踩界調查官（壹）失落的世界 - （九）

夕陽無限好，只是近黃昏。把天空染成橙紅色的火球墜落西山，換來的是各家各戶點點燈火的交替。說出外買菜的少龍應該還有一段時間才會回來，正是工作的好時間。打開隨行背包，抱出一個小型紅色菱形結晶體。懸浮在手上的它，在鳳儀叫一聲「晶晶」後就自己亮了起來。

「您好主人，今日天氣很好，要不要看電影？」

「不用了，我想……」

「需要提供晚餐食譜嗎？請問今晚吃中餐還是其他菜式？」

「不是啦，先聽聽我說好不好？」

「是的主人，請問有甚麼吩咐？」

「我想聯絡雷鳴和雷震。」

「了解。」

語音還未落下，晶晶已經飛到半空之中。自轉不停的它，一道強光之後，全屋的牆壁頓時成為了實境屏幕。而在鳳儀面前，則投射出兩個人形影像。

「小姐，妳還好嗎？我們好擔心妳啊！」頭上長有兩隻角的女生問道。

「雷震放心我沒事啦！目前……」看著菱形晶體投射出來的影像，女生無奈回答。

「目前是甚麼意思？」在旁的一隻角女生擔心問道。

「我想我還沒查出發生甚麼事之前，應該已經被氣死了。」

「一早已經跟小姐說了不要跟他一起住啦！早在他調戲姐姐的時候，一刀了結了他就無後顧之憂。」

「妳有說過嗎？」

「啊？應該有吧？」

「唉……我想省下房費嘛。妳們又不是不知道我這個官職的俸祿有多少。」

「明明小姐妳這麼努力，而且工作表現一直都好好，為甚麼那個徐大人就不讓小姐升職加薪？」雷震不滿地質問著。

「如果我們可以出門工作的話，小姐就不用這麼辛苦了。」雷鳴也表示同意。

「不行啦！當年阿娘把妳們接回家，不是要妳們為我家工作的，妳們幫忙處理家事已經幫了我很大的一個忙了。謝謝妳們。」

「請不要這樣說，夫人不在了這麼久，要不是小姐妳繼續收留我們，我們都不知道怎麼過日子。應該是我們謝謝小姐才對。」

「好啦、好啦！再說下去沒結果的。如果妳們真的想多謝我的話，幫我一個忙？」

「小姐請說，我們一定竭盡所能，萬死不辭！」兩人同時抱拳恭敬地說。

「冷靜，沒這麼嚴重。我只是想妳們幫我去找找之前偷運魔獸事件裡，已知的失蹤魔獸名單。」

「哦……就這樣？」

「嗯，就是這麼簡單。就叫妳們不要想太多。」

在溫馨的姐妹聊天室裡，突然聽到鎖匙開門的聲音，還未來得及跟雷氏姐妹花說再見的鳳儀馬上把晶晶收回背包裡。未幾，人未見，回來的聲音已先傳到耳邊。

「我的公主大人，怎麼都不開燈？黑黑的路也看不清楚。」

「時間這麼晚了啊？我也沒留意到，抱歉。」剛收好晶晶，裝沒事的鳳儀回道。

「沒關係，我去開燈就好。咦？又停電了嗎？」手不停按著開關的少龍說著。

「回來的時候有街燈嗎？」鳳儀好奇問。

「沒留意啊……反正最近常常電力不足一樣，停電都不是新鮮事。」一邊找著大頭燈電筒的少龍，一邊回答著。

「是嗎？」若有所思的鳳儀托著下巴思考著。

「對了，我現在先去煮飯，妳有甚麼想吃的嗎？」

「你都已經買菜回來了，有甚麼材料做甚麼菜不就好了？」

「也對……那麼公主大人，要先去洗澡，要先吃飯，還是先要我呢？」

走到開放式廚房放下食材後，一邊面向坐在餐枱前的鳳儀，一邊用右手的食指指向自己的少龍，裝可愛的問道。聽到這樣欠打的說話，鳳儀頭也不回的衝入浴室甩了一下門。「磅」的一聲，把少龍嚇了一跳。用不著這麼大的反應吧？就只是開一個玩笑而已。其實我也不算很差吧？

