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之終綻如煙火
7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eU1R0aoj5
甘程與蕭湘尹從橋上幹架鬧得沸沸揚揚後，兩人便陷入冷戰的僵局之中，誰也不願理誰。而甘程原本的保鑣工作嘛，還是盡責地做，只不過簡淵正和林延旭暫時住進兩人家裡，只為了擺平不與對方講話的處境。
原本甘程只找簡淵正來，畢竟旭哥好歹甘程也叫了聲哥，讓哥傳話實在有點不像樣，然而簡淵正待不到半天就快被兩人死氣沉沉的氣氛搞得接近發瘋邊緣，便快哭出來地打網路電話給林延旭求救。林延旭便帶著吃了一半的午餐趕來處理他們的破事。
即便如此，甘程還是煮飯，好不賢慧。林延旭也會點料理，便會幫忙甘程。而簡淵正和蕭湘尹在客廳玩著家機，好不歡樂。
客廳傳來的笑鬧聲，要不是他們心知肚明，還以為甘程和蕭湘尹什麼事都沒發生。
林延旭也養成了開導兄弟的每日任務。林延旭削著馬鈴薯，邊說道：「阿程，你去和大小姐道歉不就得了，畢竟錯還是在你。」
玩弄清純少女的感情，確實太缺德了。甘程的良心還沒餵狗，自然在事後也覺得不太妥當，他也沒有那麼硬的脾氣，被蕭湘尹揍幾下就不願意拉下臉道歉。然而他只要一提到這件事，蕭湘尹就會拿手邊可以拿的東西砸他，只差沒撲上來再幹一架，甚至到了現在，他開口未言，蕭湘尹就知道他要放什麼屁，東西直接招呼過來了。
「是蕭婆不願意談⋯⋯」甘程說著這話竟有幾分委屈的意思。
林延旭削好一顆馬鈴薯，又拿起一顆來削，「靠，你不會開口就蕭婆吧？是我我也拿東西砸你。」
甘程當然沒有白目至此，委屈地說道：「⋯⋯我用『大小姐』開頭。」
「下次試試『湘尹』。」林延旭的孔雀嘴都知道香軟妹子喜歡聽什麼，提的建議就蕭湘尹陷入戀愛腦的樣子，恐怕效果超群。
「不是⋯⋯回到以前的狀態怎麼能叫得這麼親密？」甘程邊切著洋蔥邊吸著鼻子，被洋蔥的嗆辣燻出淚後就一發不可收拾，乾脆閉著眼耍刀工。
「啊？你想和大小姐繼續交往就繼續啊，用不著哭吧？」林延旭看著被洋蔥燻成淚人的好兄弟，像是嚇著了。
「幹！是洋蔥啦！」甘程吸著鼻子，抬手用袖子抹著淚水。
林延旭轉頭繼續沉默地削馬鈴薯，削好一顆後，說道：「阿程，你不覺得你和大小姐走很近嗎？」
「什麼啦？老爹就讓我做大小姐的保鑣啊？」甘程邊閉著眼哭邊切著洋蔥。
「哈？我以為你是保姆，哪個保鑣會做飯、洗衣、打掃，偶爾充當外送員的？」
甘程一時回不了話，停頓一會兒，咕噥道：「不是啊，大小姐的脾氣你又不是不知道⋯⋯」
林延旭嘆息一聲，「你該不會是因為過不去老爹那關吧？」
「靠，我會被丟進東灣餵鯊魚耶！」甘程想到便頭皮發麻。
林延旭輕輕咋舌，「我覺得大小姐反而高機率會先把老爹踹進東灣。」
甘程停下菜刀，深思著林延旭的話。還真有那個可能，蕭婆的脾氣硬起來比誰都臭，要不然最後也不會來C大唸大學。
「你不如好好思考，你對大小姐都是怎麼想的。大小姐挺好的，你也挺好，你們在一起大大大的好。」林延旭削完所有馬鈴薯，便開始收拾水槽裡的狼藉。
甘程懷疑林延旭嗑藥了。
林延旭接著又說道：「要不然，你換個方向想，如果有天大小姐結婚生子，新郎不是你⋯⋯」
甘程的菜刀忽然用力剁下洋蔥，剁在砧板上。
「幹！我打個比方而已，反正你自己想想！」林延旭連忙安撫著，以及為了生命著想，斷開這個話題為妙。
甘程終於切完洋蔥，跟林延旭借了水龍頭，把臉洗乾淨後，林延旭又像失智繼續在他耳邊唱他們到底什麼時候要和好。
甘程被唸得煩，乾脆趁著手洗乾淨，便帶上耳機，開了降噪，播起音樂，阻了旁邊的蒼蠅聲。
林延旭終於察覺怎麼唸都沒有人回應，才見甘程把兩隻耳朵堵上了，連連咋舌，伸手一把扯下耳機，「明天晚上校慶，全部給我一起去看煙火，明白嗎？」
C大最特別的地方就是校慶當天晚上，會在操場放長達十分鐘的煙火，去年因為蕭湘尹對「沒有人」陪著看煙火而不想去，甘程去年是被旭哥抓去看的，旭哥說總該看一下學費在天上飛的樣子，當然到底是不是學費誰也不知道，只是旭哥瞎嘴而已。
