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名又回到了故地,重新遊歷了一番,許是因熟悉景色其實已經過於久遠了的關係吧?四周圍因兩側各一堵長長的灰白石牆,視覺上竟變得空落落的了。明明空間上而言其實變得更狹窄了不少。
本以為會看到自己雖更熟悉卻不再想看到了的樣貌,而今竟然除了牆面之外,什麼東西都沒有了。那年我本來喜歡去,卻偶然看見了你帶著曾笑話過我的其中一個校花也去了,於是就再也沒有去過的那攤鐵板牛排、還有返校日放學後偶然經過時,赫然聽見了你不懷好意的議論著我的裙子長度的那個當下,你所位處的那家機車行、還有在我們絕交的前一天,我無意間聽到了你向其他同學訴說你自己對我的友好舉動的誤解時,倚靠著躲藏起來,並摀住聲音不讓自己哭出來的那根電線桿。
連畢業後你追上來想向我道歉,可是我只能趁著眼淚要掉下來之前,轉頭就跑的時候,旁邊開著的那家關東煮店,都像被覆蓋住了一樣,全部都被那些長長的圍牆給取代掉了。
十數年了,我藉此回顧了一下,發現原來自從畢業後,除了數日前正巧從新聞網上面看到了你的死訊之外,我已經都沒有在想到過你了。這麼想來,準備要畢業了的那個月裡,某天下課,你跟我炫耀自己談了戀愛,並警告我最好不要去纏著你時,我茫然的反問了你:「我們明明以前最多就只是普通朋友,你為什麼要隨隨便便的覺得我會纏著你?都已經要畢業了,而且都絕交了那麼久還要誤會我,真的很莫名其妙!」
那件事後來,好像就聽到過你出了一次車禍重傷住院了一年,畢業證書還要託女友代領的事情。我想或許在當時,就已經隱約的有了先兆了吧?
無意間獲知消息的當時,在新聞畫面裡,你騎車的樣子就跟我以往總在那條路上看到過的一樣,蠻橫魯莽,藉著蛇行的方式鑽過一輛輛汽車,完全沒有要讓車速減慢的樣子。最後失速打滑,還來不及看到你被大車撞飛後,又被另一台大車輾過去的慘烈景象時,你的身影就率先被毛玻璃特效很厚實的遮蓋掉了。
新聞上好像說,你是為了要去找朋友而出意外的,被撞後還噴出了不少物品,其中一個還是一款中高價的女用飾品。
那個品牌好像是我跟你分享過,因為自己很喜歡很喜歡,所以打算在找到工作以後,努力賺到多點錢,好好多買一點他們的飾品來滿足自己的牌子。
這一切的扭轉,很突兀的發生在自己正準備不再記得你們的同一個月。就好像是上天要一次性的通通都彌補完,我那小心的照顧著、經營著、體驗著,卻還是滿目瘡痍的青春一樣。
彷彿就像,一夕之間所有的結局都呈現在了自己的面前,要讓我去對什麼感到釋然一樣。
可是為什麼我就是高興不起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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