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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爭在所有人身上烙下了無法磨滅的傷疤
The war left its scars on all of u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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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報聲響個不停,在整個基地迴盪着。「黃色警報,大能連第二排人員立即到三號操場報到。這不是演習。大能連第二排人員⋯⋯」突如其來的召集把我嚇得掉下手中的馬克杯,杯中的水瀉到滿地都是。
「傑克!起身啦!」一個光頭壯漢提着一把E—11爆能步槍衝進了休息室。他穿着的白色盔甲佈滿刮痕,右肩上繫着一個白色肩墊——那是他軍階的標識。
「是,沙展。」我回過神來,絲毫不敢怠慢,馬上提着頭盔追了出去,一路奔向集合點。身上雪白的盔甲搖搖晃晃,煞是礙事,我不由得抱怨起來。
「這盔甲可會救你一命。」路上,另一個穿着白色盔甲的高瘦男子從後方追了上來。我回首一看,發現正是賈斯汀。他是隊中的高個子,身高一米九,和我一樣從帝國軍校受訓完不久。
未幾,我們來到集合點,三輛K79—S80運兵艇²停泊在一處,第二排隊員正在運兵艇後面列隊。我從軍需官處接過爆能步槍,加入到隊伍中。
站在第二排隊伍前,穿着灰色軍服而不是盔甲的男人是布魯克斯中尉,一個平日神出鬼沒的奇怪軍官。他來了霍頓已經兩年,儘管四處打探了好一陣子,但我也不清楚他的職務和部門。有人說他是帝國安全局³的探員,也有人說他來自帝國情報局,被委派到此殲滅突然冒出在這個偏遠星區的叛軍勢力——那些嗜血殘暴的叛軍分子。我駐守在這個星球只有一個月,即使沒有親身與那些該死的叛軍作戰過,但從帝國軍校也略有耳聞:那些叛軍分子為了奪權,不惜四處作亂,破壞銀河系的繁榮穩定,置百姓於水深火熱中。
「你們只有一個使命——忠於帝國。只有摧毀那些叛軍,把他們架到斷頭臺上,我們才能止暴制亂,恢復秩序,讓銀河系回復和平、自由、公義和安全。」記得在帝國軍校,李教官這樣吿訴我們。
中尉身旁的是莫里斯上士,他跟蕭中士一樣穿着老舊的風暴兵盔甲,不過他右肩上繫着一個橙色肩墊,因為他是第二排的指揮官,軍階在蕭中士之上。
布魯克斯中尉和莫里斯上士站在全息地圖前商議着甚麼。只見莫里斯上士點了點頭,然後和布魯克斯中尉面向了我們。
「聽好了,大兵們!我們的空軍剛剛擊落了一架U翼戰機⁴,它墜落在亞伯丁的近郊。我們的任務是確認叛軍機組人員下落,並活捉他們。我們將從近郊地區開始搜索,進入亞伯丁後不要掉以輕心,那裏有很多前分離主義者和叛軍走狗,即使是小孩也有可能藏着一把爆能槍,隨時把你閃令令的盔甲打出一個大洞。」莫里斯上士在全息地圖上比劃着,吿訴我們這羣新兵接下來的任務。「有沒有問題?」
「沒有,長官!」第二排齊聲回應。
「很好,現在出發。」在莫里斯上士的催促下,第二排的風暴兵登上了運兵艇,直奔亞伯丁。67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kRMxZ2F8Ml
