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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外國不一樣,一天八節課,每節課50分鐘,課與課之間有15分鐘的休息時間,中午則有半小時午餐、半小時午休時間,下午的課程1點才正式開始。
第四堂課耳聞有實驗,在接近休息尾聲才見同學開始收拾文具。
「艾琳娜,今天的化學課是實驗課程,要換教室喔,一起走吧!」
鄰座同學十分關照,剛抱起課本的安娜瑞絲恰巧與前方站起的海伶對上眼,氣氛頓時有些尷尬。
「呃啊……差、差點忘記海伶是妳的協助者,還是妳要跟她一起去熟悉環境?」
海伶沒有理會同學,僅僅掃了她們一眼便轉身離去。
「噁心又沒禮貌的傢伙。」
左邊同學低咕著,右座同學頓了一下,然後用力朝左邊同學的手臂上搧下去,接著友善地繼續說道:「妳別介意,我們一起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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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娜瑞絲跟隨人流,同學們幾乎都是三五成群,只有海伶隻身一人走在邊緣。
她對海伶的印象是友善的、公私分明、行事貼心,結合這些,照理來說至少不應該這樣。
「啥?妳怎麼會想知道那種人的事?那傢伙啊既孤僻又不怎麼說話,記得以前是挺健談的?但是話題都很奇怪,總之一旦主動找人說話通常會嚇死人,之前是有嘗試過和她溝通啦,不過那傢伙衣服美妝不懂、常見大品牌也不清楚、動漫遊戲也沒涉略,下課時間不是在預習就是複習,是個十分無聊的三好學生,看起來很努力,但成績也只落在平均值。」
「活動也是,大多都會堆脫要補習,久了自然沒人想與她來往,人生大概只有讀書和補習吧。
「曾想過可能是家境不好,畢竟她的監護人可是個殺馬特!頭髮染得五顏六色,穿著也是奇裝異服,浮誇又露,肯定有在長期混夜店,說不定還是流鶯呢!啊!妳打我幹嘛?」
「聽說父母雙亡,在親戚間輾轉,目前住在這附近的遠房親戚家。不確定是否受到影響,雖然外觀尚不至於打扮得很奇怪,但是行徑上……」
「簡單就是陰沉又噁心的傢伙!而且這裡還有問題。」指尖指著腦袋,戳了幾下,「常看見她定時在吃藥,聽她以前國小、國中的同班同學說,她常能看到幻影,據說還有個喜歡惡作劇的幻想朋友,也因為這樣十分迷信,現在比較收斂了,不然以前可是逢人就說對方身上有『東西』跟著,四處張貼符紙、逼人喝符水,禮物也都是所謂轉運小物,不管收是否收下,過不久都會出事,是個『瘟神』,嘴也很『黑』,是出名的超級烏鴉嘴,少跟她說話比較好。」
「其實我們也沒想到那傢伙會欣然接受負責妳的事,當初班長之所以慫恿,我想應該只是為了為難她,畢竟之前她可是被海伶狠狠整過,女人可是很記仇的。」
「欸欸、別說了!靜雯不喜歡有人提……呃!」
見兩人色變,安娜瑞絲這才發現走在前方的賈靜雯正看向這邊,表情不悅,兩側的小跟班也是如此交頭接耳著。
「總之有機會再說吧。至於閻海伶,因為之前的事靜雯她很討厭和她走近的人,自己再拿捏分寸吧,我們先開溜啦!」
安娜瑞絲縮了縮脖子,感受到頻頻投予的目光銳如細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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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的實驗分組,安娜瑞絲作為學期中間才插進的轉學生與唯一沒有組別的海伶在老師的湊合下直接就地一組。
由於入學日期恰巧錯過了昨日的實驗前的講解課程,在其他同學都在忙碌於動手時,海伶卻推出了小白板,在老師的同意下解說實驗流程。
「這樣程瞭解了嗎?如果還是不懂我可以再解釋。」
說這句話的同時,海伶目光游移。
「不、不好意思……一蓋聽不懂。」
「……沒關係,不然我們邊做邊說?」
多次解說後安娜瑞絲仍一知半解,倒也不是因為安娜瑞絲學習能力低,至少在教學過程中看得出安娜瑞絲的學習能力其實超強……難道學程在輾轉各學校間落後許多了嗎?
「還是除了文化差異,學校課程進度有有所差距嗎?」海伶喃喃自語。
實驗基本上皆是由海伶一人操作完成,而安娜瑞絲則是站在輔助的角色,聽從指示在旁協助。
「接著把妳手上的溶液慢慢倒進燒杯之中,攪拌直到變色。我先做其他準備,好了妳再跟我說。」
看著試管中的不明溶液,關於這東西,安娜瑞絲早已不記得那些複雜的專有名詞;盲目地遵照指示將它倒入酒精燈加熱中的燒杯,化學原料的刺鼻氣味讓安娜瑞絲忍不住打了一聲噴嚏。
「吵死了!」
倏忽的低吼讓毫無防備的安娜瑞絲雙臂用力一震,差點把手裡的試管也跟著震飛出去:「對、對不起!」
連忙將試管扶正,甫回頭,卻撞見海伶面露尷尬。
「啊,抱歉,不是在說妳,不要動不動就道歉啦,真的沒事,我在自言自語罷了,不好意思有點大聲,呵呵……這棟樓真是太老舊了,牆壁四處都是裂痕,蚊子還很多,真不知道這些昆蟲平常都是吃什麼,才能長得這麼大隻。」
有些不耐煩地伸手在半空中揮舞,雖然安娜瑞絲確實偶爾會看到幾隻蒼蠅在飛舞,倒是沒見到蚊子,像現在,安娜瑞絲定神,僅發現牆上幾隻壁虎的蹤跡。
安娜瑞絲環顧爬有裂縫的天花板和牆壁,以及有蜘蛛網搭建的角落,她雞皮疙瘩的搓著雙臂,剛好位於冷氣出風口下的她總感覺一股涼意。
「這該死的地方。」
她又聽見了海伶刻意壓低聲量的碎念。
海伶似乎十分不喜歡這棟舊大樓改建的實驗所,總是縮在角落低語抱怨,像是老舊的建築走到哪都有不少蟲子、阻礙很多,窒礙難行、環境吵雜,干擾學習;而對於安娜瑞絲,除了剛才的意外,課堂上海伶並未再向她多說正事以外的話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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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噹、叮——噹——叮噹、叮噹——
下課鐘聲響起,收拾完材料的安娜瑞絲朝負責發還手機的班長走去。
「喂,妳,」即便賈靜雯笑靨迎人,甜美地宛如女神降臨,然而看安娜瑞絲的眼神十分不友善,將手機交到她手上的之際,她彎下腰,嘴唇副在她耳邊小聲說道:「到教學樓頂樓等我,有話跟妳說。」
小跟班如法炮製,同樣靠近她的耳畔低聲警告:「等一下最好不要讓我們女神等。」
「沒錯,小雯的爸爸可是主任,小心一點,不然有得妳好看!」
安娜瑞絲站在原的,感覺……這橋段好像很常在校園電視劇或少女漫畫中看到?
