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變紀元】 - 【行惡揭示】26

２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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畫面中的婦人憔悴不安，時不時看旁邊一下，得到了甚麼回應後才又唯唯諾諾的看著螢幕，不斷的深呼吸吐氣、雙手不斷的摩擦，十分緊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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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面的觀看人數已經到達了十萬，這才短短的不到半個小時就有如此的觀看人數並非她是多有名的實況主，而是這位婦人才剛出現在爆炸性話題帖子裡面的照片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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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說謊如呼吸般的弒夫者］的兇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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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語在嘴邊吞吐了許久，婦人看總算開了口：「我想大家都知道我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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屏幕上的留言大多不怎麼友好，有些不知情的人進來詢問也馬上被人告知了前因後果，不少人開始說要打電話報警和肉搜當前所在地要去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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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這份不友好婦人也看到了，她咬了咬下唇，十分不好受，但這場面她也已經被告知過，只能努力的忽略繼續開口：「我要在這邊跟大家說……我為甚麼要那樣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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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是殺人兇手，我親手殺了我先生，最後把他餵豬。」

「那些豬我沒賣，只要沒人去偷牠們就會都好好的在那邊……說甚麼我都不可能把吃了人的豬賣人來害人啊……」

「我跟我先生在一起了有五十年了，在外人眼裡他是個老實人，在一家中型的農產品公司上班，是對親戚和鄰居笑顏以對，在公司更是連一句苦都不叫，有事請他幫忙他都願意無償幫忙。」

「……但你們知道他是怎麼對我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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婦人哽噎了一下，然後緩緩轉過身體，慢慢解開自己身上的釦子。

隨著她的舉動，更多難聽的留言都跑了出來，然而婦人沒有停手，一顆一顆的解，然後緩緩拉下衣服。

頓時不少人皺起眉頭，雖然上面大多都是陳年老傷，但不論是菸燙痕跡、無數交疊且凸起來的傷疤還是那片疑似燒燙傷的痕跡，讓人看了都難以想像受傷的當下是多麼的疼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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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很聰明……專門挑看不到的地方打。」婦人的話驗證了一些人的想法：「他不怎麼喝酒，但只要心情不好，晚上都會打我，有時候吸菸吸到一半會突然往我背後燙去，更多時候是手邊有甚麼就丟過來……」

「有一次砸傷了我的眼睛，隔天看到鄰居大媽一直在問，他趕緊說是我不小心撞到的，回到家不斷的道歉並且拜託我不要說出實情。」

「那時候我和他才結婚十年左右吧？雖然他以前也常常這樣情緒不穩，但也是第一次把我砸的那麼嚴重，所以我心軟了。」

婦人聲音停了一下，淒然的笑了笑：「就像很多女性一樣，以為未來會更好，殊不知只是個開始。」

「有一陣子他真的沒有在動手，我以為就真的沒事了……但，直到有一天，他全身酒氣的回到家。」

「看他醉醺醺地說著胡話，我只不過是念了他幾句而已，他就直接揮舞拳頭砸了上來，還好我躲得快，不然就會直接往我臉上砸。」

「我不知道他怎麼突然染上了酒癮，但自從那天起，每隔兩三天他都這種爛醉的狀態回到家，然後動不動就對我開始揮舞拳頭……也不知道是從哪學來的，有時候動手都不會留下任何痕跡。」

