了整個空間。

咖啡廳的氛圍是吸引我的原因之一，復古典雅的裝潢風格、深棕色的木製家具、純樸的壁畫和晶瑩剔透的水晶吊燈。

感覺回到了那優雅而寧静的年代，營造出一種舒適而又溫馨的氛圍。由這些元素共同組成了一個讓人安心的環境。

柔和的燈光、舒適的座椅、背景音樂，擁有高雅不染庸俗之氣、非凡的脫俗感。令人沉浸其中，無法自拔。

「這一家店是我不小心發現的，我深深的被這裡的氛圍所吸引，一下班就會來這裡放鬆心情，或喝一杯拿鐵、吃點甜點。」筱斕應該很喜歡這裡，一直跟我們介紹這家店的招牌甜點，還有一些店長推薦的必喝飲品。

不得不說，第一次看她那麼開心，陳凊也是。

「哇，有好多沒有看過的甜點，好想吃吃看呢!」陳凊略顯激動。她看著點餐單的參考圖示，臉湊的越來越近。

「喔喔，是筱斕啊!」那位身形高大，穿著咖啡色的工作服的中年男子，往筱斕那看去。

「店長，好久不見了!」筱斕大力的揮舞著雙手。

店長看了眼我和陳凊說 :「這次帶朋友一起來呀!」

「他們都是我醫院以前的病人，兩個都是很優秀的高中生，成績都很好呢。」店長看著陳凊，略顯驚訝。

「這位小妹妹是高中生?看不出來啊，我以為跟我讀國一的女兒一樣大，哈哈!」陳凊不好意思的回頭看著店長。

跟我一樣，都看不出陳凊是個高中生。

店長也瞥了我一眼，走到我身後拍肩示意，「這位小弟長的很帥耶，感覺看到了年輕時的自己，好懷念這種感覺。」

其實我不是很喜歡和陌生人有肢體接觸，一下子都不行。

「好啦，別光是站著，找自己喜歡的位子坐吧，今天你們想吃什麼、喝什麼，我請客!別客氣，好好放鬆休息一下。」

「店長謝謝，我們不客氣囉!」筱斕薄臉皮厚的回答。

「來來來，我帶你們兩個去我常坐的位子。」

還沒反應過來，陳凊就先被筱斕拖走了。

是一個靠窗的座位，陽光剛好可以照進來。

窗外的街道映照在玻璃上，房屋清晰可見，優雅的背景音樂給這景象做上點綴。

點好飲料和甜點之後，筱斕終於要說了嗎?