『叮咚!』
甫開機的手機跳出了訊息通知,安娜瑞絲點開,望了對方的留言許久,才緩慢打下回覆:『實驗課後還有一些東西要整理,晚點到。』
『好呾!我也剛好有事纏身,倘若半小時後我仍沒出現,再麻煩妳幫我叫救援qq是說,如果有看到海那個王八蛋麻煩跟我說一下,我要讓他知道什麼叫做報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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獨自步上狹窄的階梯,滿的的灰塵混雜著菸蒂,連空氣都還滯留著燻人的氣味;通往頂樓的大門標示著「危險!學生勿入」,諷刺的是,安娜瑞絲輕而易舉便能推開鐵門。
日上三竿,水泥地板被照耀得白茫茫一片,封鎖四周的鐵網也銀光閃爍。
呼——
風聲颯颯,搜尋一圈後,不見半道人影。安娜瑞絲看著邊緣殘留的封鎖線,本應該是防護措施的欄杆如今成了可以翻越欄杆的墊腳。
原本以為會很多人,在屋簷下等了半天,並不見有其他人上來,不禁讓她產生懷疑是否走錯頂樓,又或者其實被放鴿子了?
呼——
明明正值炎熱的午後,為何連吹來的風如此濕冷?恰巧看見手腕上的指針即將走向三十分,安娜瑞絲心中一聲嘆息,猜測自己大概被耍了,她看了一眼手機,沒有新訊息,總覺得應該按約定先替對方找人「求救」。
反光間似乎看到了什麼?她轉頭,正準備當作沒看見離開時,門才被打開――漆黑的長方格中隨著光影剪出了三道人影。
「今天的可樂餅有夠好吃的,我多搶到了一個,妳確定真的不吃?」微胖的女孩啃著手裡的食物,向朋友炫耀著。
摀著雙耳,令一名女孩尖叫著:「不要說,我不想知道!我還在減肥呢!」
安娜瑞絲知道眼前的是誰,是班上女神和兩位小跟班,因此走在最前面的自然是賈靜雯。
「沒想到妳這麼聽話啊。」
「……請問找我有什麼事嗎?」由於有約在身,安娜瑞絲選擇無視不相干的額外話題,直切重點。
賈靜雯撩起頭髮撥向頸後,高傲的態度了無歉意:「沒事,就是看妳不爽而已。」
「沒錯!都是妳,害我們的女神今天錯失了投喂和與小光王子合照的機會!」替她為此憤憤不平的兩名女孩衩著腰,指責道。
此番理直氣壯讓安娜瑞絲頓時無語,然而,所謂「以和為貴」,娜瑞絲還是選擇退一步。
「那個……如果是這樣的話真的很對不起。」
三人見她如此禮貌甚至九十度彎腰鞠躬道歉,面面相覷,嫣然一笑。
「對,都是妳的錯!妳要怎麼補償?」胖女孩嚥下最後一口可樂餅,接著將紙袋用力一輾,紙團砸中了安娜瑞絲的額角,不過衝擊全被蓬鬆的捲髮所抵消。
「靜雯同學想要什麼補償?」
眼前的女孩們笑得更加燦爛,然後豎起了手指,比出了三。
「很、很抱歉,如果是這樣的話可能有點困難,我沒有這麼多錢……」
「哼,妳這麼臭,想必經手的錢幣也不會多乾淨,我才不稀罕妳那臭錢呢!」頭髮再度一甩,帶著濃烈的香水味。
「三個禮拜。」她說出了真正的意思,「叫妳幫忙寫作業應該也寫不出什麼所以然來,所以呢,我就大發慈悲只讓妳當跑腿吧!只要有需要妳就得幫忙,不容拒絕!」
「對,還要幫忙每天中午到學生餐廳搶限量點心!」
「還有下午第二節下課前就麻煩妳幫我們買杯波霸奶茶回來,半糖少冰。」
眼看長針已過數字六,現在的安娜瑞絲只想快點脫身,因此她沒有多想,便點頭答應了。
「若無其他事,在此先告辭。」
見對方掩嘴嘲笑她不熟練的用詞,安娜瑞絲移動腳步,越過三人。
「喂。」
搭載門把上的手停止動作,半敞的鐵門,門縫透著舔舐般的濕冷。
「順便一提,」指甲彼此間磨蹭著,上頭的水鑽如同她那鳳眼裡的光點閃爍,「閻海伶是個會大聲自言自語的神經病,還喜歡裝神弄鬼,不只招人討厭,還是個不會讀空氣,希望妳不會也感染成白目鬼,好自為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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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於早已進入午休時間,照理來說不應該在外面逗留,也因此學生餐廳裡並沒有多少學生,工作人員也收攤,正在執行最後的清理。
「安娜!」
熟悉的聲音,親切的叫喚,安娜瑞絲回頭,那同樣熟稔的可愛娃娃臉映入眼簾。
