鮮血四濺,有如一朵朵盛開的紅花,豪華的綻放著。手握極致輾壓的暴力便有著讓人成癮的快感。注視著自己力量的傑作,瑪莉卡不禁感到一陣失神,面色不自然的潮紅起來。死亡,原來是這麼美麗的嗎?1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Pkc1hJZojR
“御主,你給我振作一點!”
一聲怒吼,以及一技堪比鋼鐵的頭鎚硬生生的把瑪莉卡拉回戰場的現實。
下意識認為自己受到敵人攻擊,瑪莉卡在反射神經下立刻在右手中喚出一把長劍,舉起手準備往下一砍。
“御主!是我!阿克琉斯!”
視線不再出現幻覺,映入眼簾的是那一頭熟悉的綠髮。
“御主,戰場上迷失自己可是大忌!要是妳控制不好自己的話,就給我滾回史東維爾好好待著!”
阿克琉斯左手抓著瑪莉卡的衣領,毫不客氣的訓話到。混跡戰場,精神恍惚可是最為危險的。一旦戰士在戰鬥中精神出現異常,雖然可能會獲得暫時的戰力增加,但也會因分不清現實與虛幻而露出致命的破綻。看到瑪莉卡那一副不顧自己安危,完全失心瘋的戰鬥模樣,讓他看得又氣又急。雖然兩人或許沒有什麼特別深厚的情誼,但他認為保護御主仍然是一個從者最基本的職責。
“嗯…”
被突然的訓話,讓瑪莉卡的精神清明了不少。環顧四周,敵軍各個冒險者和士兵臉上已然沒有了先前的士氣。所有人都在爭先恐後的撤退,遠離瑪莉卡這個活閻王。
“英魯德軍…這是在…撤退?”
“是啊…御主你剛剛在那大殺特殺,可是把這群鼠輩給嚇得魂飛魄散呢!”
阿克琉斯喘了一口粗氣說到,同時對付好幾個實力堪比從者的高手與上百的敵軍,就連半神的阿克琉斯也會感到疲倦。
“如何御主?需要我去追擊他們嗎?”
“不…不必了。我們還是去看看信長卿是否需要我們支援吧…”
瑪莉卡揉了揉自己微微刺痛的腦門說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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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信長軍的戰鬥並不樂觀,因為他們一向所向披靡的鐵炮終於遇上了阻攔它的高牆。信長軍一次次的對著英魯德軍發射著他們的鐵炮齊射,但英魯德軍的戰場法師們升起的藍色護盾覆蓋著整個軍隊前排,讓信長軍的彈丸寸發未進。藉著魔法護盾的掩護,英魯德軍肆意的發射著箭矢與魔法攻擊。數不清的遠程攻擊砸在信長軍上,讓他們只能縮在臨時用竹子和泥沙組成的掩體後方,或用長方型的木盾抵擋。
但是雖然弓箭因為空氣阻力而不算難以應付,但不按物理法則的魔法則沒有這個限制,要嘛直接摧毀掩體,要嘛已箭矢難以抵達的高度越過掩體直接砸在軍陣內。火球將士兵燒成焦屍,水箭將士兵連同掩體一同擊碎,毒煙球的魔法更是讓士兵們在全身癲癇,口吐白沫的痛苦中死去。
在軍隊安全的後方,眼看自己的士兵正被敵方的火力壓制又無法還手而苦不堪言,信長臉上也逐漸嚴肅起來。
“這就是魔法在戰爭中的威力嗎…?這個班德真是不得了啊…”
評估著現在的戰況,信長在腦內飛快的擬訂反擊的策略。經驗豐富的他很快就想出了對策,那就是縮短距離!
“不要慌張!全速往前推進!將距離拉近到能讓長矛手攻擊的距離!注意優先攻擊敵方的法師!”
隨著信長簡短的命令,他身邊的傳令官便飛快的將新的作戰方案用賜福網路傳達給每一個前線步兵軍官。
同時,他向一旁的與一吩咐到:
“與一,你帶上境井大人一起與騎兵隊從側翼突擊。”
“是!”
“遵命!”
提上自己的頭盔,兩名大將便離開坐席前往領取自己的戰馬。
知道自己的軍隊在遠程作戰中吃虧,信長便決定改以短兵相接的方式定勝負。對於他麾下士兵那超越常人的身體強度,他便相信自己的戰士能抵達近戰的距離,將敵方的法師們消滅,好讓己方能發揮鐵炮的優勢。
“伙計們!跟老子衝了!把那群狗雜碎法師的腦袋通通砍下來!”
