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們對靈魂與意識的探究從未曾停止過。24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doNSSqbZW
由古代聖經裹對死後世界的幻想，乃至網絡世代後對意識永生的期待。然而意識其實是什麼？靈魂又是否真正存在，還是那只是由各種記錄組成的幻象？是人想要進食，還是人的細胞想要進食？24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63eRgCaWh
這些問題引伸出一系列的研究。而其中一個研究項目裹，在眾多研究人員裹，有一對特殊的參與者。他們因這項研究而誕生。他們由誕生之前就是一對的。在實驗所裹，就如同對照組般的存在。他們是研究人員的助手和保護者，但同時也是實驗體。項目的推進，順利得讓人意外。不過，在學者們就最終實驗的人道問題討論出一個統一的答案之前，實驗體似乎已經有了自己的主意。24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VYdYLTIC2
出現嚴重意外後，大量研究人員申請離任，在人手欠缺的情況下計劃被封存，而資源轉移表格裹唯一的人造生命，大約是某人的最後一絲善意。
第27號實驗體：24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otYdRywha
姓名：海勒爾24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zAlQK1Uio
其他稱呼：提娜 / 示拿（真名）24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vnJGTIwfo
性別：無24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FXpDDZlgd
身高：154 cm24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Mg9DpVJ02
身材描述：瘦弱矮小。由肌肉量少，特別是背部，因此很容易站累，更會下意識選擇卷曲腰背的不良姿勢。更喜歡可以阻隔外部剌激的厚重衣物，其中方便的長袍最受偏愛。如有需要的話，也會按社交需求穿著其他服飾，例如西裝、晚禮服等，讓對象放鬆警戒。24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qQBUFIQ2h
五官描述：看似只有13、14歲，長相較幼齒，很容易讓人生出善意和好感。24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2njug1WBi
髮色/ 瞳色/ 膚色：偏白的髮色；淡咖色瞳孔；皮膚偏白而且較薄，能夠看到接近表皮的淡紅色管道24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QezGfgRTF
髮型描述：散亂的短髮，微卷，前額的頭髮偏長，但有細心打理過的痕跡。24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2DbpN4xRCo
個性描述：對人冷漠。因為連觸碰地面也會感到刺痛，而不願彈動，也對外界不感興趣，長久之下形成了偷懶的習慣。善嫉、易怒，性格扭曲且矛盾。可以珍愛着對方的同時痛恨他，而對他痛下殺手，但豐富的心理學知識，讓這一切也被遮掩得很好。（騙術精通）24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kdBgcYC1G
一項生化改造部位（身體構造）：24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Mfl9Dyoxt
人造擬人生命，為了實驗而開發出來的專用道具。剔除一切與實驗無關的機能，進行中樞神經系統的強化，主要是對信息儲存和處理量的增加。由於體內的人工維生系統，以及大量可以化作多種神經細胞的仿神經元微型機械相加，而需要大量的生物能運行。所需要的數量已經無法通過正常進食攝取，因此除了定時讓其進行電能轉換外，實驗時需要留意，並適量為其補充額外生物能，以及人造膠質。24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1e6x8ClMB