「筱斕，你到底要說什麼，約我們來?」

我好奇的詢問，陳凊也同時看向筱斕，歪著頭。

「等餐點來再說嘛，我會把來龍去脈好好跟你們說清楚的，別急。」真不知道她在堅持什麼。

「一杯卡布奇諾和一杯拿鐵咖啡和一杯奶茶，加上巧克力布朗尼和比利時鬆餅各一份，請問還有需要嗎?」男服務生問。筱斕搖著頭說:「不用了，謝謝。」

「好的。那請各位慢慢享用。」服務生微微鞠躬。

「好啦。筱斕你就別賣關子了，趕快告訴我們要說什麼，我跟陳凊等不及了。」我質問她。「好吧!其實呀······」

「什麼!你要結婚了!」我和陳凊異口同聲，驚訝的不得了。

卡布奇諾差點從我嘴巴裡噴出來······

「嗯!就訂在下個月，我希望你們可以一起來參加。」

「這當然要去，是不是，馮陌學長?」我點頭。

「對方是怎樣的人?哪時候認識的?年齡有比你大嗎?」陳凊丟出的問題，讓我沒有想到，她也會對這種事感到好奇。

「嗯······對方是我工作的那家醫院。我們認識已經超過十年，算是老朋友吧?」，「那怎麼再一起的?」陳凊又問了。

筱斕笑了。「很久之前就在一起了，具體交往時間我不知道有多。」陳凊將鬆餅慢慢的塞進嘴裡，很認真聽筱斕說。

此時，筱斕低下頭。「但結完婚之後，就沒辦法繼續留在台灣了······」陳凊和我都停頓了一下，看著筱斕的表情。

「我的未婚夫要去國外進行研究，需要長時間待在國外，短的話，至少也要個五年吧?但我真的很喜歡他，想跟他一直在一起，我不想和他分開。」筱斕眼裡流露出真誠的神情。

「筱斕······」陳凊雙眼直視著筱斕。

陳凊看起來快要哭出來了。別哭啊······

「馮陌，陳凊妹妹，即使我不在，你們也要好好努力讀書，考上好大學······我很期待你們的表現。」

這信任的口吻，令我感到似曾相似。

陳凊放下刀叉，推開座椅，緊緊擁住筱斕。

「我知道了······你要幸福喔!」陳凊淚流不止。

筱斕也輕輕撫摸她的頭髮，用手擦掉她的淚。

這是最溫馨的畫面，也同時是最不捨的告別。

「別哭，還有機會再見面的。」筱斕眼眶微紅。

陳凊擦乾了淚，硬生生的對她擠出一個微笑。

我也懂，也明白。笑著哭，是最痛的。

那是自己不願接受的現實，又不得不去面對分離的那一天。只會讓自己在這段感情裡，越陷越深。

「馮陌，你也是，也要加油喔!」她帶點訓斥的說。

「我知道啦!不用你說，我一定會好好念書的。」

筱斕抱住陳凊，還順勢摸了我的頭，破涕為笑。

這應該是，我們最後一次一起來這裡了。

▲

一個月之後，我和陳凊都收到的婚禮的喜帖。

目的地有點遠，我們約好搭公車前往。

婚禮是在西式教堂舉辦的，很隆重的樣子。

陳凊穿著淺藍色長洋裝配上粉色的小香風外套，與白色樂福鞋完美襯托，低馬尾與法式瀏海，透露出她那淡雅的氣質。

公車上只剩兩個座位，我讓陳凊做坐內側，我坐外側。

「學長，就是今天了!」，「嗯。」我看著公車外面的風景。

「難道你不會捨不得?」陳凊看著我，眼睛有點濕漉漉的。

好像才剛哭過，有點莫名讓人心疼。

我看······還是把這段話，告訴她好了。

「每個人都會經歷離別的時候，我們也不能一直沉浸在離別的記憶裡，應要坦然接受這個事實。要去學會放手，好好謝謝，所愛之人帶給你的那些回憶。」我安慰道。

希望她能感受到這段話深遠的含意······

陳凊低頭沉默了好一會兒才開口。

「說的也是，我住院的那段日子，都是她陪我一起走過來的。長期無條件的陪伴、支持和理解，無數次的溫暖我冰冷的內心。是時候，該和這個記憶好好告個別了。」

我想這女孩，聽明白了我剛才所說的。

過了快兩個小時，終於開快到站了。

陳凊靠在我的手臂上睡得很熟，不是很想叫她。

「陳凊!陳凊!起來了!」我輕輕拍著她的臉。

「蛤······啊!」陳凊揉揉眼。

「學長!真對不起，不小心靠在你身上睡著了······」

現在才發現，她不知道她已經靠著我睡一個多小時了。

一聲低鳴後，公車緩緩地停靠在站台旁。

下了車，我給筱斕打了通電話。

「我們已經到公車站了，接下來要走哪?······嗯······」