過了良多的時間，浴室門被緩緩地打開。熱氣帶同水氣一同湧出大廳，跟廚房中漂來的香氣融為一體。用毛巾輕輕抹著沾滿水珠的頭髮，悄悄地走到正專心抄菜的少龍背後的鳳儀，突然的一聲「嘩！」把少龍嚇到三魂不見了七魄，差點連晚餐都要掉到地上泡湯了。畢竟現在只用著電筒取光，看著身穿白色單衣、披頭散髮的鳳儀，真的有點像貞子……

「柏鳳儀，妳做甚麼啊？」安撫著自己的少龍按著心口說道。

「噢，把你嚇倒了嗎？抱歉了。」鳳儀調皮地回答。

「晚餐差點全掉到地上了，是不是不要吃了？」

「但現在都沒事啊，不用這麼凶巴巴對我嘛……」女生嘟著嘴細聲地自言自語。

「好啦好啦，準備開飯啦。回到座位坐好吧？」過了一段小時間後，少龍的心情終於平復了。

「不好，本小姐不吃了！」可是輪到鳳儀不高興了。

別過頭來的鳳儀像小孩子賭氣般走到床邊，交叉雙手，站在窗前，目光遠眺，但沒有目標。看到鳳儀的背影，少龍默默走到她的身後。都不知道好氣還是好笑，明明剛才被嚇的人是我啊！為甚麼現在變到好像是我錯了一樣？唉，公主果然是公主，好難捉摸啊！

「好啦，算我錯了。我的公主大人，可以去吃飯了嗎？」

……

「吃飯了，湯涼了就不好喝，對身體不好。」

……

「今晚做的住家菜都是中式菜啊。」

……

「妳不吃的話，我全都吃掉不留給妳了。」

「誰讓你先吃！」

聽到男生不僅沒有誠心認錯，更甚是竟然夠膽不留飯餸給她，一下反手巴掌就送到少龍面前。幸好及時打住了，要不少龍的臉上就會出現紅色五指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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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如其來的動作，令少龍反應不來。又一陣寂靜沉默，彷彿時間、動作都停下來。直至某人的手機響起一首耳熟能詳的鈴聲，兩人才被拉回現實中。

「渾蛋，你手機響了。」

「啊，謝謝。」

接通了電話，只見少龍接連點頭回答著。

「是、是，明天會有電嗎？那我繼續上班可以吧？好的拜拜。」

看著少龍的反應，鳳儀只是自顧自的走到餐桌前坐下，靜靜地等候著。當少龍掛斷電話後，鳳儀才向他招手，示意他到餐桌來。

「喂，你手機的鈴聲怎會是考聆聽卷時播放的過渡音樂？」

「哦，妳說『綠袖子』？我覺得好聽啊……」

「怪人果然是怪人，連手機鈴聲都特別怪過人。」

「甚麼啊？」

「沒甚麼，本小姐餓了，起筷。」

幽幽長夜，閃閃星光。

點點燈火，暖暖被窩。

溫溫熱茶，粼粼水波。

談談人生，笑笑而過。

「所以說，明天你要做兼職？」

「是的，放心吧！不會太晚才回來，一般情況下傍晚六點就能下班了。趕得及回來煮晚餐給妳的。」

「本小姐不是擔心有沒有飯開。只是現在你成為了蛟的目標，如果太晚回來，我怕你出事。畢竟蛟是夜行動物。」

「哦，所以公主大人在擔心我囉？」

「誰要擔心你！如果在我身處範圍內有人被異物襲擊至死的話，我很難回去交待而已。別想太多！」

「放心，我不會這麼輕易就拜拜了。」

「算了，沒自覺的人怎樣說也是沒自覺。」

風和日麗的早晨，一個單位兩口子，老夫老妻般的道別。

「公主大人，我出門了，妳自己在房子裡小心啊，出門要鎖好門窗。」

「行了，你很煩啦！再不出門要遲到了。」

男的出外工作，女的留守家中。好一個溫馨的小家庭……個屁啦！誰要跟那渾蛋組織小家庭！現在突然又就要出門做兼職，叫本小姐怎樣保護他？現在雷鳴雷震那邊的情況未明，除了蛟之外，還未知道有多少隻魔物被送到來到平民界作惡。雖說一般人是很難察覺到它們的存在……