「我也跟我家人說了，他們要我離婚，一開始我還想說有孩子離婚這樣不好，但每次都這樣我真的受不了了，決定離婚。」

「那天我回家提了離婚，他甚麼話都沒有說，直到睡前，他突然拿著一把菜刀對我說，如果我敢離婚，他就殺了孩子在自殺。」

「我嚇了一大跳，但他那神情不是開玩笑的，我一邊安撫他一邊想搶奪菜刀，過程中還劃傷了自己。」婦人拉起袖子，上面有長長的一個傷疤。

「我那個怕啊！不只和家人還和朋友討論，最後報了警，警察也確實拘捕了他還發出限制令，一切都好好的。」

「但我不知道是哪裡出了甚麼錯？似乎是原本負責的那位女警調了職，新來的警察不知道是聽信了他的懺悔和哀求還怎麼樣，居然放了他出來！」

「限制令能怎樣？那天我接完孩子回到家就看到他在裡面拿著刀，就站在客廳。」

「他說，沒有下一次了，臨走前還看了哥哥一眼……」

「我怕啊，兩個孩子還那麼小，我現在如果再去找警察會不會他真的做出甚麼事情來？」

「或許你們說我應該直接叫警察抓他，但我怕他直接爭個兩敗俱傷。」

「我賭不起。」

「……然後有一天，我把弟弟拜託隔壁嬸子家後就帶哥哥去買菜，一開始哥哥會開心說各種學校的事情，但買著買著，哥哥漸漸不說話了。」

「我問哥哥怎麼了？他說『媽媽，可不可以換一個爸爸？』」

「我那一個驚啊！急忙問他怎麼突然這樣。」

「他說『爸爸總是在打媽媽，我不喜歡。』」

「如果這樣還好，但他接下來卻說『爸爸還打我，說我要是敢跟媽媽說，他就摔死弟弟。』」

「你們知道我當下的心情是怎麼樣嗎？如墜冰窟，我從來不知道他居然還打孩子！因為一點傷口都沒看到……或許是跟他後來打我不留痕跡的情形是一樣的吧……」

「那是他的孩子，他怎麼敢這樣說？」

「弟弟才不到一歲，那麼小那麼乖，哥哥又懂事又聽話，他怎麼敢？」

「我不知道我那天是怎麼回家的，我只記得我跟哥哥說，交給媽媽。」

「……心中的焦慮越來越大，每次出去幹活時都會擔心孩子在家會不會出事？會不會一回到家就看到兩個孩子遭遇了不測？」

「那人每天睡得多舒服，我就睡得多不安，甚至天天噩夢，半夜還會驚醒，跑去看孩子們是否安好。」

「我受不了了。」

「所以我下手了。」婦人扣好扣子，轉回來，看著螢幕，她的笑容既悲傷又解脫：「我趁他喝醉時把他叫出來，雖然我是一個女人，但我幹的活都是費力的，不比男人差。」

「……我殺了他，即使他怎麼求饒我彷彿著了魔一樣，一刀又一刀。」

「看到他斷氣時我居然一絲恐慌都沒有，只想得要處理得乾乾淨淨。」

「……是啊，如果突然一個大活人不再去上班憑空消失怎麼可能不會有人懷疑？但我也只能拖一時是一時。」

「只是沒想到那麼快就被人發現了，拍得一清二楚。」

「我說這些或許有人是覺得我想要博得同情，我不否認，但我得說，這個世界上不是甚麼事情都可以妥善解決的。」

「你以為法律會幫你，或許會，但只要有一個小漏洞，那麼一切就成了空。」

「家人支持你、朋友幫助你，但只要一個念頭，傷害你的人就會試圖去傷害你所愛的人。」

「我們很難保護到所有人，總是覺得只要多加警惕就不會出事情了。」

「但壞事往往都在你一次的放鬆時發生，到了那時就追悔莫及。」

「世界上很多事情有很多方法可以解決，但也不是甚麼事情都能如願，更不是所有人時時刻刻都是如此理性聰明。」

「在為了保護自身和保護孩子的狀況下，我選擇了衝動行事。」

「我很感謝我家人沒有勸我忍受，也很感謝朋友說願意幫我找新家，更感謝左鄰右舍們這些日子照顧我的孩子。」

「對於我婆婆他們我十分抱歉，你們恨我很正常，但再來一次我還是會這樣做，因為我要保護孩子。」

「……對孩子，我想說對不起，沒能給你們一個幸福的家，更讓你們多了一個殺人犯的媽。」

「我不會求減刑還是無罪抗告，但我只希望不要去騷擾我的家人，至始至終這些事情都是由我一個人完成的。」

「最後，我想說，不論是甚麼原因，殺人就是殺人，該負起的責任就該好好負責，或許有再多的苦衷導致悲劇發生，但也不能否認自己犯下的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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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婦人朝著鏡頭鞠了個躬，她沒看上面的留言，只是對著旁邊伸出了手，而另一雙手也出現在了螢幕，手上拿著銀色手銬，在網路直播中，眾目睽睽之下替她上了手銬，把這一位躲藏了好些日子的兇手逮捕歸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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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惡揭示】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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