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情這東西 - 慢慢鐘聲 | Penan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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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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慢慢鐘聲

LC

Aug 18, 2018

542

4 Mins Read 1,138 Word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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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喜歡第八節課的鐘響聲。

　　原因很簡單，也很複雜。因為那不盡然只代表放學、代表能自在地和同學嬉鬧。那一聲迴盪異常久的鐘聲，同時也代表了自由，還有妳。

　　妳正是我心裡的自由，能夠奔放的所在。

　　朋友們都叫妳小惟，而我從來不這樣稱呼妳，不知道妳有沒有發現，越熟稔的朋友，反而不會稱呼綽號。說來還挺本末倒置的不是嗎？綽號本來是設計給熟人叫的，現在喊著反倒會拉開距離。

　　李惟寧。我是這麼叫妳的。54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8meWbF31GL

　　我們的位置離得十分遙遠，妳在最靠門邊的第一排，我在最角落的窗邊。54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Kj9G4WC6e

　　不過，距離雖遠，心卻很近。

　　原諒我是個大喇喇的男孩，沒能把我們正式交往的日期給記下，沒能把妳的生日給記下，妳偶爾會生氣，但我猜我喜歡妳生氣的模樣，皺起的眉頭，成斜線狀的細眉。

　　妳家裡管得嚴，我們從來就沒時間約會。我曉得妳爸媽一天到晚督促妳專心讀書，以免考不上台北的國立大學。當然，我也明白他們的目標就是妳的目標，妳是個孝順的孩子。54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7hm2a7Tlp

　　我未曾埋怨過妳，當妳每一次婉拒我的邀約。

　　淡淡的失落是無可厚非，但我更欣賞妳的無可奈何。54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4Aj1MCPMy

　　因為妳的兩難，早已流露於表，我看得出來，妳是發自內心地想陪伴在我身邊，或許只是漫無目的地閒晃，或許只是一起坐著喝杯奶茶。妳就是那麼容易滿足的人。

　　鐘聲響了。

　　「李惟寧。」

　　「我知道啦。」54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3D3McWd8hI

　　鐘響後的五分鐘，同學們終於全數離開，臉上皆帶著一絲賊笑。人去樓空的教室裡，妳嘟著嘴告訴我：「唉呦，他們一定在猜我們每天放學後留下來幹嘛。」

　　抱怨的語氣，閃爍的目光。

　　我們總會留上一抹空白，讓羞澀填滿空虛的沉默。我們會靠得很近，直到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接著，妳總是像是耐不住飢餓，而一頭栽進陷阱的狐狸，渴望著－－我狡猾的，熱情的，年輕氣盛的唇。

　　國中的三年裡，我的腦袋裡從來就容不下一本教科書，一行文字，只有妳，李惟寧，只有妳。54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mg8GYpTu4

　　遺憾的是，時間證明了我的謬誤。

　　愛情不是一道考題，然而高中聯考卻是，而且有逾百道。54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7AtZ5n56IB

　　而真正改變命運的鐘，並非在我們熟悉的教室敲響，而是在那訴說著國民教育嚴酷的考場，刺滿斑紋的答案卡，磨鈍的2B鉛筆，喧嘩的年輕男女－－還有，榜單。54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mZ26MXyDh

　　級分的差距，是我們的第一道牆，也是最後一道。54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nbNP8LxMX

　　不出意料，我那冰雪聰明的李惟寧果然考上了全台最頂尖的女校。但我沒珍惜最後能相處的時光，我想是自尊，使我無法再靠近妳，又或者是妳略帶寂寞，卻又暗自高興的笑臉割傷了我。妳完成了家裡的期待，我應該替妳高興。

　　吧。

　　沒了我的陪伴，沒了放學後的五分鐘相擁，妳好像沒太多憔悴。妳與朋友們討論著北部的男孩，流行的趨勢。漸漸地，妳眼裡那份純真消失了，不管何時何地都想狂吻我的衝動……也消失了。54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s5ronYzCW

　　畢業典禮結束後的最後一聲鐘，迴盪在我耳裡好久。

　　久到，彷彿我若閉上眼睛，再睜開，妳就會笑容滿面地－－站在我面前。

　　我會叫妳的名字。

　　「李惟寧。」

　　妳會假裝生氣。

　　「我知道啦。」

　　但隨著慢慢鐘響漸漸變得虛弱，淡出，妳也消失不見了。

　　是的，妳離開了家鄉，為了讀那間能替所有畢業生貼上優秀標籤的完美高中。54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p58d1Ge14

　　一時之間，我們的位置離得十分遙遠，妳在台北，我在南投。

　　一個令無論我怎麼稱呼妳，都無法喚回的距離。

　　曾經，我們好像也這麼遠過，從擦肩而過的陌生到濃情密意的狂戀。

　　

　　我審慎思考過，這段愛會結束得如此淒涼，大概是因為我變了。

　　還有，妳變了。54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8IJq73flX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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