對啊！為甚麼那渾蛋會察覺到蛟的？再說，我是不是忘記了甚麼？那個時候，為甚麼蛟會突然離開？我只記得有一道強烈的藍光，之後、之後……算了，沒甚麼特別也沒甚麼緊要的事才會記不起來。現在最重要的是，屠少龍這個魚餌，沒了他就追查不了甚麼。好吧，今天本小姐就跟著你行動！

說後，鳳儀飛快的換好外出的……那白底橘邊的水手裝校服，就出門去。總不能穿著自己帶來的單衣、大褂出外吧？不被當成傻人發現案也會招來不必要的目光。來到十字路口，不知道少龍往哪兒走去的鳳儀，雖說遇上一點點麻煩，但未至於令鳳儀陷入苦惱。

「晶晶。」一聲，從身後的背包飛來一粒小型菱形結晶體。

「您好主人，今日天氣很好呢！外出散步嗎？」

「不是。」

「主人想找吃的？現在正為您搜尋附近餐廳……」

「不是啦！」

「主人想聽歌曲解悶？現在正為您選取常用播放歌單……」

「不是啦、不是啦！為甚麼每次都不能好好聽我說完才行動呢？」

「不是的主人，請主人下達指令。」

「晶晶，幫我尋找屠少龍人在何方。」

「了解。」

在晶晶自轉三周半後，忽然飛往正前方路口的半空停下來。看著這樣的晶晶，鳳儀笑了笑，向著晶晶走去。當鳳儀繼續向前走著，晶晶也繼續在前方的半空引領著她。直到來到一間咖啡廳的門前，晶晶就打住了，怎樣都不再移動。

「在這裡嗎？」

「是的主人。還有其他指令嗎？」

「沒有了，回來吧！」

「了解。」

迅間自動飛回背包中的晶晶，就這樣暫時消聲匿跡。整理一下儀容之後推開厚厚的木門，掛在門上的銀鈴子「叮叮叮」地響起，歡迎著每一位進店的客人。西式古典裝橫加上溫和的燈飾，令人感到身心舒暢，壓力頓時消失不見。難怪這麼多人都喜歡偶然到咖啡廳坐坐，放鬆一下自己。

「歡迎光臨，小姐請問是一位嗎？」

一位站在門前的男子最先看到進門的鳳儀。由下而上打量著，擦得閃閃發亮的黑皮鞋，身穿筆挺的西裝，臂上掛著的白餐巾，文質彬彬的樣子。啊，心臟卟卟的快要跳出身體。啊，本小姐要戀愛了嗎？不對！別以為換了套衣服，本小姐就會上當，他明明就是屠少龍！

「哦？我的公主大人，是來找我的嗎？」在咖啡廳久經歷戰的少龍為鳳儀送上一個專業迷死人的笑容。

「一位！還不快點為本小姐引路？」一向高傲的鳳儀繼續保持她的小姐脾氣。

「是的，我的公主大人。請到這邊來。」

做出「請」手勢的少龍走在前面，引領鳳儀來到一個人流比較少的餐桌前，為她扶椅及送上餐牌。剛坐穩的鳳儀，再次上下打量著在自己前面的少龍。那個陽光氣息「爆燈」的笑容是甚麼的一回事？平時在學校也不覺得他有這麼正氣，在家裡時又常常把我弄生氣。太奇怪了！實在太奇怪了！

「我的公主大人，我明白我是多麼的帥氣，但也不用看到眼定定吧？」

「哼！要你管？本小姐喜歡看不行啊？」

「可以、可以，下班後繼續看也可以。為了我親愛的公主大人，在下一定會讓公主大人大飽眼福。一生、一世。」

「噁心，有沒有甚麼值得推介給本小姐的？」趕快改變話題的鳳儀隨口問道。

「有的，在下可以推介一下本店人氣第一的蛋糕──來自意大利的芝士，韓國的粉紅草莓，加上瑞士高山製造的幼滑奶油，口感豐富且不油膩的雪山芝士蛋糕。配上香醇的滴漏式咖啡，ＰＥＲＦＥＣＴ。」