戰鬥技能：24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78m4kXeUa9
1. 「高敏症」24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fZCWhDz7d
為了避免信號接收間出現錯誤或缺失，在考量過可能會出現耳鳴、幻痛、夜視等不需要的影響後，實驗所最終還是選擇提高了維生系統裹對外界反應的接收系統。24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uSTzmSwWK
2. 「外部突觸」24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5pErzb39G8
主要位於前額、指尖和手部，是一套半嵌入式的神經通訊系統。能分析接觸處的神經信號，篩選及轉化為對應的電流信號，傳遞來自外部信息。同時可放大向外界發出的生物電流，並進行精準導入，方便進行強制性外部神經元連接。另有設線導；以管導進行運接時，信號的傳導會更穩定，同時可進行化學性的信號傳導。可對生物以及已登錄機械使用。24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vMJomIKxr
3. 「榕洞」24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ZlK1m89Bf
蜂巢思維，能夠透過「突觸」和「微型機械」與其他意識，進行連接及建立長期網絡。同時連接的安全上限為300人（指普通的信息溝通）。注意請勿對思維不活躍者，以及欠缺自我意識的人士使用，可能會出現強制控制的效果。並應避免過於頻繁的接入新意識。
任務主題：24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kCLOhWpsK
天網蟲后penana.com/story/148839/%E6%AD%90%E5%9C%96%E4%BC%8A%E6%96%AF%E5%9D%A6-%E6%9C%AB%E6%97%A5%E4%BB%BB%E5%8B%99%E4%B8%BB%E9%A1%8C/issue/28
01
白色的，一片白色的。
只有中央的天窗，裏面是一片藍的天空。就像是一個門洞；在那片宛如觸手可及的玻璃外，是那個夢中的繽紛世界。
陽光從天窗裏有如白紗般輕輕落下。手指順着發絲，一下下地，將熟悉的气味和體溫，隔着頭皮，埋進體內每一個細胞裏，像是回到最初那段空白的美好。什麼也不重要；只有這一刻……一直會持續下去……
我轉身環抱身邊的他，近乎是貼在他身上。
我能感受到他的無奈；但也只是有一點無奈。他把我提到他的肩膀上，以另一個擁抱回應。隱約間，撕裂感從小腹傳來。織熱的氣溫，隔着一層薄薄的布料互相傳遞、同化，然後溶為一體。耳邊是空白而安穩的脈搏，欣喜的心跳聲卻不由自主地在腦海中響起，就如同一把刀子在我的肚子裏搗混着。在身上劃出一道無法填滿的空洞。
我不在乎；
然而他消失了。
突然消失了。就像在擁抱一團空氣。失去支撐的人倒在地上，然後沉入地下的黑暗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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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開雙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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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是一個灰暗狹窄的空間，如果撇除光暗的影響它與上一個空間也是一片白色的。
然後躁熱的感覺就像是枝葉一樣向虛無生長。伴隨着酸痛和虛弱，它編織出了一個冰冷、厚重的軀殼，就像是一個束縛在身上的囚籠。在熱浪的沖刷下，軀殼變得柔軟，但同時變得煩人。
互相拉扯的筋膜血肉，只想要互相不再糾纏；濃稠的液體在滿佈全身的管道裏奔走，但液體裏混有沙粒；呼吸裏混雜著各種讓人不快的氣味，然而每一粒細胞都需要氧份，口腔更是依賴其中的水分，來滋潤它目前近乎瘋狂的乾渴。