烏黑的鳥窩頭一如往常倔強地反抗地心引力而高高翹起,那雙同樣黝黑的雙瞳熠熠生輝,如冰清玉瑩的黑曜石,。
古銅的膚色讓男孩幾乎融入了不起眼的昏暗角落,若非那聲叫喚,安娜瑞絲估計她這輩子都不會發現。
男孩似乎已等待多時,桌面杯盤狼藉,唯獨有件事讓她不解,那就是男孩手邊那座疊成名副其實的高大「山」字的碟碗,而他仍還在進食。
「快入座!來——這是妳的,這裡的唐揚雞可是僅次於我家管家做的好吃!」
他向她推出了一盤定食。
「拜託主廚剛出爐的,快趁熱吃!」
「謝謝。那個……你後來還好嗎?」
「喔,那個啊,」嘴裡塞入兩顆肉丸,鼓起的雙頰隨咀嚼晃動,宛如一隻可愛的倉鼠,他揮動著筷子在半空中畫圈,慶幸表示:「還好妳有幫我叫人,不然我現在大概會陳屍在圖館後的水塘中;不過提起這就來氣,」男孩的筷子在牛肉上重重的戳著,叨叨絮絮地開始發牢騷:「拜海那個混蛋所賜,說什麼有『驚喜大禮』要讓我瞧,硬讓我蒙眼,結果妳知道他把我帶往哪兒嗎?竟然是更衣室!女用更衣室!靠他喵喵的!還來不及逃走恰巧撞上學生回來,情急之下只好隨便找了一個空的置物櫃把自己塞進去,這就算了,而海那傢伙他喵的偏要跟我塞在同一個櫃子裡!」
這是可以「算了」的事嗎?安娜瑞絲一面看著對方手肘邊的蛋糕,一面貞斷她的癥結點感到奇怪。
「跳到黃河也洗不清啊!原本以為只要忍耐至人都走了便可以逃過一劫,怎料那個櫃子其實放有私人物品!而海先發現了竟沒說,還偷藏起來!這是信任問題!別人是神隊友,而我遇到的卻是神級的豬隊友!」
就算說了,似乎也別無他法呢。安娜瑞絲冷靜地針對事件本身分析,她的目光再度游移,白色的奶油上抓是著一顆鮮紅的草莓,抹有糖漿的表面晶瑩剔透。
「最近由於『偷拍傳網事件』鬧得沸沸揚揚,還給我添亂子,若非阿葛即時出現解圍,我倆早被就地正法了!真是的,源頭也未免太困難找,學長也真是的,學生會能幹的女性成員也不少啊,為什麼偏要把這燙手山芋丟到我手上?況且我還不是學生會成員呢!哪有人這樣坑自家直屬啊!」
根據聖達傳統,新生入學都會配一名直屬學長帶領學弟妹,沒有強制性,因此放任直屬學弟妹或不認直屬學長姐的人也很多,因為非必要,認了感覺還得負起一定層度的責任,很麻煩,畢竟誰也不知道自己的直屬實際是什麼面目。
「不能拒絕嗎?」
直屬的分配便是由直屬班級決定,常見是抽籤或者對號碼,而凌風的班級則是選擇對號碼,其身為一年十班的四號,那麼直屬便一定是二年十班的四號,也就是現任的學生會會長;至於安娜瑞絲本人,由於是轉學生,自然沒有參與到新生限定的「直屬相認歡」活動,她仍能到高年級相認,但只會徒增尷尬罷了。
「我也想啊~不過沒辦法,」將清空的碗公疊上新增添的盤子山丘上,凌風面露扼惋:「誰叫之前不小心欠了學長人情債呢!」人在外頭,總得還債的。
「那你們最後有找到嗎?」安娜瑞絲咬著湯匙,瞧那奶黃色的海綿層間夾帶有藍紫色的果醬,應該是藍莓吧,還有一層會隨桌面震動隱約彈動的布丁。
「嘛,」很快便恢復了情緒,黑曜石中帶著金光,時呈圓瞳,時呈貓眼,「找到歸找到,也不過只是個攝像頭,光只有上頭遺留的指紋仍無所適從,第一是沒有指紋庫可以鑑定,二來是資料庫中不可能有學生的建檔。」
「報警沒用?」一隻栩栩如生的蝴蝶造型巧克力裝飾在奶花上,幾顆裹著糖霜的繽紛軟糖在盤子上滾動,增加了蛋糕本深的吸引度。
「有啊,但不是每個成年人都會建檔,所以有跟沒有差不多啦,這種事情本來就不好找,警察也不是閒著沒事幹能陳日埋伏在這抓兇手。與其靠別人,還不如靠我們自己。」
拖著腮幫子,用力輾著那塊已經被榨乾的肉,看起來他真的很為這件事苦惱;收回視線,既然提到性別問題不便調查,同身為女性的她自然相對來說行事上較為便利:
「或許有我可以幫忙的地方?」
「啊?不要吧。」這聲驚呼並非鄙視她的能力,「這種麻煩事我自己會看著辦啦,況且還有海那個王八蛋可以壓榨,難得平靜的日子到手,妳好好享受校園生活吧。」終於將那塊肉送進嘴裡,他鼓著臉頰,也不等食物嚥下,繼續說道:「是說第一次的求學還好嗎?」
沒有多少經驗可以比較,使得安娜瑞絲不知道該如何回答合適,甚至令人困惑不解的事有增無減;看出她的困擾,凌風倒也沒有逼迫的意思,輕笑著:
「這倒是讓我想起海剛入學時,聽見我的問題也是露出相同困擾的表情呢。」
笑容帶著讓人不解的懷念,那個時常以「混蛋」之稱掛在他嘴邊、就跟蛋糕上的奶油一樣,可遠觀而不可褻玩焉的那個傢伙?