「喔……」一邊看著餐牌，一邊聽著少龍仔細地介紹食品的鳳儀眉頭一皺。

這樣一件蛋糕、一杯咖啡就要一百三十元啊？這間黑店不如去搶。這一百三十元換回銀兩的話可以供養我家三姐妹一天的生活花費啊。雖說看圖片上的蛋糕好像很美味的樣子，但所謂「圖片只供參考」，應該不能盡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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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平時工作都已經這樣辛苦，偶然一次放任一下也不為過吧？但如果讓雷震知道我自己跑去吃好吃的東西，一定會被她唸我一年自私吃的……不過幸好雷震比較容易哄，只要帶她到酒樓吃到飽就沒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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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如果讓雷鳴知道我花這麼多錢在這樣的地方的話……後果，不堪設想啊！算了、罷了……還是看看還有甚麼可以選擇的。

「親愛的公主大人，請問想好要點甚麼了嗎？」少龍溫柔地詢問。

「啊……這個、或者……這個，不、還是要這個好了。」

「ＹＥＳ，ＭＹ　ＰＲＩＮＣＥＳＳ。」收到點單後的少龍專業地回應。

看來看去都不知道要點哪一樣東西才好的鳳儀，本來只是想叫少龍送來一杯溫水就好了。但良心始終過意不去的她，移來動去，最後還是把手指移到最便宜的抹茶拿鐵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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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的一杯抹茶拿鐵也要五十元啊……不過五十元總比一百三十元好吧？把餐牌收回後，少龍便離開了鳳儀的桌前，繼續努力完成工作。

未幾，一杯冒著輕煙的奶綠色溫熱飲料就送到鳳儀的跟前。一聲禮貌的謝謝之後，一切又回復平靜。咖啡廳內播放著的古典鋼琴樂曲，洗滌著鳳儀複雜的心靈。暫時放下一切，好好享受著這一刻得來不易的寧靜。啊……如果可以不用工作就有生存的資格，你說這樣有多好呢？

「對啊，所以我來養妳，那公主大人就不用再這樣辛苦工作了。」

「不要打擾本小姐，要不是本小姐現在心情好，你早已經被我轟到外太空去。」

「是的、是的，我過來是想跟公主大人說，我還有三小時就下班了。未知公主大人會否待我下班，賞面跟我一同回家去呢？」

「看心情。」

「好吧，那麼在下先去工作了。請公主大人好好享用餐點。」

說後，少龍重新投入工作。雖然少龍已經離開了自己餐桌的範圍，但生怕突然發生甚麼異樣情況的鳳儀，落在少龍身上的視線從未移開過。面對這樣強烈的目光，繼續工作的他並未受到任何影響，反而認真努力的表現為自己添上幾分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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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說，認真工作的男人都很有魅力的。不！怎麼了，我怎會這樣想的？一定是受到這裡的環境影響，我才會胡思亂想！不行、不行。柏鳳儀，清醒一點！清醒、清……喂，這個我並沒有點的啊！

「是的小姐，這是一位先生為小姐點的雪山芝士蛋糕。」一名服務員笑著回答。

看著桌上突然出現的蛋糕，完美的等邊三角形，加上雪白的奶油，末端還放著一粒完整的粉紅草莓，粉粉嫩嫩的，恍惚在呼喚著鳳儀「來吃我吖！」。面對著如此動人的甜品，鳳儀倒是想到另一個問題。

「但這個不是我點的，如果吃了，會不會記在我的帳單上？」

「不會的小姐，那位先生已經為小姐一桌結帳了。」

「結帳了？那麼我這杯抹茶拿鐵都……」

「都已經付清帳單了，小姐可以放心。」服務員一一為鳳儀解答疑問。

「那麼，請問可以告訴我，哪一位好心先生請我吃了這一頓餐點？」

「抱歉小姐，先生千叮萬囑在下不能告知小姐他的身份。」

「是啊？那麼可以我的一個忙嗎？」

「小姐請說。」

「請幫我轉告好心先生，謝謝他的蛋糕和拿鐵。」

「好的小姐，請小姐好好享用餐點。在下先工作去。」

一個真誠的笑容在鳳儀臉上展開，證明她現在心情大好之餘，少龍今天有很的大機會走好運。至少，如果公主大人心情好的話，應該不會把我轟炸到七重天銀河系外太空之外。這是她自己剛剛說的，看來我的春天要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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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說，她現在好像對我的戒心減低了不少，加上蛋糕點心攻擊，說不定公主大人可能會放棄中樞界的職務，定居在此跟我白頭偕老呢？嘿嘿嘿……