果不其然,在豐久的帶領下,憑藉他們超越英魯德軍的身體素質,硬是頂著滿天的箭雨與魔法突進到了可以近戰的距離。但途中,仍然有不少的士兵犧牲在火力覆蓋下。
不論如何,進入了黃金樹軍擅長的近距離戰鬥,便輪到了英魯德軍開始挨揍。強壯勇猛的黃金樹精銳步兵對上最前線的炮灰,如入無人之地,將炮灰輕易屠殺。但隨著英魯德第二排的精銳步兵部隊頂上來,戰鬥開始出現了僵持。
雙方士兵們保持著陣型,互相用長矛猛烈的刺擊或劈擊對手。時不時就會有一個倒霉蛋被刺中盔甲的弱點而亡,或是被敵人的長矛劈的腦袋開花。
好在此時,與一與仁率領的騎兵從英魯德軍無防備的側翼狠狠扎了進去。鋒利的武士長矛在步兵隊中掀起腥風血雨,強壯的戰馬將敵人踐踏於蹄下。英魯德的前線步兵開始出現了慌亂的跡象。配合著騎兵的襲擊,豐久更是令著一隊軍官組成的敢死隊衝進敵軍的陣線內,在其中製造更多混亂。
但目前為止的發展,卻是通通在班德的預料之中。
“是時候了,讓冒險者們出擊吧。”
眼看時機成熟,班德掀開了他隱藏的底牌。號角手發出三次短湊的吹奏,作為讓冒險者們開始行動的信號。
瞬間原本進展的順利,正在切入敵陣的武士騎兵便發現一群穿著精良重甲的冒險者衝撞向了他們的隊形。許多武士在奇襲中被斬落馬下,或是被連人帶馬的撞飛。逮住難得的機會,英魯德的精銳步兵更是趁機圍了上去,讓陷入停滯的戰馬沒有空間再發起衝鋒。眼看情況不對,與一和仁明智的選擇了下馬作戰,對付這些新出現的高手。
而雙方步兵交鋒的主要前線,則沒有如此狼狽。英魯德軍有他們的冒險者,信長軍也有他們的高手。許多武士軍官再進入信長的軍團前都是葛瑞克或是風暴騎士,即使換上了蘆葦之地的鎧甲與武器,他們實力依舊不容小覷。
對上同樣實力與裝備精良的冒險者們,軍官們的奮戰得以將場面控制在失控的範圍外。
“原來如此,首先以伏軍與他們的冒險者轉移敵人高手的注意力。再讓主力部隊中冒險者們按兵不動,造成敵人錯估我們主力軍的實力。再趁著他們深入我們的軍陣時讓這些高手們發起反擊。非常高明的策略,班德大人。”
英魯德軍後方,賽拉芬娜從馬背上觀看著戰局的變化,對班德的策略發出了由衷的讚美。
“公主大人繆讚了。”
簡短的回應了賽拉芬娜,班德並沒有因此感到一絲喜悅,他的眉頭緊鎖,所有的注意力仍然放在不斷變化的戰場上。
’瑪莉卡…妳到底會不會來?‘
回想起那遮天蔽日的怪物,班德無意識的握緊了馬韁。
回看戰場,戰爭的瘋狂達到了新的高度!冒險者造成的大量傷亡並沒有讓信長軍陷入恐慌,反而是讓他們的戰意更加高昂。
“為了女王!!!”
“消滅異端!殺盡他們呀!”
“吔!異教徒!看劍!”