「噗!」終於他還是忍竣不住笑出了聲來,「好了啦,別看了啦,這個蛋糕給妳。」
看著眼前被推來的蛋糕,有表現得這麼明顯嗎?!安娜瑞絲用手掌捧著臉龐,感受到傳遞到手心的熱度。
「總之不用太有壓力。」撐著下巴,終於感覺到有些許飽足感的凌風開始有些意興闌珊的望著盤中的食物,「學業成績也不用太在意,當然,很多事情也是,妳覺得怎麼樣比較重要,儘管放輕鬆的生活著吧!」
聞聲,安娜瑞絲放下正準備舀起蛋糕的湯匙,對方說出了和阿葛幾乎一模一樣的話呢。
「我不明白……」
望著她凌風僅僅只是微笑著,如初次見面時一樣。
「我知道你們不熟,但我覺得有機會妳可以和海談談看,畢竟都是過來人嘛,雖然很不想這麼說,海那傢伙其實就某方面來說、是會視情況變得很可靠的。」
「變數有點多呢,而且你們說讓我儘管享受生活,但到底要怎麼做呢?」
凌風依然笑著,一直都是如此這樣,令人無法理解的溫和。
「這個嘛――先從『交朋友』開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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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門口與凌風道別,經過庭園時看見百花盛開,相互爭妍的美景不經讓她多看了幾眼,這裡的花朵被照料得很好,每朵花都大且鮮豔欲滴,不只有蝴蝶與蜜蜂在共享花蜜的盛宴,就連那同樣嬌小可愛又色彩斑斕的蜂鳥也煽動著翅膀加入了這場華麗的舞會…….蜂鳥?她摘下眼鏡,揉了揉,重新定神一看,漿片的翅膀、靈活的振翅頻率、羽毛油光水滑且五彩繽紛,這不是蜂鳥還能是什麼?這種鳥不是僅分布於美洲嗎!
「為什麼這種地方會有蜂鳥?!」
終於忍不住發出了尖叫,即便聲音並不大,但這寧靜的午休時間,這突如其來的高頻不只驚擾了這些嬉戲中的小精靈,也驚動了附近的路人。
「發生了什麼事?!」
「有、有蜂……」看見來人,她指著花叢,話才剛說到一半,她再度驚呆了,哪裡還有什麼蜂鳥的倩影?只有蝴蝶和蜜蜂依舊在飛舞,不著痕跡彷彿不曾有額外的舞伴――簡直活見鬼!
「大驚小怪。」如果是虎頭蜂她還能理解,但這只不過是隨處可見的蜜蜂而已!只覺得眼前女學生膽小如正在顫抖的兔子,路人徹底無言, 欸,不對啊,現在都什麼時候了?為何還有人在這裡因為蜜蜂在尖叫?
看著來人臂膀上的「糾察隊」臂章,安娜瑞絲意識到現面臨了第二個問題,她迅速戴回眼鏡,強裝鎮定地挪動腳步,與對方悄悄拉開距離,然而這小動作很快就被發現。
「喂!想去哪裡?這個時間點還在外遊蕩做什麼?」
他不由分說掏出原本夾在腋下的板子登記著時地與原因。
安娜瑞絲緊張地揪著胸前的頭髮,今天或許不是她的天。
「妳哪一班?學號多少?叫什麼名字?」
「我……」甫啟口說了第一個字――
『喀!』一顆不大不小的石頭飛出了樹叢,精準地打在了糾察隊隊員的皮鞋上;由於注意力都在登記表上,一時沒有注意時投來處的隊員以為是安娜瑞絲在惡作劇,怒瞪著她發出警告:
「搞什麼?妳在這樣我可要當作是拒服從校規,雙備罰勞動服務喔!」
安娜瑞絲連忙荒帳地舉雙手表示不是她所為,語畢,又有一顆小石子彷彿為印證其所言不假,緊接在後又從另一處飛躍而出――叩!降落在肩頭,充斥著挑釁意味。
「是誰!」權利遭受挑戰,心中頓時燃起了一把怒火,不由分說,他直接將拳頭插入樹叢中想直接揪出躲藏者,卻意外撲了空,「什麼鬼啊?躲哪了?給我滾出來!」他粗魯地撥開花叢,扼殺了不少含苞待放的花朵,於是他遭到了懲罰――又一顆小石子從另一個角度砸中了他的頭頂,恥笑著他的愚昧,而這也徹底激怒了這頭暴躁的獅子。
「好樣子,妳竟然還有同夥!怎樣,是想挑戰許久沒人成功的『逃脫法則』嗎?我接受了!」
眼看他不知為何直接朝自己撲了過來,安娜瑞絲滿頭問號,凝固在原地。
「他都接受了,還楞著做什麼?快走!」
相對前方的熊熊怒火,另一股冷煞的氣息朝她逼近,一把拽住她的手腕開跑。
「妳們給我站住!」
「都接受挑戰了,還想讓我們白站著給你衝業績?你是智障還是智缺?要不要回子宮拿忘記安裝的腦袋?」
不顧裙擺飛揚洩漏春光,那淡藍的眼冷冽地掃向背後窮追不捨的糾察隊員,嘴邊潮她勾起惡意的弧度;安娜瑞絲完全懵了:
「海、海伶、伶???」
沒有想要解釋,眼前這態度與上午完全不一樣的海伶冷瞪了她一眼:「閉嘴,邁開腿專心跑。」
感受到她語氣裡針對自己的怒意,安娜瑞絲十分識相地選擇了閉嘴。
「好樣子,等等就別說我不憐香惜玉,等著跪地求饒吧!」
看他跑步的動作簡直跟運動節目上的選手一樣標準,海伶忍不住蹙眉,咋舌碎念:「啃,怎麼偏偏惹上的是田徑隊的人?難怪他說得那麼有自信。」
儘管已拿出百米衝刺的速度,兩人依舊敵不過長期訓練的田徑隊,距離毫不意外地在迅速縮短,六米、五米……三米、兩米、一米――!