它們都不在乎其他的感受，只是機械式地在重複傳達各自的信息。就像是被上千種的叫嚷聲圍繞。讓原本已經足夠飄渺的夢境，像煙霧般從記憶中飄走，只留下一道強烈情緒的殘留和快要消散的影子。
它是什麼？
我們……我。我想我是想呼喚它，但嘴裏卻一個字也吐不出，它就這樣不上不下的哽在喉嚨裏。
那鼓情緒的殘留，推動着我在腦海中尋找它的資訊，然後失敗之後，又無視遂漸發熱的腦袋，再次重複着，而在此之間的違和感也一點點地生根。胸口和吸入的空氣之間就像是隔了一個東西，那個看不見的物路壓在胸前，隨着時間增重。眼角因為體內悲傷和龐大的恐懼流下眼淚。身體忍不住錘打每一面的囚牢，又想要用手從那些細縫之間挖出一個活下去的方法。
「碰、碰、碰！」
雖然牆面的質感讓人聯想到一種易碎品，但多次的碰撞後牆壁仍是絲毫不動，倒是身上疼痛讓理性短暫地回籠。
這個空間遠比想像中小，四周的牆面組成了一個緊湊的長方型空間，只能保持着仰臥的姿勢，幸好它的深度勉強能夠讓雙手活動。
強忍着身體的衝動，我默默回想每一次錘打牆面後傳來的回饋。它就像是某一種指引，我很快就在兩邊和腳底，摸到了一道細微的接口。然後用視覺操控自己已經發麻的身體，盡量貼近左下角牆面。然後放任自己，用全身的力撞向那道細縫，直到身體已經沒有知覺，存活的本能依然持續着這一系列的自救。
終於，一道氣密聲傳出後，整個人貼着牆面一起飛了出去。在短暫的騰空後，重重地墜地，還未起身就與一隻佔據了整個天花的巨大眼睛對視着。
地面的光源無力照亮相距六米多高的天花板，而眼睛藏就在那陰影之中。透過微弱的光線反射，眼瞳內佈滿一片片的六角形，像是鱗片一樣泛着寒芒。
「呯、轟隆！」
我被巨大的聲響吓了一跳，下意識往聲源望去，剛好捕捉到一個破爛的六角型金屬倉，從地面的邊緣掉落。像一朵用金屬拼合而成花朵，向地綻放。從花瓣的缺口中能夠看到那熟悉又狹窄的空間。
隨後，紅光從邊緣之下爆發。數道冷白光從邊緣之下，沿着牆壁一節節地爬升，一直延伸至天花。它照射出半空的一個大型透明漏斗狀殘骸，而殘骸旁邊、稍下的牆壁，三根苟延殘喘的粗鋼纜在吊着一個六角形的房間。
我看着雙腳慢地移動到灰黑色的地面上，寒冷的感覺刺入腳掌中，反而讓我恢復了一些知覺。捉住地面邊緣的扶手，一點一點地走向那個凸出的方型小平台。
平台位置房間的中心，它的邊緣有一列凹凸有序的形狀，感覺能夠與什麼東西拼合，但現在只有一佔了半個房間的大型空洞。
俯身往空洞裏望去，是一小座由六角型金屬倉組成的山丘。
「呯、轟隆！」
又一道響聲，一個六角型金屬倉，從天眼中墮落。當它順着透明的漏斗狀殘骸滑行時，裂痕從斷面擴散。在金屬倉完全脫離殘骸前，殘骸碎裂了，只留下原本的三分之一，其他的都和那個金屬倉一起，剛剛好在我面前，貼着邊緣，落入大洞之中。強大的衝力，讓金屬倉的零件裂開，散落在山丘的各處。
看着洞裏眾多的破碎的金屬倉，我心裏有一絲戚然。它們都受到不同程度的損壞，有的金屬倉被壓至變型，有的金屬倉不會發亮，有的污漬從部份金屬倉的缺口裏，順着其他的金屬倉壁，延至山丘的底部。
一陣風從山丘的底部吹來，隱約帶着一道令活物感到不安的味道。
就差一點……我們都只差一點。
雖然這個空間很高，但佔的平面面積不大，要看的都看過了。這裏已經沒有什麼好看了，我打算繼續前往別的區域，至少遠離那些讓人不安的金屬倉。
出口很明顯，因為它已經被破壞了。門板往外歪斜，同時下半部則向內凹。要走近才發現這是並不是一道推門，而是一道帶着三分厚門板的滑門，現在卻像是被罐頭刀打開的蓋片，掛在門洞上。在門洞的邊緣還能看到金屬的扭紋，和卡在牆身之間的門板。上一位使用者的怪力，在它身上呈現得淋漓盡致。然而，那位使用者的思維能力卻讓人擔憂。見神殺神，見佛殺佛，的確很爽，但那又跟橫衝直撞有什麼分別。
我打量着門板與地面之間的縫隙。把膝蓋和手肘壓在地上，從洞口慢慢地鑽出去。我的身形只能勉強通過洞口，通過時整個人要幾乎貼在地面上，才能避免碰撞到破裂的金屬板。但真正的麻煩卻是無法使力的四肢，只要一用力，就感到一陣空白，讓人無法思考的麻痺。身體像重疊在錯位的時空中，無法準確地落在需要的位置上，每一個舉動都拖泥帶水，如同無法控制自己的嬰兒。痛楚反而成了唯一可測量的真實。
明明只有一米半的距離，卻有若半世。身上每一處都在發痛。眼角冒起濕氣，顎骨在發軟，只能發出含糊不清的哀嚎。
我不禁想問：「真的有這個需要嗎？」
可以回去。
天花上有大量的金屬倉，可以成為資源，這樣想的話，氣味，反而變得可以考慮去忍耐。
真的有出去的必要嗎？
