輪迴交易現場 - 51. 畢業前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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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看報紙嗎？最近李氏集團的新聞還真多呢。」飯堂內，兩位法律系的講師在邊吃邊討論新聞。

「對呀，無論利好消息和負面新聞也橫掃各大報章！」

「好像說加入了新的智囊，業績的確提升了不少，但官非不斷。」

「有錢人就是這樣啦！認為有錢就可以不擇手段，以為有錢就可以凌駕法律！」

「聽說那集團的皇太子是我們學校的學生呢。」

「李勝男嘛！還跟我們系的女生拍拖，好像叫陳芊妤，又是一個貪慕虛榮的蕩婦！」

「教授，作為法律系的師長你應該很清楚剛才你對我的評價已經構成誹謗了吧？」芊妤一直坐在教授身後。

「你……你還不是靠男人才拿到獎學金！少來跟我扮清高！」

「那麼說教授你真的收取了賄賂嗎？加上剛才對我的侮辱，相信你很難可以再在教育界立足。」芊妤學以致用，加上不服輸的性格有如一隻小辣椒。

「是你男朋友給我錢！要我這樣做的！你認為把事情鬧大他能明哲保身嗎？」

「教授，既然你知道我男朋友是會用錢去玩弄法律的人，那你覺得事情鬧大起來會是誰保不住自己呢？」芊妤靠前低聲說，氣勢完全把年長她二十年有多的教授壓下。

兩個教授見勢色不妙，只好逃離現場。

「教授！畢業論文也拜託你多加照顧了！」芊妤特意高聲呼叫。

寶兒看著如此威風的芊妤，嚇得張開嘴巴，只懂呆著拍手。

「做女人啊，千萬不能被看扁，職場上男人時常把女人看低一線，要是一低頭了就注定被壓下。」芊妤一直不願輸給男人。

「芊妤呀，我見勝男好像很聽你話的，是怎樣辦到的？」寶兒睜大眼睛向芊妤討教。

「啊！有喜歡的男生了嗎？誰？哪學系的？我認識的嗎？」女人在討論這種話題時特別快樂。

「不是啦……是類似的吧……不是學生來的……」寶兒害羞著說。

「原來寶兒喜歡成熟型呢，這樣吧！面對比自己年長的男生，切忌裝大人！這種類型他身邊已經會有不少，所以你更加要善用你的優勢！」芊妤認真的指導寶兒。

「甚麼？身材嗎？」寶兒愈聽愈入神，為甚麼她會覺得自己的身材是一種優勢……

「應該不是……是少女味！是青春！寶兒你嬌小玲瓏的，臉蛋也很可愛，要攻陷枯燥的上班族絕對不成問題。」芊妤指指寶兒的臉蛋，這孩子在灌輸奇怪的訊息進寶兒的腦袋。

「唉……可惜那人說我的少女模式令他很不自在呢……」寶兒回頭瞄了我一眼說。

「那裡……有甚麼嗎？」怕鬼的芊妤問。

「不，沒甚麼。」寶兒微笑回應。

「對了，我有事要找勝男，先走囉！」芊妤就這樣離開。

她要找勝男，因為她不安，熟悉法律的她知道正在新聞界鬧起的風波並非空穴來風。

而熟悉勝男的她更知道勝男是甚麼樣的男人，他為了拿下李會長的權力，以影子指揮官的姿態提早進入公司，以業績取得董事會的信任。

於是在這幾年間勝男幹了不少非法勾當，同時收買了政界商界的要員，就連執法機關也奈何不了勝男。

這是錯的，芊妤學習法律是想可以得到凡人也能保護自己，保護心上人的力量，但她想保護的勝男卻隨心所欲地摧毀她的信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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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山區的雙層獨立小屋，芊妤氣沖沖走到睡房。

