嗜血之夜 - 嗜血之夜(5) | Penan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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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嗜血之夜(5)

卿離

Sep 2, 2020

341

5 Mins Rea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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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德莉亞低低的笑出聲，有些陰森的迴盪在地窖，「那麼，請告訴我吧，我跟那位無助的少女，誰才是惡魔呢？」

　　修女嚇得站不住腳，跌坐在地，發狂似的嚷嚷，「妳們……妳們都是惡魔！妳們都會受到上帝的制裁的！」

　　「那麼，在上帝制裁我之前……」安德莉亞的語調很輕、很溫柔，她蹲下身與修女平視，不是要讓她感到沒有壓迫，反而是為了讓她變得更加恐懼。

　　因為她的眼是無波的綠，卻裝著無盡的黑。

　　安德莉亞相信，修女會在她的眼裡看見美麗的地獄，而她是送修女進入地獄的死神。

　　「我就先讓妳被惡魔制裁吧。」

　　迅捷如雷，她的獵刀不偏不倚的刺入心臟，安德莉亞揚起一抹惡趣的笑。

　　她惡劣的先是讓獵刀插在心臟上頭轉了半圈，再用非比尋常的力氣，由心而上輕柔滑過。

　　胸腔、鎖骨、下巴、額頭，如同破繭而出的蝶，獵刀染上了全新的鮮紅色彩。

　　修女的屍體無力倒下，鮮血從那巨大的傷口不停湧出，看不清她臉上面對死亡的猙獰與恐懼，鮮血是她的薄紗，彷彿在宣告她的離去，輕柔的覆蓋在她的身上。

　　安德莉亞笑著，低沉而陰森的笑聲迴盪著。

　　但是在一旁看著的莎莉絲特卻一點也不敢到害怕，相反的，她看得很痛快，她甚至覺得安德莉亞的笑聲比神諭還要悅耳，還要令人愉快。

　　安德莉亞不是惡魔，是來迎接她離開這幽閉的空間的天使。

　　「安德莉亞小姐……」莎莉絲特興奮得顫抖，她小心翼翼的開口，卻藏不住幾乎讓每個細胞都尖叫的喜悅。

　　安德莉亞緩緩抬頭，眼裡的激情尚未褪去，唇邊還留著奇異的笑容，瘋狂而美麗的曼殊沙華。

　　莎莉絲特深深的迷戀上這樣的安德莉亞，她除了喜悅，更添上一點狂熱的崇拜，「請、請您救救我！」

　　「我救妳？」安德莉亞站起身，慢慢的走到莎莉絲特面前，「我救妳能有什麼好處嗎？」

　　莎莉絲特慌了，她沒想過安德莉亞會這麼問，她情急之下脫口而出：「我願意做任何事……」

　　安德莉亞輕笑著打斷她，「抱歉，我不需要。」但話是這麼說，她卻抬手扯斷了莎莉絲特的鐐銬。

　　莎莉絲特忽地跌在地上，她愣愣的看著安德莉亞，「為什麼……」

　　為什麼她不管怎麼掙扎都不會脫落的鐐銬，隨便的就被安德莉亞看起來纖弱的手臂扯斷了？

　　又為什麼安德莉亞殺了修女，明擺著要來救她的，卻又冷血的提出這樣尖銳的問題，抱著希望的她，就像是個傻瓜。

　　「妳太虛弱了，沒有利用價值。」安德莉亞轉身，冷聲嘲諷，「連生鏽的鐐銬都沒辦法扯斷的病弱少女，我可供奉不起。」

　　語畢，安德莉亞毫不猶豫的大步離開。

　　其實安德莉亞在測試莎莉絲特，看看她究竟有沒有與她一同沉淪的決心以及價值。

　　她從來就不介意對方的身份或是身體狀態，她在意的是莎莉絲特的決心，究竟有多麼堅定。如果莎莉絲特通過了她的考驗，那麼她會毫不猶豫的把她帶進地獄的最深淵，享受沉淪的愉悅。

　　安德莉亞相信莎莉絲特會通過的，安德莉亞勾起一抹自傲、期待的笑。

　　「請不要走！」太久沒有接觸地面，莎莉絲特走起路顫巍巍的，但被逼急的情況下不由自主的跑起來，冷不防的摔跤，恰巧抱住安德莉亞的小腿，「我什麼都願意做……拜託您不要走……」

　　「哦？」一切都如安德莉亞預期，她故作冷淡的挑眉，「即使是沉進地獄也在所不惜？」

　　「沉進……地獄？」莎莉絲特楞楞的重複。

　　「我是殺手，遊走於黑暗之間，死亡與鮮血的創作者，若問我從何處來，我答，來自地獄。」安德莉亞像是在演出歌劇一般的激昂，張開雙手，深吸口氣，感受著這地窖裡的血腥味，稀少的是陳舊的少女之血，更濃厚的是修女傾倒在地上的血色湖泊。

　　「不……您是天使。」莎莉絲特笑了，她或許不明白自己在說什麼，但她很明白自己的內心被深深安慰，「我的聖光，我的救贖。」

　　上帝？莎莉絲特早就不在意了。

　　眼前的安德莉亞才是她的歸屬，唯一的信仰。

　　「聖光？救贖？」安德莉亞放聲大笑，狂妄而愉悅的笑著，搔刮著莎莉絲特的耳膜。

　　原來她也有當天使的一天？多麼可笑，上帝真要她當天使？

　　那麼，她會非常稱職的。

　　將一個已經身處黑暗的孩子，導向更加沒有希望的深淵。

　　安德莉亞蹲下身，捧起莎莉絲特的臉，兩人額頭輕輕的互相抵住，安德莉亞溫柔得可怕，「我是地獄來的天使，來帶妳前往地獄，可愛的信徒，準備好了沒？」

　　「是……一切謹遵您的吩咐。」莎莉絲特安詳的闔上紫色的眼，裡頭是狂亂的崇拜與奇異的愉快。

　　兩人的故事，於黑夜的見證下，蔓延著，怒放美麗的彼岸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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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嗜血之夜(1)

#2 嗜血之夜(2)

#3 嗜血之夜(3)

#4 嗜血之夜(4)

#5 嗜血之夜(5)

#6 救贖之夜(1)

#7 救贖之夜(2)

#8 救贖之夜(3)

#9 救贖之夜(4)

#10 救贖之夜(5)

#11 邀請函(1)

#12 邀請函(2)

#13 邀請函(3)

#14 邀請函(4)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