我們擠在狹窄的車廂內,伴隨着運兵艇在路上顛簸搖晃和沉重的呼吸聲,惴惴不安地等待接下來的命運。我抬起頭,只見蕭中士從容不迫地整理着自己的行裝。坐在我前面,雙手一直在顫抖的是彼德,一個來自本地的金髮青年。為了上大學的學費,這個善良的和平主義者迫不得已加入帝國。我有點不喜歡這個滿口都是「大愛」和「和平」的左膠書呆子,他的理想主義只會成為滋養叛軍繼續肆虐銀河系的溫牀。坐在我身旁、手捧着紅色間條頭盔的是隊中軍醫阿福下士。人如其名,他是一個睿智的智者——無論我們有甚麼人生困擾,他總有金石良言。再之後便是哈利,從複製人戰爭⁵中倖存下來的幸運兒——他家鄉的村子遭獨立星系邦聯⁶的軍隊洗劫,四處燒殺搶掠。他被一名共和國軍官救起並收養,在帝國取代腐敗、官僚主義的共和國後,他毅然加入了風暴兵,就像他養父一樣從軍。
「噹啷!」彼德掉落的爆能步槍打破了車廂內的沉默。
「立刻撿起來,彼德!」蕭中士臉色不悅,而且少許憤怒地喝斥。「管好你的武器,它是你最重要的『戰友』。」
「是,沙展。」彼德連忙撿起他的爆能步槍,拭去槍口的灰塵。
「五分鐘!」驀然,駕駛艙傳來駕駛員的倒數。
蕭中士看了在檢查裝備和武器的風暴兵一眼,然後閉上眼睛。我學着他的模樣,也檢查了我手中的爆能步槍。
一會兒後,駕駛艙再次傳來駕駛員的倒數:「一分鐘!」
蕭中士聞聲睜開了雙眼,望到雙手仍在顫抖的彼德:「彼德。」
「是,沙展。」彼德抬起頭,望向蕭中士。
「我們沒人會出事,彼德。」蕭中士説。
「知道,沙展。」彼德點頭回應。
「我愛你們。我保證我們今晚都能平安歸來。」蕭中士逐一安撫我們的情緒。
「記住你們的訓練。為帝國而戰!」他喊道,然後戴好頭盔。
「為帝國而戰!」我和隊友一同喊道,戴上了頭盔。
霎時,駕駛員停下運兵艇,打開艙門,讓我們一行人走了出來。
「安全!」「安全!」走在前方的蕭中士和阿福喊道。
我跟着他們,走在隊伍的中間,映入眼簾的是燒得只剩下少量殘骸的叛軍戰機。這艘U翼戰機墜落在亞伯丁近郊一處茂密的樹林,戰機殘骸身後盡是塌下了的樹木。布魯克斯中尉和莫里斯上士帶着一隊風暴兵走進殘骸搜索着目標;蕭中士背上爆能步槍,仔細地查看倖存叛軍的活動痕跡。
「艙內有一具屍體,現場遺下許多用過的急救物資。」莫里斯上士從血跡斑斑的戰機殘骸走出來,吿訴蕭中士他的發現。
「樹林裏有一些腳印和折斷了的樹枝,我推斷有兩個人類,跑向了東面。」蕭中士說道。「中尉找到了他要的東西嗎?」
「不知道。戰機損毀太嚴重,我們無法得知那些該死的叛軍有沒有下載到那些資料。」莫里斯上士答道。「你帶你的小隊往正東方追截他們,我們會坐RTT到亞伯丁,或許我們能趕在叛軍到達城裏前圍堵他們。」
「是,上士。」蕭中士說。
莫里斯上士說罷,便帶着其他風暴兵離開,倘大的樹林只剩下我們一行六人。我們跟着蕭中士追截那些叛軍,我能想像他們現在慌不擇路的模樣。
林中彌漫着一陣濕氣和草青味夾雜的氣味,那些蒼翠茂盛的樹木包圍着我們,像一個篩子阻隔了炙熱的炎陽,只剩下微微的,柔和的陽光照射到我們身上,恰到好處。地下鬆軟的泥土輕輕承托着我們的腳步,我們所到之處,那些膽小的鳥兒便會飛走,發出吱吱的叫聲,彷彿在吿訴牠的族羣我們這些巨人在入侵牠們的地盤。微風溫柔地吹到我們身上,吹走我們肩上的汗珠,也吹走我們這羣「閃令令」的惶恐。這一刻,我以為自己身在那卜⁷或是奧德朗⁸,雖然我從未踏足那些星球,但應該與我想像中沒多少不同吧。
「不要分神。」蕭中士吿誡我們。
我們一直在前進,直至眼利的蕭中士發現了山丘上的叛軍身影:「兩個目標,十二點!」那兩個叛軍似乎更早發現了我們,朝我們開火。「找掩護!」隨着蕭中士喊道,我們才手忙腳亂地趴下。
「焦!」一道爆能光束擊中了我的左肩甲,把本想站起來射擊的我擊倒在地上。
「傑克中槍了!」賈斯汀首先發現倒下的我,隨即跑了過來。我躺在地上,嘗試在痛楚中恢復過來。「你還好嗎?」賈斯汀扶起我,說。我沒有回應,只是本能地撿起丟掉的爆能步槍。我剛才的倒下嚇破了其他人的膽子,只見他們方寸大亂,舉起爆能步槍,似是發了瘋地朝叛軍的方向不斷開火。槍聲不絕於耳,在我的腦海中不斷迴盪。
「不要浪費彈藥!」蕭中士歇斯底里地大喊。「停火!停火!」
