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豪野犬 | 人間與地獄》 - 《文豪野犬 | 人間與地獄》07

「死青花魚給我滾遠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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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欸~中也不要這麼無情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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絢麗的橫濱夜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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豔綠、火紅的燈光摻雜一塊難分難捨，港口的海風染上了絲絲血腥，不可告人的走私交易在管理夜晚的黑手黨手上有條不紊地進行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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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平和的人們、有為非作歹的人們，這異能者常有的城市是那樣龍魚混雜地住著各式各樣的人類，而各個截然不同的人類則調色渲染了此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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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是人類顯出本性的時刻，是港口黑手黨管理的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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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了，太宰治你這混蛋給我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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滿纏繃帶的手不可質疑地緊握住不安分地扭動著的黑皮手套，體面的微笑閃著狡詐，太宰治清爽的表情讓中原中也很想一拳揍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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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絕——對不會放手的，所以蛞蝓還是做好覺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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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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極其龐大的不耐在中也的語句中刷著存在感，讓人驚奇的是，不論矮小的男人顯得多麼怒髮衝冠，他依舊未曾放開被另一人牽緊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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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忽視的潮紅沿著兇狠的面容慢慢攀爬上來，中原中也故意撇開的臉被穿著沙色風衣的男子看穿的徹底，不懷好意地徐徐接近，太宰假意想看對方表情地逗弄著中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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抵死反抗地閃躲，但連中也呼吸速度都掌握了的太宰早就把樣子看的一乾二淨，心覺好笑，太宰從背後一把將赭髮男人擁入懷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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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也，我愛你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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臉部深紅又更上了一層樓，中也咬緊牙根忍受著無盡的羞恥感，雙手掌不受控地抓住心上人兩邊的臂上衣袖，羞赧地低垂的頭顱映在太宰的鳶色瞳眼中是那樣地讓他欲罷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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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是啦，混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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唇邊掛上無比的幸福，太宰放開愛人笑了起來，腦中的每個畫面都是眼前那羞紅了臉的男人，滿足的笑聲宣揚在異能都市的暗巷內，孩童般的笑容讓中也下意識地勾起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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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夠白癡，竟然喜歡上了這麼個臭傢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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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地，時間停止流動，所有聲音在此刻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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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有那略顯狠戾的槍響是如此地突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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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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槍聲消逝，身旁人應聲倒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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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刻有多幸福，這一刻就有多慌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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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意識地跪下，中原中也滿腦子只有怎樣止住血流如柱的傷口、怎樣救活他，絲毫忘記了所有手則，例如找出狙擊手抑或迅速送去附近的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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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應該要發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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懊惱遍佈腦海，察覺小聲至極少人能發現的槍響是中也自過去到現在都能做到的事，但只不過是一瞬沉浸在幸福中，只不過是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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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生摯愛之人，就這樣倒在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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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得快點送入最近的醫院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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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懼、慌忙、悔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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衝出巷子查找著醫院，雜亂的情緒罕見地填滿中也的肺部，難以呼吸的痛若浪潮般一波波打上腦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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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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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所能治療槍傷的醫院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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焦躁地跑回原處，大攤血液鮮豔欲絕地平鋪在硬實的地板上，但原先虛弱躺在地面的太宰治突然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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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藍的眸不可置信地瞠起，中也知道這樣多的失血量，就算是那個自殺失敗多次的傢伙也不可能自己隨心所欲地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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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是被敵人抓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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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點血滴都沒有殘留於地，線索一絲都沒有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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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然而然地坐上悅子對面的木椅，兩人相對而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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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是塞菈翂(Seraphim)對吧？那個織田作曾提過的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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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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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雙腿自然垂下，悅子下意識地撫摸著銀鍊上的戒指，內側深刻入銀的痕跡觸感讓她既懷念又放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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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是如此艱難。渾身上下都被鎖鏈銬著，稍稍一有動作便噴血如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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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願洗耳恭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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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靜地閉上雙眼，太宰念舊的笑在唇邊劃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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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切，都是自那天開始的。作之助死的那個瞬間，曾經的地獄，不對，是比過去更像地獄的景象充滿了我的世界。作之助感受過的地獄、我現在正經歷的地獄，我想讓自以為待在人間的世人了解作之助一直以來活著的世界是什麼樣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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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望著一頭捲髮的男人，少女再次笑了，但這次卻是殘破不堪的笑容，不久前的完美被擊打的粉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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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憑什麼噁心的世人就可以自由地欺騙自身活在人間，擁有能入天國資格的作之助就要不得選擇地了解人間即為地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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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洞的聲音轉帶些許怒火，怔了會，悅子滲人地發笑，與天使相似的柔光諷刺地流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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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才在那些自認幸福的人類面前掀開鐵幕，讓他們看看人間的真面目。越是幸福的人，跌入的地獄就越深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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細小的冷汗自太宰臉角滑落，不可言喻的殺氣、憎恨及如海嘯般湧來的恐懼無情地淹沒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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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次，這是太宰治這個人第二次感到這樣可用暴食、貪婪形容的恐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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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仁木悅子…你是…『我們』這種人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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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是呢，所以完全可以理解你為什麼從出生開始就只想著自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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仁木悅子，是手拿劇本的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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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一開始亂步先生推理Parasitic Paradise的首領身在何處時，我們就已經身在你的計畫裡了，不對，是更早之前，是我被狙擊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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勾起邪魅，醉人的靛瞳斟滿狡詐和嘲笑的情感，芳唇輕啟，悅子甜美的嗓音若捕蟲草的蜜一般致命且引人上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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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早就猜到了吧？