「嘿!我抓到妳了~」
「艾琳娜!」
衣領、啊――砰!
「「「咿啊――!」」」
「痛…….」毫無形象地大字形癱倒在地,成為三人中的夾心餅乾的安娜瑞絲吃痛地摀著後腦杓爬坐起來;而海伶抱著額頭在地上打滾,仍不忘關心著同學:「妳還好嗎?」
「呃、嗯……還行……」奇怪,是因為頭還在暈嗎?怎麼覺得世界無比漆黑?想站起來卻發現實在出不了多少力氣,只好胡亂向周圍摸索,想要站起來。
「好了!妳們願賭服輸給我報上名來!」即使眼冒金星,糾察隊仍然執著地揪著安娜瑞絲的衣服,吵鬧聲讓安娜瑞絲的頭更痛了,於是她一把拍掉那隻阻礙的手。
「手。」
旋轉的世界中,安娜瑞絲看見了伸向自己的手掌,就連傳達到耳裡的聲音都十分模糊且低沉,原本地上的海伶已受到幫助站起了身來,安娜瑞毫不猶豫伸手借力站起, 就在借處到手掌時指尖傳來的分明骨節與粗糙的觸感另她來不及站穩便直接反射性將對方的手推開!所幸另一面是牆壁,讓她得以及時支撐,不過額頭仍撞出了一個小包。
「妳、眼鏡。」那隻小麥色的手又展示在她的視野中,不過這是上頭多了一副眼鏡,她迅速取回自己的東西:
「謝謝。」
「嗷――誰也來扶我一把――」
那雙不知哪來的好心的手毫不猶豫轉向了地上的學生,但男同學似乎沒有發現,掙扎幾次無果後,他直接被提起衣領從地上飛騰而起,轉眼又回到了地面,而男同學似乎沒發覺他有片刻離開了地球表面,抓著板夾就是往安娜瑞絲的方向送:
「喂、妳們兩個,快在上面給我填上資料!」
恰巧戳向安娜瑞絲胸口的板夾瞬間又被剛才那雙手捏住,清脆第發出「啪」的一聲,竟然粉碎!
「啊,抱歉。」看來手的主人也十分驚訝,森綠色的眼瞪得老大。
原本還想發難的學生頓時下巴不停打顫,而戴上眼鏡的安娜瑞絲這才安心抬頭,頓時錯愕――
「奧、奧凱登學長!」
男同學一與準確道出了此人的身分,沒錯,那猙獰的疤痕、赤色的紋身、森綠色宛如迷霧壟罩的雙眼,他是今早在教職人員辦公室遭責罵、多年留級以高中肄業身分入取聖達大學部的那名問題學生――亞倫˙奧凱登!
「那、那個學、學長您怎麼會來這、這裡?」
由於全身猙獰的傷疤,關於「亞倫˙奧凱登」這號人物有著各種不好的傳聞,有人聲稱目睹他與街上的小混混打鬥,也有人說曾經混過黑道,現仍跟黑社會藕斷絲連,是出了名的問題學生,即便在體育系拿到不少獎牌,也依然是令人畏懼的代名詞。
「們?」
不完整的字句詢問著狀況,即使亞倫的語氣和面容都是一臉平靜,然而可怖的傷疤依然為他扭曲了原意,看在男同學眼裡則解讀成了:竟敢撞老子,臭小子是活得不耐煩了嗎?現在老子被你撞重傷,還大發慈悲等你站起來,說,改怎麼賠償我?
對方的「來勢洶洶」令他冷汗直流,下一秒,經不起龐大心理壓力的男同學跪倒在地,哇的一聲竟然大哭了出來!
「嗚嗚!對不起,奧凱登學長!看在我也是田徑隊成員的面子上,拜託您不要殺我!嗚嗚……是他們倆人向我發起『逃脫法則』的挑戰,追逐間才不小心撞到您!拜託饒了我吧!我只是個小小的學生會執行部成員罷了!」
「?」亞倫本人似乎也傻眼了,吐出了一個帶著疑問的「則」字,安納瑞絲彷彿能在他的頭頂上看到一個巨大的問號。
本應該是詢問語氣,但聽在男同學耳裡卻成為嚴肅的「走」,腦補為要他「滾」的意思。
「好!滾!小的立刻滾!」嚇得他含淚連滾帶爬逃離了現場。
如此發展,氣氛頓時有些微妙。
不明白事情源委的亞倫轉過頭,原本就蒙著一團霧的眼,更加迷茫。
但為何是看著我露出這種詢問似的神情呢?安娜瑞絲或許比在旁邊瑟瑟發抖的海伶更加困惑。
「我想……應該是被你嚇到了。」安娜瑞絲只好說出自己的揣測,雖說是猜想,應該八九不離十。
聽完她的說詞,原本還有意點光彩的綠眼瞬間沒了生息,默然垂下雙臂不語。
「他是不是生氣了?」海伶躡手躡腳靠近安娜瑞絲,附在她耳邊小聲地道,「要不……趁現在逃跑?」
倆人悄悄從他的視線範圍中撤離,回望亞倫的背影,比起生氣,她更覺得是失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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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安返回通往教學樓的路線上,終於有喘息空隙的安娜瑞絲看向再度板起臉孔走在前方的海伶,躊躇許久才發問:
「那個……海伶,剛才妳為何會出現在那裡?」
「我還以為妳變成啞巴不會說話了呢。」