那是甘程第一次那麼近地看著煙火衝上天，炸開的瞬間，就在眼前炸出一片大花，震耳欲聾，心臟像是被震得狂跳，接著又是隨著音樂編排炸了一朵又一朵的花。旁邊是一聲一聲的驚呼，讚嘆那十分鐘的美麗。他猶記當時有些遺憾，蕭湘尹待在家裡沒來。
今年真該把蕭湘尹抓去看看⋯⋯
才怪。甘程早知道放生蕭湘尹一個人在家，蕭湘尹一路上臭著臉，簡淵正一副快哭出來的樣子黏著林延旭尋求安慰。
林延旭嘆息一聲，開口說道：「大小姐去年沒看吧？小正今年也第一次看，你們就睜大眼看吧，哥我看了兩年，今年還是很期待這一天。」
甘程完全明白林延旭的心情，他也不想錯過，即便是拍下來，都沒有當場欣賞來得震撼，感動在煙火炸完的最後，僅留著一絲餘韻在心底，便再也無法留下。
林延旭拉著他們搶了操場的好位子，蕭湘尹卻不是這麼樂意，大概是為了要坐在草地上而不情願，但更多的或許只是不太願意坐在甘程旁邊而已。
蕭湘尹終究在甘程旁邊坐下，擺著臭臉望著進入夜幕的天空，什麼都沒有卻彷彿有著致命吸引力，移不開眼。
甘程也不想被蕭湘尹揍，便閉著嘴無話可說。
隨著主持人拿著麥克風主持，操場周圍的打燈關去，夜幕完全籠罩，黑漆漆一片，倒數聲響遍操場，數到一的下一瞬，第一朵煙火咻地衝上天，炸開一朵幾乎吃了大半片天空的紅花，音樂跟著響了起來。
第二次了，甘程的心臟仍然隨著煙火炸開而震顫，依然覺得沒有錯過真好，似乎也沒了去年的遺憾。
甘程忍不住想去看一看蕭湘尹此時是什麼樣的表情。轉頭望去卻不小心看得呆了。
蕭湘尹漂亮的臉蛋顯出一副呆貌，宛如被眼前煙火震懾，紅紅綠綠的煙火炸在天上，也在蕭湘尹的臉上染上各色的光彩。
蕭湘尹真的長得很漂亮，沒有那猴子本性，十之八九能讓所有人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更正，是牛仔褲，蕭湘尹不愛穿裙子。
蕭湘尹本該可以有很多機會能和比他更好的人交往，全被他從中作梗毀去。雖說是蕭爹半脅迫半懇切的叮嚀，但此刻，他忽然想起林延旭那一番讓人不愛聽的話。
——如果蕭湘尹有天結婚生子，但新郎不是他。
甘程的心臟忽然隨著一朵煙花綻成大花，跟著狂跳起來。他握緊拳頭，手心冒著汗水。
紅紅綠綠的煙火不斷地交換映在蕭湘尹臉上，甘程的心臟也跳得像是要蹦出胸口。
忽然間，一股衝動脫口而出，最後一朵煙火炸出比先前每一朵都還要大的花，幾乎遍佈整個天空，將天空照得又白又亮，他的話隨著逐漸寂靜的煙火聲溜了出來。
「蕭湘尹，我喜歡你——」
蕭湘尹詫異的臉龐甘程或許一輩子也忘不了，又或是忘不了隨著煙火逐漸消失，再次落下的夜幕裡，蕭湘尹滾滾落下的淚水。
甘程已經聽不見林延旭在一旁瞎起哄的口哨聲，也聽不見簡淵正那宛如終於從地獄解脫的歡呼聲。他伸手抱著蕭湘尹，耳邊嗡嗡作響，久久不散。
周圍的燈再次打亮，蕭湘尹連忙抹去淚水，在甘程懷裡咕噥著，「本小姐不喜歡你，我有說你可以抱我嗎？」
甘程苦笑著，「那我放開囉。」
「啊，不要！不准放！」蕭湘尹也伸手抱上甘程的腰，再次咕噥道：「你不會再說和我分手了吧？」
甘程忽然想起蕭爹的叮嚀，渾身一抖，然而離寒假還有幾個月，或許到時候再來和蕭湘尹煩惱也不遲，淡淡地說道：「嗯，至少到寒假前，暫時吧。」
「哈？你什麼意思？給我說清楚！」蕭湘尹忽然揪著甘程的耳朵，像隻母老虎瞪著甘程。
「啊痛痛痛痛！」甘程摀著耳朵哀嚎，操場接下來還有其他活動在清場了，他便被蕭湘尹揪著耳朵從地上拖起，他叫得更大聲了，「唉痛啊啊！妳放、放⋯⋯」
林延旭和簡淵正一旁圍觀的，紛紛對著他們的好兄弟翻了一個大大的白眼。
甘程活該被蕭湘尹擰耳朵。
7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3ArZtrd1I
7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COPqxKgGP
正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