狂熱的口號此起彼落,黃金樹的士兵們不顧著自身的死活,狠狠的與英魯德軍戰做一團。
一個敢死隊的軍官即使被冒險者攔腰砍斷,仍然用著最後一絲力氣拖著半截身體爬向敵人,直到嚥氣前都用可怕的眼神瞪著敵人。
精銳步兵的長劍趁亂扎穿了一個倒霉長槍兵便宜甲冑的縫隙。但那士兵卻是在死前拔出匕首,不顧痛苦的將長劍往自己體內拉的更深,好能夠將手裡匕首的刺進敵人的咽喉。
一個鐵炮兵狂笑著將自己身上的火藥點燃,死死抱住了一個沒有注意到他襲來的冒險者,拉著他與周圍的敵人一起死在他的自殺攻擊下。
士兵們如此甘願放棄自己的生命,除了王許諾他們的家人或是兄弟們會在自己死後因自己戰績而得到實質的利益與照顧,還有更深層的原因。
這些黃金樹的士兵從訓練開始,便在隨軍牧師的教導下以信仰克服了對死亡的恐懼。牧師的佈道讓他們深信只要獻上自己的忠誠與信仰,便能讓他們離世時回歸於黃金樹那溫暖祥和的懷抱,哪怕代價是在戰爭中犧牲性命。
但在這片大地上,黃金律法並非第一個推出這樣教義的宗教。天使教與元素教都曾做出這類嘗試,試圖用來生的美好來鼓舞他們的信徒在戰場上變的悍不畏死。但不論是天使教的天使花園,還是元素教所謂的與各大元素歸為一體,都沒有黃金律法的魂歸黃金樹來的吸引人。只因他們信奉的神明與她施行的奇蹟,都真實的存在於他們的身邊。神聖巨大的黃金樹聳立在史東維爾城的中心,原本飢荒的土地長出了豐厚飽滿的作物,被枷鎖奴役的人重獲自由與公民權,偉岸的山嶺在眾目睽睽之下被夷為深坑。
為什麼大部份的小孩比起讀書學習更喜歡打電動?因爲學習時你即使知道自己是為了將來做打算,但你卻無法明確的感覺到自己有得到什麼或者是否有所成長。相反的,遊戲中以任務獎勵和等級明確的告訴你你正在一步步的進步茁壯。
同樣的道理,看的見摸的著的神,比起虛無飄忙的無型存在,更能讓人感受到自己是受神眷顧,自己信仰有著真正的寄託。
但眼下戰場上的狂熱崇拜,是否是瑪莉卡當初書寫教義時真正所想要的,還是隨軍牧師們因自己對教義的理解而產生的,便不得而知了。
“解放人民!黃金樹下眾生自由!”
手裡高舉著繡著黃金樹的旗幟,隨軍牧師的佈道再次響徹於信長軍的耳邊。那有如基督僧侶的粗麻布衣在一眾日式甲冑中,顯得無比違和。
“消滅暴政!讓世界回歸女神的懷抱!”
但信長軍的士兵們卻是習以為常,奮勇殺敵的同時齊聲回應著牧師的口號。
“神聖女神英勇的士兵們!告訴我!你們在面對異教徒的恐嚇和暴力時,會害怕的畏縮嗎?”
“不退!不退!不退!九死無悔!!!”
“當那些低劣骯髒的異教徒拒絕女神的光輝,用恐懼與貪婪污染屬於她的大地時!你們該怎麼做?”
“殺!殺!殺!殺滅異端!”
“沒錯我的弟兄們!女神永遠時刻守護著她深愛的子民!為了回報她的恩情!慷慨赴義,就在今天!!!”
牧師的激勵讓士兵們的狂熱上升到了新的高度,更多的士兵開始不顧一切的向敵人衝殺,整個戰場變成了一個徹底癲狂的絞肉機。不論是英魯德還是黃金樹,無時無刻都有人在戰鬥中失去生命。
“媽的!這些黃金樹的鱉孫是都瘋了嗎?!”
一個重甲的冒險者操著粗口一腳將一個試圖自爆的鐵炮兵踢飛,避免了被一起炸升天。但就在他為了自己能多活幾秒鐘而慶幸時,他卻感覺到自己的肩膀被拽了一下。但他回頭一看,只見一個身後背著長刀的男人正跳入半空中,用某種鉤索套住了自己的肩膀。而更仔細一看,那鉤索裝置顯然是某種義肢。此人正是獨臂忍者,只狼!
來不及反應,鉤索已然將只狼拉到冒險者面前,好似他的身體輕如羽毛。
冒險者試圖揮動戰戟向忍者橫劈,但只狼卻做出了他意料之外的應對。
只見只狼瞬間收回義肢,並趁雙腳還沒落地之前一腳踩在冒險者的左手上,作為借力點往上一跳,避開了原本該打中他的橫劈。接著,尚在半空中的他扭轉刀刃,反握楔丸,刀尖直指著冒險者盔甲中微小的縫隙。
很快重力便將他拉向目標,而冒險者僅僅只能做到抬頭,只狼的打刀便以沿著鎧甲縫隙沒入他的血肉內。一擊必殺,只狼再次隱沒進混亂的戰場,狩獵下一個值得他出手的目標。
信長軍的本陣中,看著士兵一個個英勇就義,他本該為此感到滿意。但此時他卻是惱怒的抓著傳令官的肩膀質問道:
“什麼叫他們不會聽指揮!?我是總大將!我的命令就是叫前線陣列維持陣型,而不是叫他們像瘋狗一樣胡亂衝鋒!你們是想死嗎?”