總覺得這種諷刺似曾相識。
「那個……對不――」
「停――」不等她把話說完,海伶已不耐煩先行舉手制止,「我說過不要輕易道歉吧?第一、不是妳的錯時為何要道歉?;第二、妳根本就不覺妳有錯不是嗎?『對不起』這三個字聽起來根本毫無誠意。」
「呃……」真是被懟得啞口無言。
見她反應如此誠實,反而讓人生不起氣,海伶砸舌;見海伶氣焰未消,安娜瑞絲小心翼翼提出疑問:
「海伶同學……剛才」
「同學那兩字就免了,聽得很彆扭。」
「那麼,海伶,剛才一直提到的『逃脫法則』是什麼意思?」
「妳說那個啊,算是校長的『惡趣味』吧。」海伶咋舌後,才開始娓娓解釋。
校長總是聲稱:「休息是為了走更長遠的路」,恰巧時間上正逢紫外線最強,因此午休時間理應好好在教室內休息,
不過場面話之下其實是為關照教師、教官、警衛等人員的休息,午休不只是給學生,也是員工的福利,同時還可減輕員工的負擔,誰都想有閒暇時間放鬆休息不是嗎?不過也因為這成了學校安危的弱點,有心人要闖入的最佳時刻,為了避免危險,才會嚴格規定,並嚴懲違反紀律的人,倘若意外發生,受到最強烈批評的仍是學校,媒體才不會管基層人員平日有多麼辛苦
而「逃脫法則」便是針對那些遊蕩學生的「法外開恩」,畢竟不難離解有些學生就是睡不著想要出門溜搭散步,如果只是在安全區域還可以睜一隻眼閉一隻眼,若是在偏僻地區被逮個正著也只是剛好而已,畢竟原始目的也包含「保護學生」,但強行限制學生也不全然是好事,於是校長頒布了「逃脫法則」,凡是被逮住的人都能向「獵人」提出挑戰,且身為「獵人」的人是老師、教官還是隸屬學生會執行部糾察小隊,都不能拒絕,若「獵物」能在午休鐘響前在外都能不被抓住,或是成功逃回所屬教室,將能免去責罰,否則加倍處分,半個學期的中午將會在愛校服務中度過。
玩命的人不多,但還是有,甚至有人是特意想挑戰這個「遊戲」,而成功逃脫的人實則寥寥無幾,甚至不經由「遊戲」外之人協助達成逃脫成就登上校刊頭條版面的人更是屈指可數,首度達成後者成就的是剛頒布不久便獲取、目前為止獲得成就當下年紀最小者的「西爾凌風」;其次是宛如迷霧、就連上課都能不見蹤影的「亞倫˙奧凱登」;榮得季軍的則是為人惡名昭彰的「海˙弗蘭特」。
順便一提,學生會執行部是由教官作為指導教師、負責執行校規、捉拿校內行暴及翻牆逃校者、維護學校內外學生安危及形象的模範生,「風紀」是對於隸屬執行部的成員統稱,又細分負責抓違規並加以登記上報的「糾察隊」,和非專職懲罰紀錄、主維護秩序工作的「風紀委員」,雖然兩者很像,但仍有分工上的差異。
「所以海伶為何會出現在那裡呢?」
海伶沒好氣地賞了安娜瑞絲一記白眼。
「還不是因為妳,笨到去頂樓曬人乾飯都沒吃著,還被人恐嚇傻到同意當別人的小ㄚ環,以為妳去小賣部覓食,結果回教室等了半天就是不見妳回來,結果竟然是倒楣被糾察隊攔截,本來是想引開他的注意讓妳跑,妳還不跑,偏要我出來拉著妳走,託妳的福,我也達成了前者的成就。」
「果然當時在樓頂的人是妳呢。」
「……嘖,那裡本來就是我常去的地方。」又是一聲煩躁的咋舌,她加快了腳步,語她拉開了距離:
「倒是妳,還是離我遠一點得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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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於周三下午是社團活動時間,沒有加入任何社團的安娜瑞絲收下了凜月給予的各社團DM,而凜月也沒有要她立即做決定的意思,也因此安娜瑞絲獲得了兩堂自由活動時間。
透過同學介紹,觀摩了儀樂隊在操場上的排練,在眾人歡呼的擁簇下儀隊隊長甩劍華麗登場後,安娜瑞絲婉拒了這十分顯眼的邀請。
想找個安靜、可以窩在一角渡過的社團。
「那就去電影欣賞社參觀吧,社團時間就是看看電影、寫寫心得,挺好混的。」
同學的指引讓她很快就定下了社團志願,不過申請表卻被凜月退回了。
「我說過不用著急做決定吧?」這次凜月連從試卷海中抬頭都沒有,直接將申請表推出了她的作業範圍,「下禮拜就是下禮拜,提早繳交我也不會收的,如果沒有其他事就離開吧,我很忙。」
被冷聲攆出辦公室,安娜瑞絲倒也不覺生氣,而是思考著這多出來的時間能做什麼?正想著恰巧兩名學生拉著滿推車的飲料經過,安娜瑞絲這才想起不久前才答應過要幫班上的那三人組跑腿。
