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酒且呵呵,人生能幾何》:
我是一名「旅遊達人」,常在網上分享我的旅遊經歷,這次我的行程來到了中南半島的一個佛教國家:緬甸。
下午,我才剛住進飯店裡,突然一陣天搖地動的襲來,整棟樓房瞬間傾倒,我躲避不及,被坍塌的牆壁砸中頭部,逐漸失去了意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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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我再次睜開眼,竟然出現在一個充滿古色古香的地方,這裡的人:男人身著袍衫,女人以襦裙為服飾。
「我……這是……『穿越』了?」
就眼前的景象看來,我估計是穿越到了「大唐帝國」。1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zIdTyzzGE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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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低垂,燈火闌珊,暮色如墨,我茫然行走在幽靜的街道上,正當我不知所措時,身後傳來一個聲音,我著實被嚇了一下!
「你是何人?大半夜的,怎麼獨自徘徊在這寒夜裡?」
那人看了看我身上不同於他們的衣服,似乎也不覺得有什麼異常,大概是唐代的民風多樣吧!
「我此行是來長安城尋訪故友,不小心迷路了,敢問先生您是………」
「在下『韋莊』,字『端己』。」
韋莊?眼前這位年約70歲的老者,竟是唐末「花間派詞人」:韋莊!
他得知我今晚無棲身之處,便領我至他的屋內。1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50QV5B2tz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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韋莊拿出一壺酒與小菜,邀請我與他共飲,他輕啜著手中的酒,眼中映著酒盞反射出的微弱光芒。
他的鬢髮斑白、滿臉蒼桑,像是在訴說著他一生的起伏與失落。
我思索片刻,猶豫著要不要向他表明我真實的身份?深吸了一口氣後,我試探的開口説:
「我是……來自『未來』的旅人,不知當今世事如何,今日能偶遇花間派大詞人,真是一種難得的機緣啊!」
韋莊聽聞後,苦笑了一聲,瞇著眼、望向窗外如霧的燈火,若有所思地喃喃道:
「唉,何為『花間派』呢?我只不過是躲避戰亂,才不得已來到了江南……人人盡說江南好,遊人只合江南老。」
他時而斜倚桌邊,時而又滿眼迷離地凝視著杯中的殘酒,那一刻,我似乎看到了他心中無法揮去的一抹陰霾。
韋莊又飲了一口酒,酒入愁腸後才緩緩開口説:
「人生苦短,世事多變,我自嘲以酒,寄情於詩。你我相遇自是有緣,或許能借今夜一談,共解心中愁苦……」1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pQ4SDzAYW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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庭院中,月光皎潔柔和,映照出昔日的繁華,韋莊曾經的詩壇光芒早已隨風散去,如今只剩下一張斑駁的書牘與杯中的殘酒。
在那月光如洗的庭院內,我與韋莊並肩而坐,竹椅相對、對影成三人,窗外是斷橋殘夢。
韋莊緩緩述說著他曾經的風光,與如今的孤寂:
「當年我經歷過宮廷權謀、詩酒風流、朋友離散……每一段記憶都像是冷冽的秋風,刺骨卻難以忘懷, 而如今只剩下這杯中的老酒,與我對飲悲歡。」
我凝神聆聽,不解的問:「先生之詩詞,雖哀而不絕,卻似萬千落葉,盼能得一縷春風,重拾生機。」
韋莊苦笑,卻又搖搖頭,眼角閃過一絲的落寞:
「生機?我見這世間榮華不過轉瞬如煙雲,即便酒中能尋得一點慰藉,也終究只是自我解嘲罷了,呵呵……」
他垂垂老矣的雙眼看著我。在他矇矓的眼神中,彷彿是看見年少時不羈豪放的自己,那是他心中逝去的青春,亦或是年幼夢想的殘影。
「世事炎涼,皆如流水,不論哪個朝代,都難以尋得長久的安穩。人心易變啊!只有那杯中的老酒,能暫解無窮的寂寞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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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我們對談間,韋莊忽然舉杯細品,話鋒一轉、語氣裡是掩藏不住的興奮:
「你知道嗎?這酒乃是陳年的紹興老酒,歷經數載歲月的沉澱,其色如琥珀般晶瑩剔透,散發著陳香與花果的幽雅氣息。」
他見我遲遲滴酒未沾,便與我碰杯,極力勸説我品嚐:
「這紹興老酒,入口微帶甜意,隨後則轉為柔和的醇厚與淡淡的苦澀,猶如人生的甘苦交織,每一口都是對過往的回味與訴說。」
「酒入喉間,既有一絲絲的暖意撫慰著心靈,同時又讓人迷失在那無止無盡的惆悵之中。」
他的語調平靜卻充滿了傷感,彷彿在這杯紹興老酒中,看盡了世事的興衰、與人情的冷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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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從未想過:二十一世紀的我,竟然能穿越時空,與這位歷經滄桑的詩人共享短暫的片刻。
那一刻,我們之間似乎有著千年的共鳴,彼此都是這殘酷現實中苦苦掙扎的靈魂。 1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WZhDYDIEy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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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韋先生,您的詩詞讓我覺得自己也常用這種方式,來掩飾內心的無助……即使生活再順遂,內心卻充滿了不為人知的遺憾與失落。」
韋莊認同的輕輕點頭:「人生如酒,無論朝代如何的更迭,終究是難以抵抗時代的流轉,唯有以酒自嘲,在醉生夢死之時,才能暫忘心中的苦楚。」
黑夜漸深,霧氣彌漫,窗外傳來陣陣的風聲。韋莊忽然放下杯盞,聲音變得低沉而絕望:
「你看,這世間的榮華富貴,最終都如過眼雲煙,我的心、早已被那無數次的失意所侵蝕了……」
他的語氣中,充滿了對世事的無奈與悽涼,好似曾經的風韻才華,如今皆成了命運的笑話。
他繼續説:「酒,成了我唯一的慰藉。在這無情的現實裡,只有它能帶給我轉眼即逝的逃離,但同時也讓我成了無法自拔的……酒鬼。」
我望著他那滿佈皺紋的面容,心中湧起了一股難以言語的同情。1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kn7NVGFz3Y
那一刻,我終於明白了:不論是穿越時空的偶遇,或是現代與古代的距離,時間總是如此的殘酷,讓人們在短暫的生命裡,不得不用酒精來麻痺內心深處的無可奈何。
桌上的老酒漸涼,他明白:自己的人生如同這杯中酒,縱使再苦澀,也只能在頃刻的流逝中,尋找一絲僅剩的溫存。
他最終輕嘆:「也許這就是命運的玩笑吧……現在的我們只能用這杯酒,來笑看那些不堪回首的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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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下,韋莊的身影愈發的蕭條,那段已逝的繁華歲月,隨著夜風,永遠散落在遙遠的天際。
當晨曦初露,韋莊仍低垂著頭,酒意未散……我知道,這段跨越時空的相遇,將永遠銘刻在我的記憶裡。
在這曇花一現的瞬間,我與這位古老的詩人,共同見證了人生的現實與無常。
很多時候,唯有自我嘲笑,方能換得片刻的安寧,以及深藏在心靈深處的不甘、與酸楚。1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0KvzIC7NM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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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須愁春漏短,莫訴金杯滿;遇酒且呵呵,人生能幾何。」(唐代.韋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