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說什麼鬼話？10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687isgVMF
黎念依舊維持著使用筆電的姿勢，注意力卻悄悄轉移到背後。正當他以為什麼事都沒發生時，電腦忽然跳出下載視窗，點開一看，他立刻瞠大眼睛。10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736D81TXYr
資料夾裡大約有一百多張照片，全是他與殷先生在「靈魂伴侶」上的聊天記錄截圖。10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9Z3e6rZ7u
──黎念，以後我叫你小梨子怎麼樣？是我自己想的，快稱讚我！10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Aco1KsepQ
──嗯，真好。殷先生喜歡的話都好。10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XXyDgR9Ih
「把這些上傳到網路上，大概只需要一秒鐘喔。」殷先生不知何時湊到他耳邊。10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8C7FiTxPt
黎念愣住了，靈魂彷彿被抽乾似的，發不出聲。當年林蒼映就是這麼對他的，讓他獨自承擔超越一個人所能承受的極限，使他留下了至今都無法消弭的後遺症。 10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hYEXCtGF0
那時，兩人被貼上「噁心的同性戀」的標籤，林蒼映卻向所有人辯解是黎念單方面的追求，雖然自己很反感但不忍心拒絕黎念。10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8NuACgtbb
但事實卻完全相反。是林蒼映頻頻對他獻殷勤，對他告白無數次，最後他才糊裡糊塗地答應了。10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hvgCRLz7S
殘酷的是，沒有人在乎事實，人們只想要一個可以「合理」發洩情緒的目標。10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91n2fHhGIQ
「你的臉怎麼跟麵粉一樣白？」殷先生看著臉色慘白的黎念，覺得有些奇怪。那些截圖只是來嚇唬黎念的，他根本沒想過真的公開，即使不是身為加密過的App，他也不會做出這種違反人類道德的事情。10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5xVx0ygmCp
只不過，這些黎念都不曉得。10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imi75F2vB
「要留要走隨你。」黎念扔下這句話後，就沒再開口了。唯一能稱得上交集的，就是黎念關上燈後，把想上床的殷先生一腳踹了下來。10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nKcLvdZn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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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被羅敬揚撞見，黎念一心想把事情解釋清楚，但讓他頭疼的是，羅敬揚出席課堂的頻率低得可以，接下來的兩天都沒在教室裡碰見。昨日經過心理系的系辦時，意外發現羅敬揚在裡頭，不知道在和誰說話，手勢挺生動的。黎念在外頭看了好一陣，羅敬揚卻完全沒注意到他，完全沈浸在談話之中，而且似乎還要好一會才結束。10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G9XhpIGAk
「這兩天總是看你東張西望，原來是在找他啊。」殷先生把臉貼近玻璃，和黎念一起看，「你該不會暗戀羅敬揚？」10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0leIh36wVC
黎念瞪了殷先生一眼，接著用力踩了一下他的腳。殷先生發出嗷嗷的哀嚎，原地單腳跳著。自從他用對話紀錄威脅黎念後，黎念似乎越來越常用「行動溝通」，不曉得是不是錯覺。10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Lhn6Kex7g
「不要動不動使用暴力！我只是覺得你喜歡男的，他也喜歡男的，很速配啊。」10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x6tBaCjiU
聽到「速配」，黎念差點補上另一腳，但殷先生的前一句話使他失去力氣，嘴角露出苦笑。若真是如此，那這兩年他還有必要在羅敬揚面前隱藏自己的取向嗎？10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4BXFkOybU
「羅敬揚不是同性戀。」黎念依舊望著系辦。10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eBncQ0jEu
「蛤？」殷先生以為自己聽錯了。他分明從羅敬揚的搜尋紀錄中發現男同志色情片，還看見他的手機裡下載了男同志專用的交友軟體。難不成黎念對此一無所知？殷先生注視著黎念，無法從眼前平淡的臉上得到一絲訊息。10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9sIMac8nMf
「我說他不是同性戀，上個學期他才和一個學妹在一起。」黎念思考了一下，「不過前陣子好像分手了。」10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mYoOTKSeJ
「看吧！我就說他喜歡男的！」殷先生忽地拔高音量，嚇得黎念連忙摀住他的嘴巴，兩人壓低身子，躲在窗台底下。殷先生不知道為什麼突然要躲起來，但還是配合的用氣音繼續說：「正因為是同性戀，才沒辦法與雌性交往。」10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smdQhaLot
黎念欲言又止，搖了搖頭，不想繼續進行無謂的爭辯。10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jl0zTqfIU
離開時，黎念保持蹲低，以鴨子走路的姿勢離開系辦窗邊。當他起身回頭時，發現殷先生正插著口袋大搖大擺地走過來，還不忘向辦公室裡的人揮手。黎念一驚，立刻將他拉走。經過辦公室時，黎念不經意瞥見和羅敬揚說話的人，正是上次那堂課的助教──江蒔。10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5DplGu8wqZ
「一個經常翹課的學生在午休時間特地到辦公室找助教，絕對是為了討論心理學。」殷先生諷刺地說，手腕依然被黎念抓著，就像一隻準備闖禍，卻被強行拖離的大狗。10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LUliQg9Au
「閉嘴。」黎念冷聲道。
下課後，黎念在連接著學校和商店街的天橋上駐足，他趴在欄杆上俯瞰馬路和街道，經常一待就是三十分鐘，彷彿周圍的喧囂與他分隔在兩個世界。10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GOj8bbEZD
平時他總是腦袋放空、靜靜看著人來人往，但今天他總是忍不住想起羅敬揚和江蒔。即使羅敬揚真的是同性戀，自己會因此疏遠他嗎？10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yDTLLAho0
絕對不會。10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SCfncYkaz
那如果羅敬揚知道他是同性戀呢？10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5aSeGd9Bn
黎念沉思片刻，認為他並不是會用異樣眼光看待自己的幼稚鬼。既然如此，為什麼他還是害怕呢⋯⋯10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ONvEky7Yw
「好、無、聊、啊──」10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mdd1WUYqV
原先籠罩著黎念的烏雲瞬間散去，取而代之的是另一片惱人的雲。10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4dGsAFEXUY
殷先生百無聊賴地仰著頭，雙臂掛在欄杆上，伸長的雙腿佔據了一半的走道。10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49cCFTDni0
「哦──車子顛倒過來了耶！人跟房子也是！」10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SJUALUJBs
黎念看著殷先生探出天橋的部分越來越多，嘖了一聲，用手抹了他的脖子。被突襲的殷先生連忙站起，不悅地質問，「你知道剛才那樣超危險的嗎！如果我掉下去的話，你就再也見不到殷先生了哦？」10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5rYP2L25z
「那真是可惜了。」黎念淡淡地說。10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MZZoZoe0X
「小梨子好冷血！」殷先生瞠大眼睛，發現黎念根本沒有要理他的意思，早已轉身下樓了。10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5CDbqJap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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