查閱海伶借她的新生導覽手冊,所幸透過手機的翻譯軟體,才能從地圖上找到她要的目的地。
沿著指示找到了「妖精小販部」,由於社團時間嚴格說起來仍算是上課時間,因此小販部裡沒有什麼人,雖然沒有什麼人,仍讓安娜瑞絲覺得困擾,闊別不過幾小時時間,她又與「他」相遇了,那個此刻正站在櫃台看著滿櫃子琳瑯滿目的糖果直發呆的巨大路障――亞倫˙奧凱登。
對方也聽到動靜而抬起頭瞟向了站在門口的她,沒有任何表示,安娜瑞絲便也順勢當作沒看見,走入了貨架之間,試圖刷弱存在感。
很快她便雙眼放光,直盯著飄散著香甜氣息的櫥窗。
「可愛的新朋友,眼光不錯喔,對我們家的甜點如此有興致,需要我為您介紹一下嗎――啊!」
櫃台上的圍簾後竄出了一顆藍色的頭顱,安娜瑞絲反射性抓起一旁大型的枴杖糖用力砸過去,啪!瞬間斷成兩截;而那顆頭顱的主人,直接撲倒在地上,手蘸不知打哪來的番茄醬在地板上顫巍巍地寫下「兇手」兩個字,並劃出箭頭指向她。
「哥哥……」撁簾又鑽出了另一顆腦袋瓜,琥珀色的渾圓大眼如沾裹著糖漿晶瑩剔透,宛如鑲嵌著糖球,他來回看著地板上的字家兄長,和拿著斷成兩截的安娜瑞絲,最後對後者露出了真誠的歉意,「對不起,哥哥失態了。」
眼裡的歉意溢於言表,已經喚回一般制服的光˙弗蘭特蹲在兄長旁邊,乖巧地拿出抹布清潔著番茄醬痕跡。
「哥哥,你擋道路了。」
「小光啊!」抬起兩隻淚汪汪的眼,不甘被自家弟弟冷漠的海將眼睛瞪得更大,可憐兮兮地責難:「你不是應該先斥責那名兇手,再來關心我的傷勢嗎?怎麼反叫我滾開?」緊接著他尖叫:「你是誰?!你不是我可愛乖巧的小光!你究竟是誰?快把我溫柔、貼心的小光還給我!」
「哥哥,你再過去一點。」
安娜瑞絲選擇遠離了那個瘋癲狀態的可疑傢伙。
小販部程列著許多奇怪的東西,例如這排用竹籤插在保麗龍上看起來像是黏土捏成的小公仔……
「這是『捏麵人』喔,材料是麵粉加糯米粉再加更種色素,雖然外面賣大多會添加大量化學原料,但是這裡賣的大可放心,絕對天然地宛如受到神的恩寵。」
「哥哥,你這說法會讓人更加難以下嚥的。」
還有那排有著蜂蜜色澤向玻璃工藝品一樣精美的東西……
「那叫『畫糖』,簡單來說就是有造型的麥芽糖,可口黏牙,如果你不介意掉牙齒的話這邊還有賣一整桶的麥芽糖喔。」
「哥哥,你是不是想被老闆攆出去?」
「等有見到老闆再說吧~入學一年多根本連影都沒見過~」
……玻璃瓶裡還有許多小玩意,有的造型像戒指,有的是硬幣或金元寶的形狀,甚至還有肉色的梅花。
「妳看的東西依次分別叫酸梅戒指糖、沒有戒指的則叫黃心糖、足球巧克力、金幣和金元寶巧克力、石頭巧克力、仙楂餅,那個看起來像雙節棍的東西是棒棒冰,可好吃了。」
撇眼看向左樣將他圍住的手臂,那高出她的身高的陰影很不客氣地將她籠罩,距離拿捏得十分剛好,沒有碰觸到她:「……我可以客訴嗎?」
「妳終於肯跟我說話了呢~不過為何呀?」頭頂不對受到熱氣的拂過,宛如手的輕撫,令安娜瑞絲頻頻皺眉,但對方顯然毫無自覺,接續著道:「哪家店能有像我這樣帥氣、貼心的服務生?這可是像佛求五百年也不見得能求來的福分!我如此帥氣且盡心盡力,為何妳卻這般對待我呢?神啊!快點對她這不知足的傢伙降下天罰吧!」他誇張地抬起手臂朝天高舉,反倒像要接下上天賜予下的所有苦難。
「艾琳娜姐姐,這裡。」趁海抬起一邊的手臂的空隙,捻著袖口將安娜瑞絲從桎梏中拉出來,不到她腰部高度的嬌小光無可奈何地長嘆著,用著可愛且稚嫩的奶音說道:「等一下他自己就會恢復正常了,妳可以不用理他。」
瞬間從自家弟弟的話語中回過神,海彈舌,埋怨似望了過來:「嘖嘖,吃裡扒外的小可愛,不要以為你長著跟我一樣貌美帥氣、有著無限潛力的臉就可以這樣喔!」他又瞥眼看著光仍拉著她衣襬不放的手,嘖嘖稱奇:「你不是很討厭接觸女性嗎,現在倒好了,直接巴著人家美女不放,小色鬼。」
「哪有!姐姐從來沒有第一時間就撲向我,我認為艾琳娜姊姊是好人!倒是哥哥你第一時間就把人圍起來,小心被誤會是變態喔!」依然沒有鬆手的光對著海揮出了毫無殺傷力的小粉拳,自然全都被海用手掌輕而易舉就擋了下來。
「你對好人的標準也太低了吧?可不行啊!萬一有人為了博取你的信任刻意這樣討好你,你不就被騙走了?」
「姊姊,是這種人嗎?」
聽聞哥哥的說詞,光驚嚇得一臉擔憂地望了過來,原本頭頂兩側翹起的毛髮宛如小狗的耳多似垂下,安娜瑞絲好像可以理解為何光會這麼地受歡迎,根本是引人犯罪的可愛!不過為何是問當事人呢?為了不讓他失望,安娜瑞絲急忙搖頭……欸,不對,她根本就沒有犯罪的打算!