密集的槍聲此起彼落,連續不斷,幾乎蓋過蕭中士的呼聲。眾人陸續放開了板機,只剩下來自叛軍的零星槍聲。「阿福、哈利!你們從右翼繞過去,我們在這裏掩護你們。」蕭中士安排好任務,馬上催促他們起行:「就是現在!走!」
「掩護開火!」蕭中士喊道。我們站起來朝叛軍位置開火,阿福和哈利一躍而起,衝了過去。面對我們猛烈的攻勢,那兩個叛軍沒過多久便退縮下去,看似是在落荒而逃。我們乘勝追擊,往山丘衝鋒。
阿福和哈利率先衝到山丘上,數下槍聲響起,只剩下一片安靜。我們不禁停下腳步,眺望着山丘。
「阿福、哈利,報吿你們的情況。」蕭中士在對講機說道。然而,頻道裏沒有傳來他們的聲音。我們頓時心感不妙,立即以飛梭賽車⁹的速度跑到了山丘。
我們迎來兩具屍體。叛軍的爆能槍打穿了哈利的胸甲,擊斃了他。胸甲上兩道焦黑的槍痕使哈利的盔甲不再是閃令令的,但也奪去了他雙目的神采。阿福的脖子的大動脈血流如注,鮮血染紅了他的盔甲,染紅了草地,染紅了我的鞋子。我失魂落魄地跪在阿福身旁,摘下他的頭盔,為他合上雙眼。大家都垂下頭,沒有說話,也看不見各人的模樣。在這頭盔裏面,我們強忍着悲痛、徬徨、憤怒,直至蕭中士打破了沉默——他在頻道裏說:「這是第三小隊,阿福和哈利死了,那兩個叛軍正逃向亞伯丁。」「收到,第三小隊,現在馬上過來亞伯丁會合。」隨後,蕭中士背起了爆能步槍,使喚起我們:「站起來,大兵。我們必須繼續前進,善後隊會來帶走他們。」
「把他們擱在這兒?」我不知哪來的念頭,質問蕭中士。
「是的,傑克。」蕭中士回過頭來。「要不我們現在徒手挖掘墳墓,要不握好你手中可以用來報仇的E—11爆能槍。」
「他們是帝國的英雄。」蕭中士凝視着我們,說。我沒有回話,其他人也沒有說話,一行四人沉默地踏上了前往亞伯丁的路途。
我們翻過山丘,沿着叛軍殘留的腳印和痕跡追捕着他們,各人的表情隱藏在冷冰冰的頭盔裏,林中的草青味煞是嗆鼻,我們被那些干雲蔽日的樹木籠罩在昏暗中,伴隨冷風吹過,寒意更甚。我們的隊伍從六人變成四人,我望着身邊的同伴,我們身上的盔甲不再是閃令令的。那些地盤遭我們打擾的鳥兒紛紛飛走,弄得我們好像是可怕的白色怪物——例如丸帕獸¹⁰,如果我們是在霍斯¹¹的話。
走了許久,我們終於抵達亞伯丁城內,第二排的其他人早已到步,正在押送着一個叛軍。「我們只抓到一個,另一個已經逃到城中。」莫里斯上士吿訴蕭中士。我沒有再聽莫里斯上士和蕭中士的談話,只是咬牙切齒地瞪着那個跪在地上的叛軍。這個被抓的叛軍是個老頭子,臉頰上長滿白色鬍子,穿着土黃色背心。如果不是一眾長官在場,我對他恨之入骨,極想將他千刀萬剮,碎屍萬段。
「我們必須找到剩下的叛軍。第三小隊,你們負責西城區,挨家挨戶地把那個叛軍懦夫揪出來。」莫里斯上士把我們安排到範圍最小的西城區。
「是,長官。」蕭中士答道。
我們四人排好了隊形,朝西城區走去。破舊的樓房豎立在街道的兩旁,陽臺掛滿衣服,偶爾還能見到一些婦人在窗口探出頭來,看到我們後立即喊回了在街上你追我逐的小孩。路人需多,卻稱不上人潮如鯽,那些原在嬉戲玩耍的小孩隨着他們母親的喝斥也跑回家中,頓時減少了城區幾分的生氣。本來還在高聲叫賣的肉販收好了刀具,關上了捲閘。好奇的小孩盯住我們;憂心忡忡的婦人盯住我們;不知名的路人盯住我們;樓房上的居民盯住我們⋯⋯這種芒刺在背的滋味不好受,準確來說,我有種不詳的預感。
突然,我的眼角瞥到左邊一個男人從外套拔出了一把爆能槍。我不敢躊躇,馬上舉起手中的爆能步槍,對準了他:「別動!給我站住!」蕭中士和其他隊友也把槍口指向了那個男人。四周的途人瞬即驚惶失色,尖叫不斷,四散而逃。
那個男人嚇得舉起了雙手,身上的打火機隨即掉到地上。我走上前檢查他的外套,發現他剛才要掏取的只是打火機而不是爆能槍。我放開了男人,回頭吿訴蕭中士:「只是個打火機。」蕭中士示意其他隊員守在周圍,然後走上前,盤問起男人:「你是本地人?給我你的身分證。」蕭中士接過他的身份證,掃描證件的條碼:「約翰·史密夫?」