一瞬，只有那一瞬，我看到我伸出的手與一片白牆中央的天窗重合，無邊無際的藍色天空從中湧出，那種感覺我無法形容，但……或許是有這個必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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爬出來後是一條通道，左、右兩側也有一道門，與自己爬出來的那道滑門的型式十分相似，但它們都是完整的。原始、厚重、毫不修飾的類金屬門板，與之連接的手動機械結構。唯一一條連接警報裝置的白色細管在牆面上特別明顯。完全只着重實用性，純型體上的防衛。
我心情複雜地回看了一眼那道被破壞的大門。我現在清楚，如果不是已經預先被破壞，我基本上不可能解決那道門，但心中又不樂意承認。
向左走，道路的盡頭有一個分叉路。一頭沿用之前金屬色澤，另一頭則是有着黑色牆壁的狹窄小道。我繼續依着左手邊的牆壁，走入狹窄的小道。愈走愈暗，只能依靠通道兩側牆腳，昏暗的燈管照明。慢慢地連牆壁也感覺不可靠，因為我怕牆壁會突然消失，所以只有跟着白色的路面前進，不再依靠着漆黑的牆壁。
忽然，通道中的燈光全部關閉。然後在黑暗之中，一道幽藍色的光從前方滑過，其後燈火再次閃爍。一光一暗間，我看到牆身無數由矩形編織的花紋。其中有幾處的特別遲暗下，甚至在光芒停下前，就重亮起了。
又一次較長的黑暗後，通道的燈光再次亮起。但要比之前暗淡很多。原本能看到一段路，現在只能看到半米內的地面。
一暗起來，路就變得異常難走。每相隔一段路就會撞牆，而且總感覺身體一直向前走，自己卻在往後行。不過，現在只能繼續向前，我怕只要一停下就會向後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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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段時間後，在腳底下感到一種新的觸感的同時，我也終於走到一個比較大的空間。不過這個空間並沒有燈光，但因為之前一直在昏暗的地方，所以眼睛很快就適應。雖然只能看到大約的輪廓，卻要比在光亮的地方更讓人放鬆。
不過，最令我激動的，是那些底下帶着數枚小輪子的椅子。鬆軟的坐墊，位置剛好的靠背，只要微微向後靠，手臂就能被兩側的扶手托起，讓椅子支撐着全身。
最重要的是，接下我要測試的使用方式。我用其中一隻腳，輕輕地點地，椅子就自動向着反方向移動。
我滿足地笑了笑，當初就是為了這個才……考上這間實驗室？
什麼鬼？！為了一張椅子而考上這間冰冷的實驗室裏？
幻象被打破，再次回到冰冷亦帶着機油味的現實裏。一回想起剛才的記憶和喜悅，就感到一陣寒惡。
光滑的膠質地板上，是一列列整齊排列的長桌。每一張長桌上也放着一樣的物品，顯微鏡、分離器。其中更有不少奇怪的器具，然而在看到它們的一刻，腦海中又會浮現起它們的名稱，以及使用它們的方式。就像親身使用過一樣。
這裏被收拾得很乾淨，完全看不出使用過的痕跡。
我嘗試開啟其中一部機器，但沒有反應。於是我順着線路尋找盡頭，卻發現線路的尾端直接沒入牆壁內。不是單純的沒有電而是，總電源那邊並沒有供電到這些設施中。
我環顧四周，終於在大門邊發現一處燈光。那個地方可能有電源。我走到大門跟前，與先前的大門一樣是滑門的樣式，但大小回覆兩米左右。嘗試打開，但是光滑的門板上並沒有把手，更沒有鑰匙孔那一類的設計。
我把手貼在灰白色的門板上，門沒有反應，但在門邊的牆壁上一部小型顯示器上，出現了一些文字。
人員無法識別。24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y02r4E2Ga
請嚴格按照員工指引再進行嘗試。24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Tzh5KNReg
剩餘次數：二24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uFPmuzR5I
一系統：魁札爾正常運作中。24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3ZTpF9oF9y
一系統：連接信號中……_
員工指引？
我沒有對於這個詞彙的印象。想到接下來要為了找一件不知明的事物，在這六十多平方米的房間裏，重複地走動，就覺得全身骨頭都要散架，沒法站好，想要攤在牆上。
「嘎……」