「好，我知道了，地圖和路線都有傳到手機裡了，我們大概半小時後到。」掛斷電話，我也將資料一併傳給陳凊。

「今天畢竟是假日，車流量特別多，你自己要小心一點。」

「好，我知道。」陳凊滑了滑手機，查看路線圖。

沒想到這裡的街道蠻複雜的，如果沒有手機鐵定迷路。

「我們還要走十分鐘，這個路口左轉，走兩百公尺後，繞過一家早餐店，街道對面就是西式教堂了。」陳凊專注的說。

不自覺想起，在國小的時候也有參加過一次堂哥的婚禮。

好像······也是在這裡的教堂舉辦的。

「過去這裡就是早餐店對面了。學長，過馬路要小心喔!」「是是，我知道!」我又不是小孩子······

看到教堂的一瞬，我愣住了······

它還是跟記憶中一樣，美玉無瑕，毫無缺點。

教堂的整體建築造型仿歐洲歌德式的教堂風格，混合入了一點羅馬風格，每一處細節都完整見證了歲月的洗禮。

聳立的尖塔、玫瑰窗與拱型窗櫺，呈現出了歐洲的哥德式建築風。卓越的建築技術展現出了神秘與崇高的濃烈情感，

，恬靜優美、優雅而不失華麗。

進入內部，以七對柱子分成中殿及通廊，抬頭一看，天花板以交叉拱筋所構成。它是人們的信仰，乾淨而俐落。

陳凊看著眼前的場景瞠目結舌，目瞪口呆。

「好了別看了，快坐好!」我拉著陳凊的手腕。

「我知道，你別拉啦!」陳凊氣鼓鼓的嘟著嘴巴。

這西裝雖然買的尺寸剛剛好，但是脖子好緊······

待所有來賓﹑司琴﹑詩班入座後，婚禮即將開始。

奏序樂，新郎及主禮嘉賓步入禮堂。

新郎看起來是外國混血兒，深藍色的雙瞳、銀灰色的頭髮，是那種微分碎蓋髮型。

.白色西裝也給人乾淨明亮、清爽淡雅的印象，與生俱來的高貴氣質由內散發，領結完美地貼合著衣領。

你說他是明星我也信，就還沒看過比他帥的。

「筱斕呢?怎麼沒看到她?」

「陳凊你先別急，等等筱斕就會出來，你先坐下······」

她只要一激動就控制不住自己。

伴娘步入禮堂之後，緊接著是新娘。

全身洋溢著少女的清純和青春的風采。印象最深的，是她那如湖水般清澈的眸子，以及一閃一閃的長睫毛。

優雅的白色輕婚紗，前短後長的清純風格，半透紗無袖的設計，就像是愛情電影裡的女主角。

美人既醉，朱顏酡些；秀色掩今古，荷花羞玉顏。

她緩緩的往前方走去，臉頰上透露出一絲紅潤。

牧師進行宣召，宣讀一小段的經文。

為這兩位新人祈禱及讀經。牧師證婚，兩人正式結為夫妻。

在牧師地祝福後，奏殿樂，禮成。

新人步出禮堂，攜手走出教堂，接受所有人的掌聲。

筱斕，我只想說，祝你幸福。

謝謝你給我們的溫柔與愛，你一定會過的很幸福的。

「來來來，兩個小孩拍照囉!」

陳凊跑向筱斕，死死抱住她說:「筱斕，恭喜你!你今天好漂亮!」陳凊也溫柔的擁著她說:「謝謝你，陳靜妹妹!」

最後，筱斕勾著我和陳凊的肩，拍照留念。

在我們共同的回憶中，拍下最完美的一幕。

等會筱斕還有婚禮行程要趕，我和陳靜下午也要去討論高二的課程內容，也只好先行離開。

「如果可以，要保持聯絡喔!」簡訊上傳來筱斕的訊息。

「我知道了，謝謝妳!」我簡單的回她。

「還有晚上的囍宴你們就別參加了，來的基本上都是大人。好好讀書，還有紅包也不用了，謝謝你!」

「嗯!恭喜你!祝順利!」

放下手機，才發現陳凊不見了。「啊人勒?」

我趕緊打電話給她，小孩你要接呀!

「吼!你跑哪去了?是被拐走了嗎?」

「學長抱歉!我剛剛送筱蘭上車，要回去了。」

「快點回來，都不跟我講一聲的······」

嚇死我，以為她被拐走。

又是一段漫長的車程，好累。

等等一下車有又要討論課程，陳凊竟然睡得著······

不過，她看筱斕的眼神，終於不在那麼難過了。

▲

一個月過去，筱斕處理好在台灣的事情後，今天搭了早上九點的班機離開了，但我和筱蘭要跟自然指導老師討論，要不要參加對外的自然科學競賽或考試，也沒法送她。

「這是一項團體型的比賽，學生須以二至四人為一組，並由一位老師擔任導師報名比賽。這項比賽主旨是在培養學生的STEM技能，參賽者研究他們選擇的當前技術，然後想像一下該技術二十年後會發展到什麼樣的程度，包含開發步驟、優缺點與挑戰性，以研究內容為主。」自然老師說。

