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為什麼,其實婷瑄兩三天沒有到學校了,我開始感覺到焦躁,不知道如何是好,很多時候,事情來的蠻突然的,也許可以去問問老師她發生什麼事情?或是……乾脆放棄了?
煩躁的轉起筆來,我實在沒辦法去做出任何「思考」的行為,這些稀鬆平常的舉動卻在此時就像是,嗯……就像門鎖生鏽了?怎麼打都打不開。
最後一堂課結束了,當下課鐘敲響的時候,我將書包背起,隨後走進老師辦公室,一如往常的,老師手頭上還有滿滿的資料要處理,我瞥見婷瑄的資料擺在他的右手旁,不知道為什麼,她的資料被獨立出來了。
老師一臉苦惱,然後看見我走進來後又恢復了那副莊嚴的姿態,假如不說的話,還以為他是實力派演員咧。
「什麼事?雨晨,現在放學應該回家了吧?」他注意到我面有難色,隨後將資料放入檔案夾,將椅子轉向我,他看著婷瑄的資料,才想到我們最近的關係不錯。
「妳想問婷瑄的事情嗎?」他問著,似乎是看穿我的心思一般,掃瞄了四周,整間辦公室的老師其實走得差不多了,通常因為晚一點還有課,所以都去吃飯了,不過也有可能先回家了。
我點了點頭,隨手拉了一張椅子來坐,老師將窗簾拉了起來,然後開始拿著婷瑄的資料在上頭比劃著。
「婷瑄他沒有父母,只有一個祖父,雖然說她品學兼優,可是我其實也會擔心,她通常都說她很好,其實很令人頭痛。」老師翻閱著婷瑄的資料,然後不確定這些可不可以讓我知道。
「我不會說出去的,我也想幫助婷瑄……」我大概知道老師在猶豫些什麼,也許是因為害怕學生的資料會外洩吧?
聽到我這樣說,彷彿吃了顆定心丸的他,將婷瑄的資料交到我手上,上面除了一些個人資料及住址以外就沒有其他東西了。
懊惱的我不知道該怎麼做。
也許直接去找她會比較好?
我看向老師,然後拿了支筆將她的住址抄了下來,老師沒有多說什麼,也許是因為很久沒有看見我如此熱衷一件事情吧?自從上一次的演說比賽失利之後。
若有所思的他點了點頭,隨後說著:「婷瑄她最近每天都有請假,她的說法是要照顧祖父,她是由祖父帶大的。」
除此之外老師沒有再說些什麼,也許他知道我一定會去找對方吧?也就沒有必要再說些其他的東西了。
他將其他資料收好,揮了揮手叫我離開,將書包從椅子上拿起來的我,跟老師點頭道謝,我看著地址,和前幾天遇見她的地方距離不是很遠,不過我沒有辦法很確定就是了。
我從學校離開後鑽進小巷子,看見了路標,然後再一家一家的對照門牌,這裡不是鬧區,安靜的還有點可怕,社區其實並不是很大,而且……似乎好像很久沒有整理了,整個就像……鬼城?
環顧四周後,覺得這裡頗為陰森,我只想找到婷瑄,然後稍微看一下她的情況也好,繼續往前走,我看見了與紙上同樣的門牌,我稍微猶豫了,這附近的生活品質不是很好……
「叩──」我敲了門,我不知道裡面聽不聽得見,當我準備要敲下第二聲時,婷瑄開了門,臉上滿是倦容,她好憔悴……也許還瘦了不少?我應該帶便當來的,不知道她吃飽了嗎……
婷瑄看了我,她很驚訝,非常的驚訝,看了四周,也許是在確認有沒有人跟著我,我搖了搖頭,隨後她側過身去,好讓我從門縫鑽進去,接著對我比了個噓的動作。
「小聲點……我祖父還在睡呢。」婷瑄苦笑著,我觀察了房子的內部,很狹小,堆滿了雜物,還有一些罐頭之類的東西,是因為家境清寒所以不吃午餐嗎……也許是這樣吧,我鬆懈了心中的不安。
她走進一間房間,輕聲的說著:「我同學來了哦,我們會在外面。」婷瑄將房門掩上,她突然哭了出來,我不知道怎麼做……為什麼要哭?
「妳怎麼了,不要哭啦……」我不是很會安慰人,只好從書包拿出手帕遞給她,面對崩潰的她,我實在不知如何是好,只能輕輕拍著她的背,任由對方倒在我的身上,然後不斷的嚎啕大哭,到底發生什麼事情了……
「為什麼……妳要對我這麼好……」婷瑄不斷啜泣的質問我,不知道如何反應的我,總不可能像GL劇情一般,說著:「因為我愛你啊!」這種狗血淋頭的東西啊……
但同時也不能把「對她產生好奇」這種行為說出來吧
「因為是同學啊……」想破頭之後,還是只能用這種回答嗎?也許對方會很不滿,但是我也只能盡力了──真的盡力了。
婷瑄的情緒稍微收斂了一點,不好意思的看著我,臉紅著,我不知道她怎麼了…‥如此的欲言又止,不確定對方到底肯不肯說這些事情。
「我……」她想開口講話,也許是不知道從哪裡下手、該怎麼說,我們之間陷入了一種詭異的氣氛,不知道由誰來打破僵局。
只能彼此沉默……
「妳餓了嗎?」我想起來我的書包還藏了一些餅乾,這是我會嘴饞的時候會拿出來偷吃的,只是因為平常有做餅乾的習慣,所以根本沒料想到會有派上用場的時候。
她點了點頭,我將餅乾拿出來,湊巧看見婷瑄身旁桌子上,放了那天我給她的巧克力盒,洗得很乾淨,而且上面還多了一些點綴的圖案,整個平凡的小盒子變得異常精緻。
吃著餅乾的她,顯然餓了很久,一塊一塊的接著,我只能苦笑,果然還是帶個便當比較好吧?
我從保溫瓶裝了一杯水給她,以免她吃太快噎到,需要水之類的,沉默就這樣被打破了,可是還有謎底沒有解開。
「只剩……」婷瑄好像稍微沒那麼餓了,於是她停下手邊的動作,看著他祖父房間的門。
我沒有聽清楚。
但是她的語調很沉重,我看向她,眼神很空洞,似乎什麼東西被從心裡抽離之類的。
「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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