「想甚麼想到你這個樣子那麼猥瑣啊？」剛剛的服務員走到少龍身邊問道。

「沒甚麼、沒甚麼。看著這樣的公主大人，我心情很好而已。」

「既然真的喜歡她，為甚麼不直接跟她說清楚？」

「曾經跟她說過，明示暗示也用過了，但她好像就是不太接受我的樣子。」

「但你現在這樣做，長久也沒甚麼效用的。單戀不是件好事。」

「可以這樣在背後默默支持著她，我已經心滿意足了。」

「少龍啊，你太天真了。會不會其實她已經有喜歡的對象了？」

「不會吧？不會……吧？」

「看，你自己也不肯定。說不定在她自己的生活圈子中，已經出現了一些比你更優秀、比你更富有的候選人呢？」

「公主大人才不是這麼勢利的人。」少龍很想反駁，但他心知，她的生活圈子的確跟他南轅北轍。

「唉，雖然很現實，但現實就是這樣殘酷了。你自己好好想想吧！主動出擊才是真男人。」服務員拍了少龍的肩膀一下，以示支持。

「前輩……我是時候下班了。」

「對了，下星期不要來上班了。」

「為甚麼？是不是我做錯了甚麼？那份餐點我有自己掏錢包付帳的……」

「不是啦，這份帳單算我頭上吧！下星期好好跟你的公主大人發展一下，看她星期日都穿校服，你是不是有點甚麼可以做的啊？」

「啊……我有甚麼要做的啊？」

「你是真傻還是扮懵啊！去帶她買衣服、吃東西、逛下街、看電影，甚麼都好啦！」

「哦……」所以是要先買衣服還是先去看電影才好啊？

「唉，看你直男一個，我給你出個建議如何？」

「哦……也好。我也沒頭緒要怎樣做。」

「你的公主大人有甚麼喜歡的嗎？平時的生活圈子有沒有甚麼特別的？」

「就……很古色古香，她穿的都像我們看電視古裝戲的服飾。」少龍努力描述著。

「這很簡單，我有一間服飾店可以介紹一下，不過找不找到它，就要看你們的緣份了。」

「啊？這麼玄？」

「那店老闆娘可不是一般的美，找不找到它，就看你們自己的造化了。」

「哦……」老闆娘美不美跟我沒關係，重點是公主大人會不會喜歡那店裡的服飾吧？

「哦甚麼哦？現在有一星期的時間，你好好安排一下行程，給她一個驚喜吧！」

「哦……」要如何安排啊？我沒試過安排約會，真的無從入手啊前輩！

「還在『哦……』甚麼！下班去，人家蛋糕吃完了、茶也喝光了，別要人家等你這麼久。」

「哦，那前輩，我先下班了。」就這樣？那……見路行路好了。

已經換好自己衣服的少龍，從更衣室裡急步的走出來。看到還在把玩著茶杯的鳳儀，他才鬆一口氣。那怕是一陣子，只要公主大人不高興，她馬上可以走人不見身影。

「我的公主大人，我現在下班了，一起去買菜做晚餐吧？」

「不了。」

「為甚麼？」難道我剛才做了甚麼讓公主大人不滿了？茶是我親手即製的，蛋糕已經選取最大的一件，應該沒甚麼做錯的事啊？

「剛才有位好心先生請我吃了一件大蛋糕，現在我的肚子還撐著。」鳳儀抱著肚子，緩緩道來。

「但不吃晚餐不行的。要不先買菜回去，今天的晚餐就延後一點享用吧？」哦，幸好只是吃撐了啊……

「也行。」

看來公主大人真的心情很好，好吧！今晚要大展拳腳，三餸一湯，白飯任裝！正當少龍心裡暗喜時，突然吹來陣陣寒風，兩人馬上提高了警覺。不是吧？又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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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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