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次見面》
「何先生你好，請問你最近的生活如何？」「政府部門是不是會調查你？回應一下你突然離職的原因！」我之前的半年的每一天，是被記者追問我，作為政府架構第二把手的何鳴鑑。63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1K7oxzyYa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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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是被逼走，因為我不認同總統的對於貧富矛盾的處理，以及強行干涉我部下處理其他民生事情。加上之前的意見不合，再者誤會我要出風頭替代他位置，就污衊我貪污要離職。63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hWw3LGRJ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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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問沒有利用市民換取利益，根本不害怕會有人可以入罪於我。多年的風浪教會我，要沉住氣等真相查明、隔空指罵對自己形象和事情是沒有幫助。63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25haeX1hm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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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我真的守得雲開見月明，這一守恍過半年的時間，原總統被換下，由我的舊部下教育部長上台執政。我和教育部長同期加入政府，由於大家本來就是隸屬不同部門，都不算有因工結怨的情況。他在我沒有記者追問的時候，私底下找我到官邸聚會。63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XtqO6EWq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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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何，這幾個月來你辛苦了，有沒有想過回來再服務市民。」這半年來，我靜下來沒有以往的衝勁，沒有想服務大眾的心，沒有自信回答自己那些年值得嗎。63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0NUfvvOvl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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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是，我覺得我不能再創造更美好的政績予市民；可能是，我有私心想把最好的自己留在讚頌的歷史中；可能是，我覺得人生除了永無止境的民生問題之外，還有其他更有趣的事想探求。63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VKrIQv6a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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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陸，還有很多新人有能力勝任，讓他們煩心吧。這半年裡，我退下來，以前不覺得家裡是很多東西是過時、不適用。63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KvghDOhi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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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開電視，要用盒子才能收看。想聽收音機，要買新型的收音機才可以聽到正常音質。想買一份報紙，卻發現紙媒沒有幾間了，要用手機看。63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1EQQ445rw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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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我不合時了，要學習多一點東西，關於自己的。並不是一本又一本黃頁般厚的政策，可以讓我老年過得好點，讓是實在點過生活便好了。63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R46GuHgR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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例如當初我有份批出的交通優惠，現在我合資格可以拿到優惠，每天去不同的地方享受風景，而不是那些要做騷般的落區探民情。」63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dqm0ECYD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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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這個籍口，沒有可以推翻的可能。63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Zk13vpz9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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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有生氣，有些錯愕，不過很快他就回復正常的表情，因為小孫子來到他膝前討抱抱。63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vUQO0OBy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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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你有孫子和你一起吃飯，我現在都想找個人陪我吃飯也難。」我調侃著老陸，心裏面也泛起一些感慨，如果我有抓緊時間，我想我現在也有一兒半女。63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3YJIh2QRX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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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何，我知道你的意願了，不過我還是有一件事找不到人負責，如果你有空的話可以幫忙嗎？」相識三十多年，會看不懂老陸那些小心思嗎？只要不是叫我守水塘便可以了。63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Tzkd75o8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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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其實有偷偷拿了批文，將一間廢校編為大學，一間晚上才會上課的大學。這是我的老上司林翁想設立的，我之前有打算親自管理，不過現在要做好這個職位不能管，反正你有時間，不如你管理吧。」63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IIJPms7R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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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翁生前對於教學的熱誠我有眼目睹，林翁退休後身體力行為小眾學生爭取教學質素提高，到最後更捐出所有遺產幫助困難的學生。林翁想設立的，大多數是有意思、有意義的事，現在了無牽掛不如就給自己一些事做吧。63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2GHt84dm8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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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星期以後，我到了一處靠近城市邊緣的學校，有一個公務員為我帶路。據說這個廢校被廢二十年，他自己也曾就讀，這些年有些村民會進去打掃，在重要時節用作據點和聚會之用。63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TTuBhCzV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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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多年的領導底下，一檢視好廢校情況便和公務員提出要求：清潔工一名、祕書一名。63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InsHqw7Z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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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兩個星期才開始營運，我和清潔工一起做清潔是有足夠時間，需要祕書的原因是我對行政管理對東西不在行，以往我是提出決策者、並不是執行者。63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rJ9JxNZU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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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第二天到來的時候，發現清潔工和祕書已經準備了，在校門前等待我這個許久沒有用單車代步過的老人。有一個五十多歲的女清潔工叫荷姐，另一個小朋友大約二十歲，據說是要幫補家計但要照顧患病家人所以找不到工作，經區內辦事處安排之後過來工作的。63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dpnUwNP9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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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先生，你要去配備多兩條鑰匙給我們。知道你不是住附近，但是我們要早回來做準備，我們住附近可以隨時過來預備地方。這時我和晴晴的手機電話，你有需要就打電話找我們吧，當然你也可以傳信息。就這樣吧...現在我要回去接我的小孫子，明天見吧。」63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7CoUSN1kZ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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荷姐有活力的表現，令我覺得她不像一個五十多歲的人，小祕書晴晴整個人感覺卻和我相差不多，不是成熟所反映出的感覺，像是被抑壓出來的情緒。等待遲些熟悉一點，再關心她多一點。63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0ETXwA7b8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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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星期又過去，我對踏單車更熟悉，踏快了十五分鐘回去。荷姐的活力沒有減少，更會嘮叨我們要注意天氣，因為她的小孫子剛病好。晴晴沒有那麼拘謹，多了點笑容，會好奇我的過往和荷姐的生活趣事。63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rUd9Cl4q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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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將會開學了，學生名單中有六個學生，包括我自己。十四歲至六十五歲的鴻溝，有男有女，有各種經驗，會有什麼的相處？63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DB0JONJM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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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位，夜間大學課程正式開學，歡迎觀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