但一開大門她卻無法生氣下去。

因為勝男正戴著氧氣罩，插著喉管，面無血色躺在床上，兩個看護在閱讀儀器的數據，記錄勝男的病情。

芊妤弄出的聲響驚醒了疲憊的勝男，勝男揮手示意看護離開，自己拔下喉管坐直身子。

「怎麼這個時間會來呢？」勝男故作微笑，想安撫被嚇呆的芊妤。

「你怎麼啦？很嚴重嗎？我們去醫院好嗎？」芊妤坐到床邊，雖然勝男買下了這房子，但芊妤一般只在假日會來，一來同居對她來說感覺太早，二來她大部分時間也花在學業上。

勝男一直隱瞞病情，芊妤甚至不知道這一年內勝男必須換掉壞了的心臟，同樣地，李會長對勝男幹的事她也不知道，所以她不明白勝男為甚麼不去醫院。

為免被李會長知道他的病情，這房子成為了他的秘密治療中心。

「不用擔心，只是普通的保養維修，我討厭醫院的氣味，所以把看護叫來這裡。」勝男輕撫芊妤的面頰，一醒來便看到心愛的人，朦朧的視線像看到天使在身邊。

芊妤說不出話來，眼前虛弱的情人較平常自信幽默的截然不同。

「突然回來，是有重要事找我吧？」勝男知道若不是甚麼特別事情，芊妤應該還在學校上課，芊妤的日程他很清楚。

「那些新聞報道的……說你們集團的壞話……」看到勝男現在的模樣，芊妤本來不想再說這件事，但勝男不是能胡混過去的人……而且自獎學金的事開始，她一直有點在意。

在意這男人用的手段，和沼澤中的妖怪們愈來愈相似……

「你說那些官司嗎？」

芊妤心裡想著，千萬不要說出來⋯

「啊……是真的。」

不要……不要說出來……求求你……

「是我幹的，把那些搞破壞的傢伙的廢話滅聲。」

為甚麼……你還是要說出來……

「吵得要生要死，最後只要看到錢還不是全部都收聲了。」

為甚麼……不騙我……

芊妤抱著勝男，她不想勝男看到她的眼淚。

「芊妤？怎麼啦？」

喜歡勝男是她的選擇，但她沒想過勝男為了保護她……

「我知道你不喜歡這種做法，但這一切……都是為了你……」

慢慢變成和他父母一樣，變成不擇手段的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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寶兒掛上招牌，「偵靈社」的所有裝修布置終於完成，一邊上學，一邊處理委託，一邊裝修，終於在畢業前準備妥當，對一個二十出頭的女孩子來說，這算是相當不錯的成就。

「喔巴！怎樣？我很厲害吧！」弄得髒兮兮的寶兒笑容滿臉，這陣子她的確很辛苦，很努力。

「除了名字古怪點外，其他也算不錯啦。」我拍走寶兒頭上的灰塵。

「你就不能支持下我，鼓勵下我嗎？」寶兒瞪著我說。

「我可是親自落手替你裝修搬運啊！一個靈魂監察員如此紆尊降貴去幫你這乳臭未乾的小丫頭免費打工，你還說我不支持你？」這樣的事情若然在陰間傳開，恐怕鬼魂也會笑到魂飛魄散。

「甚麼乳臭未乾！人家長大了！而且會愈來愈成熟美麗！再過多幾年我看你怎樣再丫頭丫頭的叫我！然後再過多幾年，你在我眼裡就會變成一塊小鮮肉囉……」寶兒狡猾的神情、扭曲的思想，八成是近得芊妤太多……學壞了……

「聽著，在我眼中你只是個小孩子，現在是、將來也是。」我迫近寶兒，用身高的差距壓迫她到牆邊。

「喔……喔巴……」寶兒別過臉害羞地輕聲細語。

「幹……幹甚麼！」又是這可怕的少女模式，把我嚇得退後幾丈。

「原來芊妤說得無錯，你真的會被少女氣息擊倒呢⋯⋯嘻嘻！來吧大叔！讓小妹妹滋潤你乾枯的靈魂吧……」寶兒雀躍的向我靠近。

「啊！瞎了！要瞎了啦！」我把專用手機的照明裝備調到最大，然後照向寶兒的眼睛。

「你最近愈來愈無大無細呢。」對付鬼魂的功能竟然要用來對付寶兒。

「人家真的長大了嘛……」寶兒裝作無辜。

「我走了。」我轉身離開，最近總是被夢境纏繞已經夠讓我頭痛，還要被寶兒戲弄真的夠累人了。

「不要走！」

又是這句說話……但這一次……好像兩把聲音重疊著……我身體動彈不了，彷彿曾經聽過這句說話，曾經也懷著不想走的心情。

「喔巴？」直至寶兒抓著我的手，我才回復知覺。

「啊……」但我仍感覺滿頭大汗。

「陪我去一個地方好嗎？」寶兒燦爛的笑容讓我平復下來。

「為甚麼想回來小學？」我跟著寶兒回到她搬家前就讀的小學。

「這裡有很多回憶呀，小時候在這裡怕得要死，從遇上叔叔開始，到遇到兵大哥……從害怕到正視，這些都是在這裡開始的。」寶兒回想著過去，現在的她真的成長了不少。

「幹甚麼？」寶兒在禮堂門前拿出百合匙。

「開門啊，稍等一下。」寶兒自信十足，三扒兩撥，真的把大門打開了。

「你從哪裡學的？」這已經接近是盜竊的地步了。

「書本，進去吧！」寶兒微笑說。

曾經在這禮堂裡，我見證過寶兒小學畢業，那時候她在這台上唱歌，小小丫頭現在已經長大成人，找到了自己理想並且奮力實踐，沒有因為看見鬼魂而躲避，正直地茁壯成長。

「喔巴！」寶兒站在台上。

「今天，我快要大學畢業了，而且我的事業也快要開始！但身為一個偵探，我還很幼嫩。身為一個女生，我還不夠成熟。感謝你二十年來一直陪著我成長！我還會繼續碰壁，還需要努力學習，往後的日子裡……還望你一直陪伴著我。」寶兒像當日我對鬼兵演講一般，但今天，台下的角色換轉是我。

「恭喜你畢業了，李寶兒小姐。」我伸手向台上的寶兒，寶兒彎身和我握手，雖然性格古怪，總是嬉皮笑臉……但寶兒……真的長大了。

「對了，你的畢業論文完成了嗎？」話說畢業，也總得交功課吧。

「當然！保證高分！」寶兒又露出狡猾的笑容。

「我沒看過你準備。」一定又用了甚麼旁門左道。

「我替同學找失物，然後以幫我做功課作酬勞，最後再交由最強的後援幫我覆核一次，萬無一失！」寶兒滿意地點頭。

「甚麼後援？」我的頭又開始痛了……

「帥哥心理醫生。」寶兒擺了個勝利手勢。

這孩子長大了這種天真的想法……我馬上收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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