擬把疏狂圖一劍 - 《卷二鋒戰于野》第五章試探(五)

《卷二鋒戰于野》第五章試探(五)

Nov 1, 20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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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巧荷依舊帶著笑容，微微瞇起的雙眸，宛若相準獵物的毒蛇，懷帶惡意，緩慢在兩名玄天弟子身上游移，思考的盡是該如何玩弄兩人的手段。

　　短髮玄天弟子平緩呼吸，轉頭看了一眼暫時封穴止血的同伴，蓄鬚玄天弟子看出對方眼中的詢問之意，微微點頭，表示腹部傷勢並無大礙，隨即橫舉手上重劍，眼底透露一股堅決之意，誓要解決禍害江湖的如夢賦妖人。

　　短髮玄天弟子見狀，沒有出聲阻止，反而眼神益發凌厲，以為先鋒，快步急進，單劍直刺巧荷而去。一旁蓄鬚玄天弟子追鋒在後，再開攻勢。

　　巧荷嘖了一聲，忍不住搖了搖頭。

　　她最是受不了這般自許正派之士，認不清實力差距，又一副義無反顧的赴死模樣，彷彿如此行事，便能證明江湖一遭，不曾白來，縱使遺憾又何妨？真正蠢得無可救藥。

　　於是，她真正興了殺性。

　　巧荷打出右手上的短劍，旋即左手一撥纏在腰際的匿光絲，短劍繞過逼近的兩名玄天弟子，落入火堆之中。

　　兩名玄天弟子分神警戒短劍，腳步不停，氣勢更盛。

　　沒有人喜歡遭人小覷。

　　即便是暗於行事的殺手，也不喜歡輕視目光落在身上。

　　如果周北辰當機判斷她的威脅性，遠不如外面那名西域來客，那她不妨讓周北辰清楚明白，小瞧這位來自如夢賦的殺手，究竟會付出怎樣的代價，又將如何追悔莫及？

　　「呵。」

　　巧荷發出一聲冷笑，左手食指一撥一扣匿光絲，短劍攪動火堆，下一刻，帶著火焰的焦黑木塊爆散開來，屋內光線一暗。

　　搖曳火光中，隱約可見她揚起嘴角，綻放殘酷至極的笑容。

　　「喝！」

　　周北辰長嘯一聲，雙手肌肉賁張，右足重踏於地，斷嶽之招氣勢如虹，又若決江河，沛然莫之能禦，一劍斬落，定要分曉戰局結果！

　　雨水在劍風帶動壓迫下，宛若彈丸，重擊藺飄渺臉頰。纏鬥至今，他第一次露出凝重表情。

　　先驅已有如此威勢，遑論直劈而落的重劍？

　　藺飄渺不假思索，猛然吸了一口氣，旋即閉息，將擁劍引至身前。

　　既已避無可避，唯有正面一擋！

　　兩劍交接，便是一道驚天之聲，直衝雲霄。

　　一道身影倒飛出去，撞破雨簾，最終撞在粗壯樹幹上，發出一道悶響後墜落。與此同時，重劍落勢未止，直接劈在泥濘大地上，開出一道筆直痕跡。

　　周北辰調整呼吸，舉起重劍，看向倒臥在泥地上的西域劍客，臉上絲毫沒有一擊得手後的輕鬆之色。

　　手感不對。他心中暗忖，《狂瀾勢》劍招有輕有重，或輕如清風出岫，雲卷雲舒，或重逾嶽崩，變化地勢，而在這之中，斷嶽招式勢沉，可排上劍招前五。可是先前一擊，他卻沒有開山裂石之感，反而在兩劍交接瞬間，重劍如入雲泥，千鈞之力卻無落腳之地。

　　「圍。」

　　周北辰不敢大意，一聲令下，兩名玄天弟子配合周北辰腳步，同樣以一二之勢，朝西域劍客圍攏。

　　數道咳嗽聲在雨聲中傳開。

　　藺飄渺拄劍而起，嘴角滲出的血水，很快便被雨水沖淡。

　　周北辰的劍威確實超乎他估計，他在兩劍碰撞瞬間，飛快吐出胸中之氣，好減輕兩劍交擊引發的震盪，同時轉動擁劍，藉此卸去壓逼而來的重威。然而，這一劍還是對他造成了傷害，尤其是隨後身軀撞上樹幹，前後兩道勁力交互影響，明顯傷到了臟器。

　　萬幸的是，藺飄渺習慣挨打。

　　不過，周北辰這一劍卻讓他想起了一個人，一個活在歷代《蒼雲變》傳承之中，令祖師凌雲生記憶深刻，不惜為之撰書記下的老劍客。

　　「重劍無鋒。」

　　藺飄渺看著周北辰三人手上兵器，問道：「你們可聽過，亂雲叟段濤？」

　　亂雲叟段濤，一名曾與凌雲生交手的劍客，雖然因凌雲生之病，段濤最終勝了，但凌雲生事後回憶，若真自己身體無恙，即便能與之拚個長久，可真能奪勝嗎？

　　凌雲生自然不可能印證這件事，但是段濤的出現，確實刺激了凌雲生東入中土的念頭。可以說，若非段濤開闊了凌雲生眼界，激發了凌雲生問劍之心，恐怕也不會有後來傳唱百年，凌雲生與無淵子於暮雲之巔的未竟一戰了。

　　可惜的是，直到凌雲生抱病回返西域，都無緣在見亂雲叟一面，萬般遺憾之下，凌雲生只能寫下與段濤交手經歷，留予傳人，希望有朝一日，《蒼雲變》能再對上那重逾山嶽的劍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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