被總指揮官破口大罵,傳令官卻是古怪的冷靜,他不急不緩的回答到:
“信長大人,眼下將士們已然受到女神神聖的感召,戰意盎然,您又為何要阻止他們?能夠為女神在這場聖戰中獻上生命,不正是最好的獎勵?”
聽了副官那神神叨叨的話,信長氣不打一處來,激動之下扇了傳令官一巴掌,怒罵到:
“我管你這個那個的!士兵的職責就是要聽從指揮官的命令去取得勝利!我叫你們往前就往前!往後就往後!我命令你們去送死,你們才准去送死!現在快給我去通知全軍後撤保持陣型!不然就等著我把你們通通軍法處置!”
“明白了,大人教訓的是…屬下現在就去辦…”
好在傳令官似乎還存有理智,乖乖的坐下用賜福網絡廣播信長的命令。只是沒過多久,傳令官便露出了一股古怪的表情,隨後面露難色的對信長說到:
“信長大人,剛剛傳來前線急報…您需要看看這個。”
隨後他便將前線軍官看到的畫面傳到信長的腦海中。看到那出現在他腦海裡,信長無力的癱坐回了自己的坐席。在他漫長的一生中,信長第一次感到了對於超自然的驚恐。
“瘋了…都瘋了…這哪是軍隊,這根本就是邪教呀!”
他喃喃到,難道真如他看到的,信仰還真能轉換成力量?
只見在最前線的戰場上,發生著不可思議的一幕。一個原本隸屬於風暴騎士的武士,如同其他的軍官一樣,與冒險者們奮力戰鬥著。
不知是技不如人還是純粹的惡運,他的太刀在往左橫斬時被對手,一個持著長劍的女劍士下蹲避開,緊接著冒險者便將魔力附著在劍身上往上挑劈。情急之中武士後仰,躲過了被開腸破肚的命運,但劍尖還是不可避免的破開了他的面甲,將他的左眼划瞎了。
受傷的武士失去平衡的往後退了一步。冒險者看準機會舉劍往下揮砍,準備了結對手。來不及做出抵擋,武士抬起了右手。劍刃帶著魔力往下劈砍,將他的右前臂斬下。但犧牲右臂卻給他換來了寶貴的機會,敵人出招已老,武士用依然握著刀的左手往前刺出,成功刺穿了敵人沒有裝甲覆蓋的面部,成功報了斷臂之仇。
可惜他的災難沒有終止,另一個雙手各持一斧,一副蠻族打扮的冒險者前來痛打落水狗。只有左手能戰鬥讓武士難以招架雙斧的狂野攻勢,很快他便敗下陣來,腹部被其中一把斧頭砍中,武士的盔甲在蠻族魔力加成的巨力下沒能阻擋攻擊。
沈重的傷勢讓武士脫力的雙膝跪下,蠻族戰士見狀,臉上露出勝利的得意笑容,舉起剩下的斧頭,準備砍下敵人的頭顱。
對於這個默默無名的風暴騎士,他的生命似乎就要在此刻終結了,他也垂下頭來準備接受死亡。他唯一的遺憾,便是未能多斬殺一個女神的敵人。
但巧合的奇蹟就在此時發生,另一個戰場上瑪莉卡還沈浸在新人類能力暴走的幻象中沒有被阿克琉斯叫醒,而瑪莉卡爆走的新人類能力便在此時影響了原本穩定的賜福網路,讓異常海量的盧恩沿著網絡的連結粗暴的灌進了這個無名的武士體內。
龐大的力量與一股難以言語的溫暖瞬間充斥著他的身軀。在他被爆裂衝擊的感官下,此時就好像某種偉大的存在向他投來了關注。
“永恆的女神,您依然注視著我嗎?”
無與倫比的感動,便是他此刻的感受。自己本該只是一個不起眼的存在,但女神卻在他將要化為烏有之際賜予他力量!這是何等的榮譽!
不願辜負他信奉的神明,武士拔出了腹部傷口上的斧頭,以出奇的速度起身往左揮砍,成功反殺了蠻族戰士,斬下敵手的頭顱。
不屑的丟開敵人的武器,武士撿起了自己剛剛松手掉落的太刀,注視向了前方的敵軍。無窮的力量與怒火從他體內溢出,被他凝聚在高舉的劍身之上。
“直面女神的審判,異端!!!”