我們會狙擊你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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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所以我事先找好了認識的私人醫生和可信任的傭兵將我搬至隱密處進行治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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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般人被治好後就會一股腦地衝回偵探社通知大家，但你是個很狡詐的人，狡詐的人會想『這應該是個陷阱，現在出去一定會被完殺』，所以你並沒有跑出來。之後，我再派人在附近遊走像在找你的樣子，你是個謹慎的人，你知道若是此刻被抓絕對會死。身體並未完全痊癒且體術在港口黑手黨中排名低的驚人的你，是不會如此自信地現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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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這樣，你就可以完封我的行動，使我無法回去幫助武裝偵探社或港口黑手黨，又可以利用我的死亡趁機挑撥離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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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你全都懂了呢，你從藏身處出來的時間和我所想的分秒不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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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真是被擺了一道呢，但，你的敵人，可不只我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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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掛起奸邪的笑，太宰鳶色的眼底劃過許許勢在必得，已知勝利的自信顯露無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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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呀，是我輸了，強烈的情感撬開了我埋在芥川意識中不算深的異能。還真沒想到芥川會有和敦那孩子相愛這樣的秘密啊，不愧是人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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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生物絕對沒有，唯獨人類才有的，那就是秘密。不是嗎？不過說真的，我也沒猜到呢，剛開始時你還真是勝券在握。冒昧問一下，悅子你的異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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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異能力 • 貓知道』，可以一次控制一個或多個人的精神思想，並且是在對方絲毫未察覺被掌控而自以為是自己想法的情況下。不過發動條件有點小刁鑽啊，我必須要進入將要控制之人的深層精神意識或緊閉不願示人的灰暗過去或秘密才能發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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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嗚哇——真是可怕的異能，那種程度的發動條件你應該三兩下就達到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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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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燦爛似夏日晨光的笑衝破陰霾地綻放開來，悅子末調調皮地上揚，孩童般天真爛漫的錯覺在她身上漫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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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開始我就知道你們的名偵探先生江戶川亂步會推理到這裡，於是，我就製造一個巧遇，比起芥川，敦是更容易控制的人。過去的傷疤越深，能掌握的地步就越深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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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控制了阿敦的你，在潛移默化之下不停讓他對芥川和其他人的語句斷章取義，最後使他相信，殺了我的人就是芥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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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錯，但敦實在是太善良了，慘下殺手什麼的他怎麼可能做到？所以只好由我來勾起白虎的殺欲。我可是在最後很好心地引導敦進入一個為他們倆準備好的戰場，其他Parasitic Paradise教徒絕對不會闖入叨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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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刻意讓芥川報錯Parasitic Paradise據點的也是你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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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喔，在整個計畫開始前就已在街上『剛好』認識了樋口。和身為老朋友的樋口出門時送出一些暗示使她自我推想，樋口為了邀功一定會將情報告訴芥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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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下全部的謎題都解開了，和自己猜的差不了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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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宰吐了口氣，半頹廢地往後靠上椅背，無目標的視線亂飄最後在擺放於悅子不遠處木櫃上的電腦鎖住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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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小說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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閉眼平靜等待時光流逝的悅子微抬眼簾，與太宰治如出一轍的悲涼在眸底漂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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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幫作之助完成夢想，在他所希望的海邊小屋內，把我們之間的故事寫出來，將夏目漱石給他的小說下卷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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側頭，悅子透過偌大的落地窗望向外頭被夕陽點燃的海面，完全睜開的眼眸融入了現下無邊的海成了赤焰，赤裸而無遠弗屆的柔情在眸子裡閃爍不斷，藏在最深層的愛被洋流硬是扯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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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最後你有完成嗎？小說的下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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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再擁有往常般的奸猾，因過度追憶而形成的疲累在太宰的聲音中一層不掩地坦然平鋪，那是若與此刻的悅子和聲將完美展現的勞累語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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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要成為小說家，必須真摯去了解人類活著的這件事』作之助停止了殺戮，但我沒有。不管是否出自我之手，殺戮都不曾停過，所以我沒有完成，就算寫了其他的小說，就只有那本下卷我沒有碰，因為我是沒有資格完成它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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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日總是充滿算計與陷阱的兩人此時皆如褪去外衣般正視彼此，丟棄了純惡的笑容和步步為營的武裝，在這裡的他們不是敵人，只是兩個被世界傷的無可挽回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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塵土飛揚，沉重的巨斧俐落地砍入地面，多麗絲不再站起，只剩絲絲血腥味在勉強維持嗅覺的鼻腔中遊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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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芥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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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上墨黑色澤外套製成的利爪消失，敦虎化雙腿強硬地撐起自己往芥川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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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血量過多使得芥川本就有著不健康色澤的皮膚更是慘白，即將逝去的主人無法繼續控制羅生門，染著點點腥味的異能風衣還原成了普通外套，勉強保持清醒，芥川想再看看敦那令他既厭惡又深愛的蠢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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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芥川…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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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柱的鮮血沾上白虎的皮毛，敦混亂地換氣，頭部不安分地轉動四處尋找著能救活芥川的工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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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應該要先止血！不…不對…應該要先送醫嗎？繃帶…繃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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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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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芥川！你先不要動，會有救的，一定可以活著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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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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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芥川，你先不要說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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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夠了…人…虎…在下自…己的身體…還能…不清楚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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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以置信地瞠目，敦就像在海中央抓住唯一的浮木一樣，緊緊握住芥川無力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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氣弱游絲，慢慢失溫發紫的唇動了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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語畢，芥川閉上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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淚水止不住地落下，被淚珠浸濕的襯衣深了一片，臉孔被洗刷的不成樣子，眼角紅腫，哭腔毫不留情地纏繞在敦的嗓音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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芥川最後的那句話是那樣殘忍地迴盪在敦的腦海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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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下愛你，中島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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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芥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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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豪野犬 | 人間與地獄》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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