「我很相信你們的能力，一定可以拿到不錯的成績。有三個月的時間完成專案提案，如果有進入半決賽，你們會被接受採訪，還能受到教授和研究人員的專業指導和計畫資助。」

我和陳凊微微點了頭。

「不過老師，只有和馮陌學長夠嗎?這種研究通常至少要四個人會比較好進行，不考慮其他人嗎?」

「嘶······我不是沒有考慮過，是我說了他們連聽都不聽，都跑去做其他他們喜歡的研究，我也沒辦法呀!」

「你們如果不想去是也沒關係，只是我不好跟學校交代啊!」

看到老師那焦頭爛額的樣子，答應她好了······

「老師你放心，我們會參加的。」陳凊也笑咪咪說:「對呀對呀!我們兩個會努力的，老師儘管放心吧!」

「我的兩個好學生······那就辛苦你們一下了!不管有沒有選中，我都會好好獎勵你們的，加油!」老師喜極而泣。

「好!謝謝老師!」我和陳凊一起說。

走出辦公室外，我和陳凊聊著老師剛剛說的研究。

「答應是答應了啦，但要研究什麼啊?陳凊。」

老師分明就是看我們好說話才叫我們去的······

「嗯，我覺得可以從現在還有缺失的發明裡面找到點子，中午我會去圖書館查查看的，有找到有趣的在跟學長說吧!」

「那你加油!」，「謝謝學長，掰掰。」

「嗯，那我先去上課了。掰掰。」

每天她都會去學校的圖書館，都不會累嗎?