「妳看!姐姐說她不是!」欣喜地轉頭斥責著哥哥的子虛烏有,海有些困擾地搔著臉頰,問出了和安娜瑞絲心中一樣的問題:「為何你要問當事人?我可愛的弟弟啊~哪有罪犯會先告訴你他要犯罪?哪有這種白癡,有的話快告訴我,那她一定很好騙錢!我要把他敲詐到脫褲子!」
「……」頓時無言的光終於放開了牽著她袖口的手,轉而默默地拿出手機撥出了第一通電話:「午安,阿葛,我覺得我家哥哥可能、或許有點想念你。」
「小光你學壞了!等一下、真的得等一下!你真的撥出去了?!啊啊――阿葛!我不是、我沒有!別聽小孩子亂講話!」
有時真看不懂是大的在教導小的,還是小的在教育大的。安娜瑞絲對於弗蘭特家的雙向教育無法理解,你說這傢伙其實很可靠?那還真是敬謝不敏。
「真搞不懂為何你會成功應徵上這家店的服務生。」
從與光爭奪收機的途中一臉奇怪的抬起頭,但海沒有說話,而是將解開的圍裙掛上了一旁鉤子,然後雙臂朝「道具隨意拿取」的紙條大開,最後配上音效:「登登~」
「……」沉默了幾秒,安娜瑞絲同樣掏出手機,只是打開的是攝像功能,開啟了自拍模式:「來,後面的,Cheese――」而她本人毫無笑意,於是一張與海的合照就這麼發了出去。
「欸,等一下,」反射性配合拍照的海這才後知後覺反應過來,滿腹驚恐地握住她的手機:「我知道我很帥,讓人忍不住想偷拍,但是,妳剛才發給了誰?」
安娜瑞絲回予一抹微笑,沒有答腔。
終於意識到大難臨頭,海急忙拍著小光的肩膀,冷汗直流地開始倒退,吶喊著:「慘了、慘了,小光!惡魔要來了!趕緊開溜了!」
「不要。」緊衣靠著從剛才便一直默不作聲、不斷在紙條上來回寫著什麼的亞倫,光委屈地嘟著嘴,滿臉委屈:「明明是哥哥你自找的,為何我要跟著你一起躲凌風?而且你跟凌風和阿葛同班,可以躲過一時,躲不過一世,還是認命比較好。」光這的確是光真誠的發問,雖然使用的語句似乎有些諷刺的異味,但瞭解的人都知道,本人並沒有額外的意思。
安娜瑞絲也悄悄地看著亞倫在紙上的書寫,字體看起來很漂亮,但是不知是哪國的語言。
「不要!我可是世界的主角,怎麼可以說認命就認命?我就是要逆天!啊啊,不管你了,我要先開溜啦!」打開非賣品的奇特餅乾放上碟子,又將牛奶倒入指定杯子中,海飛快地按照牆面上張貼的儀式指南,完成了這個小販部的特殊買賣條件後奪門而出,一刻也沒有浪費,聽見嘆息聲再度傳來,沒有拿取店裡任何商品的光踏過門檻,尾綴著離開。
「好,留意。」海才剛走,亞倫也向是完成了什麼事情,對著已經被不明字體佔據得體無完膚的紙條如此說道,接著才轉過頭看向安娜瑞絲:「找?」
「早?」
這次換亞倫呆愣了許久,他笨重轉身拿出了目錄,安娜瑞絲這才明白或許他是在問她在找什麼?
「……『波霸紅茶拿鐵微微』你知道是什麼嗎?」
「???」那雙一向迷霧籠罩難不出多少情緒的眼,安娜瑞絲首次從中解讀出「震驚」的情緒。
啪!那是巴掌聲打在額頭上輕脆聲響,剛踏進入口便聽見這段奇妙對話的凌風無言以對,的確在國外並不怎麼常見,他永遠記得新聞曾報導過羅浮宮裡折合台幣要價百元起跳的珍珠奶茶有多麼荒唐,甚至還聽說並不好喝。
「你晚來一步了。」
「我知道。」快速掃視一圈室內,凌風身上原本熊熊的氣焰瞬間減去了大半。「簡單來說就是大珍珠的珍珠奶茶,奶精改成鮮奶,微糖微冰,不是什麼叫做『波霸紅茶拿鐵微微』的東西,而且這要到手搖飲店買,學校的事業還沒開拓到那層級。」
慢了半拍,安娜瑞絲才意識到凌風是在解釋她的問題,然而得到了答案卻也把讓她愁壞了:「這裡的學生是可以離開學校採買的嗎?」
「大學部是比照巴黎大學那種各校系校部坐落在城市間,很可惜國高中部並不是。不過……」他瞄向此刻正拿出紙筆又在櫃台上書寫的亞倫,「亞倫現在是大學部學生,而妳又剛入學,沒有多少老師和警衛對妳有印象,只要換掉制服並讓亞倫領著妳出去,只要不遇到小凜月照理來說都不會有事。」
「『小凜月』?」南宮老師?
「嘛,妳就這麼想吃?還是放學我再帶妳去買?」
「嗯……因為各種原因,需要現在拿到。」
而原因,凌風沒有追問,不過這也是歸功於突如其來的來電鈴聲。
「喂,請問有什麼事?」猜測是推銷或詐騙電話,原本想隨便應付幾句就掛掉的凌風在聽出對方聲音後語氣頓時隨便了起來:「學長怎麼會是你?為何你會有我這支手機的號碼?我都不讀不回也不接私訊來電?你是恐怖情人嗎?廢話,意思還不夠明顯嗎?當然是拒絕委託啊!我又不是學生會的……蛤?『有點奇怪』?什麼東西有點奇怪……喔,海確實瘋瘋癲癲的,就連我都懷疑他有嚴重的精神病,也確實喜歡蒐集別人的小辮子以備不時之需,但是『那種事』他是不可能會做的,你再說我不只掛電話還會跟你絕交喔,人情什麼的我會當作沒發生過喔。知道就好,所以到底是……蛤?你在說什麼鬼?不要!絕對不要!我就是道行沒這麼深,那淌水我才不去渾呢!啥?什麼叫只有我能處理?到底是誰本行啊?就跟你說我不是幹那一行的吼……治人?!」他的額頭再度響起巴掌的清脆響,「明明『天眼』都關閉了到底還能怎麼攤事?我啦,我去、我去,我去總行了吧。你最好不要讓治人出差池,不然立馬讓你們家斷傳承喔。」一邊朝亞倫揮手,一邊倒退著走出門口,同時不忘恐嚇電話的另一頭恐嚇,然後突然喊道:「喂,亞倫,安娜就交給你了嘍!」
沒有等安娜瑞絲回過神,凌風轉眼已快步跑出了視線之外。
為什麼要突然把她「託付」給她根本不熟的人?
安娜瑞絲看著亞倫,而亞倫以同樣的眼神回望,一起陷入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