武士用著他的殘軀奮力向前揮舞,排山倒海的黃金盧恩傾洩而出,將前方的戰線黎出了一道長長的深坑,沿途所有的英魯德士兵都被直接氣化,渣都不剩。
金輝的神蹟,讓雙方的士兵都暫時的忘記了死鬥,目瞪口呆的看著這不可能的一幕。
環視剩下的敵人,武士再次高舉自己的刀刃,聲音如雷轟般咆哮!而他身後更是浮現出了一道高大偉岸的金色虛影,身著鎧甲的女神高舉誓約勝利劍的虛影!
“異端雜碎!吾主與我同在!爾等速來受死!!!”
高舉聖劍的戰士,身後站著他的神明,準備向敵人降下死亡的審判!壯觀的場面讓無數的英魯德士兵與冒險者心中萌生出了莫大的壓力與恐懼。其中信仰虔誠的試圖向他們的天使與創造主尋求安慰,但回應他們的只有一如既往的無聲沈默。
“呀呀呀!是女神的神蹟呀!是女神選中了他!”
“哇呀!是女王神選!能看到如此勁霸強的神蹟,便是死也值回票價呀!
“呱!讚美永恆女王呀!”
打破沈默的,是信長軍海嘯般的歡呼。親眼見證神蹟的發生,讓本就陷入狂熱的信長軍像是被打了一百針強心劑一般。再次發起瘋狂的衝鋒,沒有人注意到那個神選的戰士,已然悄無聲息的嚥下最後一口氣。
取之不盡的體力與士氣,如同狂風暴雨般被傾斜在英魯德軍上。原本還在僵持的局面急轉之下,如果沒有足夠的激勵,那英魯德軍便只能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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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樣的!給我玩這招是吧?該死的,別以為我會就此放棄!”
同樣目睹奇蹟,班德作為敵軍指揮自然不好受。但他並沒有感到膽怯,他同樣也有堅定的信念支持他。
拿過他的帥旗,班德縱馬奔向前線。高舉著旗幟,他向他的軍隊高聲呼喚道:
“英魯德的將士們!傾聽我的話語!不要被敵人的異端邪術所矇騙!他們已然在強弩之末!勝利就在那裏等著我們了!永遠不要忘記,我們是英魯德人,你們的腳下是我們的家鄉!我們絕不會讓這些邪教瘋子踏足我們世代流血流淚守護的家!記住!我們是英魯德人!是巨龍之國!是受光明之神,偉大的創造主與祂的七名天使眷顧的國度!為了我們神聖的家園,英魯德的戰士!進攻!”
在班德的慷慨激昂的演說下,士氣肉眼可見的回升。對敵人的恐懼轉變為憤怒,原本後退的將士們再次舉起武器向來犯的敵人進軍。
“邪教瘋子滾出我們的家園!”
“去死吧!背棄女神光輝的異端!”
“黃金樹的鱉孫!吃我一槍!”
“吔!異端!我屌你老母呀!”
“勝利是屬於英魯德的!”
“口胡!你們這些不知所謂的雜種休想打倒我!對女神的信仰讓我無所畏懼!”
“呱!你們不許再往前一步呀!”
咒罵與兵器交加的聲音迴盪在山谷之間。雙方為了各自相信的正義,如同野獸般相互廝殺。此乃…人間之煉獄。
就在這片名為米里芬的山谷之間,成千上百的青年被野心家矇騙,在對方的描繪出的美好願景下,狂熱的唱著讚歌,無知的踏入名為戰爭的屠宰場,餵養著那些肥頭肥腦的貴族政治家。
但此刻黃金樹與他們不一樣的是,他們的領導者正拖著傷痕累累的身體,與他們一起為了夢想而奔馳於戰場上。
轟隆隆隆!!!
兩軍酣戰之際,天空中開始出現了烏雲,雷電開始了交加。那踏行於天空中的神明—來了!
在雷雨交加的灰空中,一個纏繞著電流的高大身影手持雷霆的戰錘,降臨戰場!
她所降之處,神雷四射,橫掃周圍的敵軍,將其變成焦炭。
瑪莉卡環視周圍,立刻注意到了大量己方將士倒在戰場上的屍首。
’情況不樂觀呀…‘
雖然感到痛心,但瑪莉卡知道自己必須扭轉士氣。喚出一面她先前存起來的獨角獸軍旗,瑪莉卡將其插在身側,告示著在場所有的友軍—她—來了!