「是的,長官。」男人老實地點頭回答。
「有沒有見過可疑的人物?」蕭中士問。
「沒有。」男人想了一會兒,答道。
「如果你發現任何可疑的人物或事情,務必向帝國舉報。」蕭中士把身分證交還給男人。「你可以走了。」
男人聞言,馬上撿起地上的打火機,離開了現場。
此時,街上的人羣早已散去,只剩下零星的路人,我們也繼續排查西城區的樓房。居民聽到蕭中士的敲門,走過來打開了門。
「我們正在尋找一個可疑男子,你們有沒有任何線索可以吿訴我們?」蕭中士望着應門的男人,問道。
「沒有,長官。」那個長着小鬍子的黑髮男人神色自若,處之泰然地答道。
「你家裏有甚麼人?」
「只有我的妻子和舅子。」男人仍然表現得十分冷靜。
「我們可以進來嗎?」
「當然可以,長官。」男人主動讓開了位置,讓我們走進內。
房子裏佈置簡陋,只得幾張木椅和一些簡單的傢具。站在角落的是一個中年婦人和一個較為年輕的男子。中年婦人少許不安地看着我們,旁邊的男子臉上污糟邋遢,有幾道還未止血的傷口。未等蕭中士問話,那個年輕男子便作賊心虛,從腰間拔出了一把爆能槍,指向蕭中士。「放低你們的武器!」他神色慌張地喊道。
「別犯傻,我們比你人多。」我舉起了爆能步槍,警吿這個不知好歹的男子。
「我可不這麼認為,痰罐頭¹²。」那個應門的男人不知從哪裏取出兩把爆能槍,一把指向我們,一把拋給了她的妻子。局勢僵持不下,我們不敢輕舉妄動。
「放低槍,先生,我們只想找那個叛軍,我保證你和你的妻子會沒事。」蕭中士吿訴那個男人。「我猜你連那個叛軍的名字也不知道。」
「在這裏不會有人相信你們這些帝國走狗。」男人回敬道。
乍然,一道爆能光束劃過房子,吃驚的我們、他們、眾人也本能地開槍。幾聲槍聲後,只剩下一片死寂。站在前面的蕭中士倒下了,我心膽俱裂,環顧四周,發現男人、婦人、叛軍和賈斯汀也倒下了。
「中士!」我抱着奄奄一息的蕭中士的身體,摘下他的頭盔,只見他口中正有說話要衝口而出。「屌!」他說。我不禁破涕為笑,然後回首望向倒下的賈斯汀,他在彼德的攙扶下靠坐在牆邊,還幽默地舉起了大拇指:「我沒事。」
「這是第三小隊,我們在西城區第三街,我們找到了那個叛軍,但我們需要軍醫!馬上!」我連忙通知第二排其他人。
「傑克。」蕭中士費盡九牛二虎之力,嘴巴吐出了我的名字。
「是,中士。」我捉緊他的手。「支援在路上了,你會沒事的。」
「我為你們感到驕傲。我從來都沒有忘記任何一個手下——阿福·史賓沙下士,TK—3579;哈利·華特列兵,TK—4263⋯⋯」蕭中士的聲線不再洪亮,逐漸變得微弱。
「是,中士,我聽到了。」我試着保持蕭中士清醒。
「不要哭,小伙子。」蕭中士望着我眼框裏打轉的淚水。「我們是誰?」
「帝國的風暴兵。」我回答。
「再說一遍——我們是誰?」蕭中士費盡最後的力氣,說道。
「帝國的風暴兵!」我們三人提高了嗓子,喊道。
「傑克,記住,你不再是『閃令令』了。」蕭中士說罷,便合上了眼睛。
隨着一陣登登登的腳步聲傳到耳邊,幾個風暴兵衝進房子架走了我。只見三個軍醫提着急救箱跪在蕭中士旁邊,為他止血。
我跌跌撞撞地走出房子,莫里斯上士正忙着指揮善後工作。我魂不守舍地跌坐在一旁,布魯克斯中尉走了過來,我又連忙重新站起來向他敬禮。布魯克斯中尉問:「你就是第三小隊的士兵?」
「是,長官。」我答道。
「你做到很好,士兵。帝國會需要更多像你一樣的戰士。」他如斯稱讚。「你TK編號是甚麼?」
「TK—6017,長官。」
布魯克斯中尉點了點頭,離開了我。
我和倖存下來的彼德對視,不約而同地摘下頭盔,露出了我們的臉龐。陽光灑在我的臉上,但我竟然感受不到艷陽的溫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