身後的牆壁與牆壁之間打開了一道空隙，裏面的是更為暗淡的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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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入內，左手面就有一排單門鐵皮高櫃，對着另一面的牆面。櫃子裏掛了很多工作服。單看色系和風格是同一系列，但設計和用料上有很大分別。
其中一個櫃子裏，竟然掛着一面薄被，我旋即感到欣喜。有人竟然和我一樣，這麼欣賞薄被的日常可塑性和可能性！連忙把它拉出來，才發現只是一件長袍型的工作服。
它看上去厚重，一入手卻要比想像中的來得輕，而且光滑和柔韌。形式上有點像實驗袍，但領口是圓的，而且比正常的要更高。
我繼續往裏走，很快就到盡頭。而盡頭又是一道與大門一樣的滑門，旁邊的牆上都有一個發着微光的盒子。暗紅色的光線從盒子中發出。雖然只能看到探物品大致的型態，但也足夠我看到櫃子後的鐵架。
鐵架上滿是大大小小的膠盒和大罐的膠製液體容器。鐵架較高的那兩層，都被一道繩網包着。轉入鐵架群的深處，放着兩個罕見帶有透明視窗的櫃。裏面的層板只是放着一些固定好的玻璃瓶。這裏好像只是一個普通的儲物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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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意間，我看到來路上有一個人影在望向我這邊，但眼前的景像都上了一層深紅，根本無法判斷人影的細節。不過有一樣是清楚的，那人的髮色很淺，在紅光下，近乎沒入其中。
我慢慢地往回走，但那人馬上就消失了。當回到房內的滑門前，也沒有看到對方的蹤跡。我環顧四周，尋找可能看漏的地方。這時才發現金屬櫃側邊有一塊布簾遮蓋着。懷着忐忑的心情，我拉開布簾。
布簾後，一個幼稚的身影顯露出。偏白到接近透明的髮色，正淡淡透着背後的紅光。透薄的皮膚上，甚至能夠看到接近表皮的淡紅色管道。
對方看上去只有十三、十四歲，甚至可能更年幼。背骨有一點輕微卷曲的痕跡。褐紅色的瞳孔，從散亂的短髮下，小心地默默注視我。
對方身上的特徵讓我感受到一種詭異的親切感。當我看到對方時有一種終於……的感覺，我想見他很久了；有一種拼圖終於完整的放鬆感。然而，在心底裏遊蕩的不安感反而更強烈了。
光着的身子上，有一道由下腹延至胸腔下的傷口。被強烈的情感沖走，遊離之間，我下意識地向腹上的傷痕伸手撫摸，之後在對方的頸子上抺過，滑過胸口，最後停在心口的位置。我忍不住走前，將額頭貼上。看着眼前的褐瞳瞬間化為一個，近乎本能地，我伸出「手」。
我沒有收到回應……不是空白的，而是不存在、沒有。
被背叛的感覺，讓恨意有如失控的水龍頭，湧出的水從容器中溢出。我想要撕扯他，心底裏的另一道黏澀的情緒，又讓我不願傷害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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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白光過後，面前已經是房間的門口。
我毫不猶豫轉身，異樣陌生的觸感從身上傳來，但仍一秒不停地回到櫃子側面。
櫃子側面的通道已經消失了，只剩下幾面破碎的影像。在血色的指印之間空白的位置，忠實地映影出我身上的服飾。但是輕輕觸碰，就粉碎成為地上的反光沙塊的一分子。
時間跳躍了。但情緒的餘韻仍在，劇烈的迷戀、憤怒、喜悅，身體還逗留在那段時間裏。一切就像一場太過真實的夢。我還記得在光芒閃過前，他對話時的反應、小動作和樣貌，以及……一張扭曲的臉孔？
我仔細回想當時的畫面，在將腦海中細節呈現出。我看着地面鏡片，那裏倒影着我的臉孔。我卻感到一陣懼意。它們是如此相似。我的臉孔出現在他人身上，但我具備的知識又讓我知道這並非完全不可能。
我細細翻找其餘的回憶，由小時候在公園的記憶，到打工時的碎片。終於注意到放在眼前的魔術 —- 每段記憶之中的手部也不一樣，連同操控它們時的觸感。
我默默地消化着這一切。
在眾多的想法中，有其一樣是最重要的……我的記憶並不可信。
(待續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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