“哇!是女神!我們有救了呀!”
“哈哈哈!這下那些異端樣衰了!”
“呱!女神大人!請您快消滅那些異端呀!”
看到信仰的神明顯現在他們面前,士兵們陷入了狂歡。但他們很快注意到瑪莉卡渾身是血與泥濘,數十個斷矛斷箭插在她身上讓她看起來像是刺蝟一般。見到此景,將士們沒有驚懼,反而紛紛感動落淚。他們看到的不是殺人無數的怪物,而是揮灑鮮血與戰士同生死的聖君。
“不不不不不!明明就那一點點了!就差那一點點就能贏了!”
班德哧目欲裂的瞪著那金色的身影,牙齒氣的都要咬碎。眼看就能決出勝負,瑪莉卡的出現卻是碾碎了他最後一絲能獲勝的希望。
其實班德早做好了瑪莉卡會出現在戰場上的準備,所以他才僱用了大量的冒險者去阻攔她,同時也做好了迅速撤退的安排。但是當她真的出現,班德知道不論如何自己以現有的實力已經無法獲勝。即使有著完整的軍隊,他清楚自己也贏不了。但知道歸知道,強烈的屈辱與不甘還是籠罩在他心頭。真的只差一點,他的軍隊便能首次達成擊敗黃金樹軍的成就。
可惜現實無法改變,他看了一眼已被瑪莉卡的氣場徹底震攝住的賽拉芬娜。他現在剩下的選項,保全現有的剩餘戰力以及公主的安全,改日再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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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軍撤退!全軍立刻撤退!所有英雄級的冒險者立即圍攻黃金樹的魔女!”
對於被點名的寥寥幾名冒險者,班德的命令無疑是讓他們去送死。不過他們也沒有選擇,如果放棄了絕對是死路一條,至少拼搏一番還能有些微改變局面的可能。所以他們能做的就是使出渾身本領給其餘的將士的撤退拖延時間。
“班德大人!你為何—!”
賽拉芬娜不解的質問道。
“公主大人,沒有時間解釋了!我們現在必須立即撤退!”
“班德大人,難道我們就這樣拋下那些冒險者嗎?”
“我們留在這,我軍所有人都會死!”
班德不顧禮節,心急的對賽拉芬娜吼道。被班德突然的爆發驚訝到,賽拉芬娜一時無言以對。班德對此無暇顧及,連忙開始指揮著軍隊進行撤退。就在這時一道綠色的閃電,突然奔襲向原本殺向瑪莉卡的冒險者們,將他們阻止。是前來支援的阿克琉斯!
“可惡!他也來了嗎?”
見那名揚天下的將軍也到達戰場,撤退已是刻不容緩。所幸,英雄級的冒險者還是有幾分實力,短時間讓瑪莉卡和阿克琉斯無法向英魯德軍逼近。後衛軍也是在拼上全力的再確保黃金樹軍不會追擊他們的弟兄。而且根據他粗略的統計,黃金樹軍的傷亡因為他們的自殺攻擊而更加嚴重,所以現在他們嚴格上算是平手。
撤退有條有序的進行著,但失敗的苦澀還是讓班德想要抓狂。固然沒有打勝仗讓他感到不甘心,但讓他更加痛苦的是再次遇見殺死父親的仇人,卻無力去復仇。
殺父之仇的悲憤與家園被侵佔的屈辱驅使下,班德忽然在護衛與公主驚訝的眼神下縱馬上前,來到一處能正面看到瑪莉卡的高處,發狂的嘶吼到:
“我詛咒你,瑪莉卡!!!我,班德·胡里德!英魯德王國軍總帥伊索·胡里德之子!在此以七天使名義起誓,總有一天,我定會為我的亡父復仇!記住我的話!我一定會親手殺了你!我絕對會!殺了你!”
強烈的恨意和悲痛全數被瑪莉卡的新人類能力接收到。如此強烈的情感讓戰鬥中的瑪莉卡都不禁打了冷顫。
“那個人…是伊索·胡里德的兒子?”
想起那難忘的屋羅城之戰,還有那個死在自己手下的白鬍子將軍,瑪莉卡首次體會到了什麼是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看著喊完話後再次縱馬離開的班德,她有預感,今後她會後悔沒有在屋羅城之戰中把他和他的父親一起殺了。在這場戰爭中人類是無法相互理解的。唯有其中一方被毀滅,方能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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