這應該就是所謂學霸的幹勁吧。

才剛到教室坐好，沒有想到······

「各位同學們，我們班上今天臨時轉來一位同學。好了，你可以進來了!」門一推開，一位戴眼鏡的男同學走進來。

「來，做個自我介紹。」老師看著那個男生。

「好，我叫劉子昂。」嬌小的身體發出意外沉穩的聲音。

「今天開始，子昂同學正式加入我們班。大家要好好相處，善待子昂同學。好，子昂你就先······」

「坐在馮陌旁邊好了，最後一排那裡。」老師指了指。

不是吧!坐我旁邊，開玩笑也要有個限度吧······

有人在我旁邊感覺很討厭耶。

該死該死該死，老師!你······

「好。」他面無表情的走來，拉開椅子坐在我旁邊。

但他連看我都不看，自顧自的看起書。

這傢伙，跟我剛來的時候一樣，挺像我的。

劉子昂······好，我記住你了。

▲

不得不說，時間過得還真快，馬上又要期中考試了。

這次的期中考試，是我一個人準備的。

陳凊為比賽的事情很認真的研究，但也是丟給我一大堆參考書和試題就是了，比之前還累。

「好，各位同學，開始作答!」監考老師說。

經歷過大大小小考試，比較不會像以前那樣緊張。

這次沒有陳凊幫我補習，希望不要退步太多就好······

公佈欄前擠了一坨二年級的學生。

「他不是······劉子昂嗎?」我緊盯公布欄上的名子。

「年級，第一······劉子昂······」

我的名子就排在劉子昂的底下。我是年級第二。

「哼呵，我就知道這傢伙不簡單。遇到好對手了。」

回到班上，老師站在門口和劉子昂說話。

「喔，馮陌來了!」老師笑的超開心的。

「哈哈哈!我們班的兩位天才學生!考的太好了!」

他大力地拍著我跟劉子昂的背，我們不約而同的看向彼此。

看來，他也覺得李老師這人怪怪的······

回到教室，這節是自然課。

「喂!你說你叫馮陌是吧!」這是他第一次開口找我說話。

「喔!劉子昂，你終於肯跟我說話了。」我輕笑道。

「自然老師剛剛有去辦公室找我，說你有和一個學妹進行自然研究，跟STEM技能有關。」，「是啊!怎麼了?」

「我不是很想幫你們，但聽說你們現在很缺人手。老師跟我說如果有獲獎，就可以接受專業老師指導。就想說，如果你和那位學妹同意的話，可以臨時加入你們嗎?」他抬頭看我。

「當然，我只是為了學習才考慮加入你們。」

這傢伙分明就嘴硬，想加入就說，說什麼為了學習。

「可以是可以，我晚點再去問她。還有，你要不要放學跟我去拿一些整理好的方案，事後也比較好討論。」

「可以。」他說話都不看人的。

放學，我和劉子昂留在學校圖書館裡。

「諾，這是我和她整理出來的資料。」我將資料拿給他。

別小看這薄薄的幾張紙，我和她可是花了整整一個月。

他隨意的翻了翻，又看了我一眼。

我雙手叉腰說:「怎麼?你不滿意?」

「真不愧是你和那個年級第一的學妹，這方案無可挑剔。」

他頂了頂眼鏡，更仔細的閱讀文件。

「你們有辦法在兩個月內完成這個研究嗎?我看你事情也還挺多，不只有這個研究吧。」他頂了下眼鏡。

除了老師交給我的這個研究外，還有校內科展要用。

「哼······你還真是沒事找事做，馮陌。」

劉子昂平日在學校裡總是冷冷的，今天卻因為一句話而難得一笑，讓人感到意外。

「你不是也站在這裡看資料了，有資格說我?劉子昂。」

他聳聳肩，似乎默認我的問題。

「可以複印這些資料嗎?」「當然，請便。」我走到門口。

「對了，接好。」我把圖書館的鑰匙丟給他。

劉子昂以熟練的動作單手接住，一看就知道他有練過。

他張開手看了眼鑰匙，抬頭看我。

「印完就快點回去，記得要把圖書館的門鎖了。鑰匙明天去學校再給我就好了，再見。」，「喔!好。」

頭也不回的，我獨自一人走到校門口。

「同學，不好意思。」她的頭髮花白，梳成整齊的髮髻，有幾縷白髮垂在額前，在夕陽的照耀下，顯得格外柔和。

「痾······這位老奶奶，有什麼事嗎?」我略顯驚訝。

「你知不知道二年三班一位劉子昂同學，他有沒有走出來?」

她不及不慢的說，同時瞥了我一眼。

「啊······他啊!不知道出來了沒有，應該快了。」

她該不會是，劉子昂的奶奶?「要不我在這裡陪您等?」

看她那個樣子，在這裡陪好像是最好的選項。

「呵呵，謝謝你啊同學。」老奶奶淺淺的一笑。

站在校門口已經十五分鐘了。等好久。

那傢伙是卡在影印機裡的是吧?好啊!

讓一個年邁的老奶奶一直站在這裡等······

這個人簡直不是個人!

「這個，奶奶，不好意思。我去叫他快點過來。」

但我又不忍心把她一個丟在這裡······

那位奶奶叫住我說:「不用了，那個孩子打小就這樣。」

我一看就知道，她一定是劉子昂的奶奶。

「你是······劉子昂的親奶奶嗎?」，「對，是啊!」

「都是您一個人扶養他的?」我低著頭不敢看她。

「這個······算是。我從他三歲的時候就開始照顧他了，我女兒跟女婿都在國外工作，也只有回來看看他幾次而已，但他因該都忘記了吧?就算他記得······更不好過啊!」

那像一個故事，很久很久以前的故事。

我不敢追問，深怕戳穿藏在故事裡的悲傷。

這時，劉子昂才走出校門口。

「奶奶!我不是跟你說在家裡等!」他無視我說出這句話。

「哎呦!我等不了我的寶貝孫子啊。」

「您真是的······」他滿臉心疼。

到頭來，我只是個電燈泡站在那，完全被他們無視。

算了算了，快溜快溜!免得麻煩。

「我跟你說，子昂啊，我剛剛遇到一個同學······」

「奶奶!我不是跟你說不要隨便和我們學校的學生搭話!」

「要是你被他們怎麼樣了要怎麼辦?」

劉子昂輕輕扶著奶奶的雙肩。

「可是那個男同學好像認識你的樣子?」奶奶抬頭。

「我沒認識什麼男同學呀?」他一臉疑惑。

這時，劉子昂突然頓住。

「該不會是他吧?」他心想。

「好啊!敢亂跟我奶奶講話，明天你死定了!」

看著早已走遠的馮陌，他在心中暗罵道。

「把脖子給我洗乾淨等著，馮陌······」

他心中的怒火，油然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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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那時之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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