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他不進來,那就由她過去!
一間不到十坪的套房裡,因為害怕,也因為愛,裘珠珠跑了起來,朝著歐文的方向過去。
然後,她一把擁住了歐文頸項,踮起腳尖,將唇印在他的唇上,歐文微微一愣,隨即緩緩閉上眼睛,雙手輕輕環住了裘珠珠的腰,回應著她的吻。
這個吻並不熱烈卻是那麼地熟悉,他的唇糾纏著裘珠珠,讓她感覺到所有的恐懼、猶豫和不安都消失了,只剩下他對她的愛。
良久,裘珠珠才緩緩鬆開了歐文,臉頰微微泛紅,仰著頭問他:「你今天特別過來和我說這些,是為了讓我難受,還是因為你還愛我?」
歐文聲音變得沙啞,反問她:「你覺得呢?」
裘珠珠再度發問道:「歐文,你能等我到什麼時候?」
聽見她的問話,歐文笑了一聲,驀地推開了她還掛在脖子上的雙手,語氣變得冷淡而疏離,「誰知道呢!」
離開前,他將套房鑰匙從自己的鑰匙串上解了下來,啪地一聲,鑰匙便孤零零地遺留在鞋櫃上。
當他將手搭在門把上時,歐文轉過身,鄭重地交代道:「今天我和你說的話,麻煩你一定要保密。」
裘珠珠輕聲回應:「我也沒興趣摻和姜總與代總之間的恩怨。」
門被打開又關上了,套房裡再度留下一片寂靜,裘珠珠慢慢地走到鞋櫃前,拿起那把還留有歐文手心溫度的鑰匙。她的手指輕輕摩挲著逐漸變冷的金屬表面,淚水卻不由自主地滑落臉頰,越哭越難過。
然而,當下她卻拿出口袋裡的手機,撥通了盛雲勢的號碼,待他接通後,裘珠珠一邊哭一邊說道:「我和你之間是絕對不可能了,目前的我是不可能因為男人而放棄我的事業,更何況,我的心裡還愛著歐文,如果有,那個男人也只能是歐文,未來的某一天,我會去求他,求他讓我留在他身邊,就像你現在求我一樣。」
語畢,她沒有等待對方的回應,自顧自地掛斷了電話,然後將手機隨手一丟便癱坐在地上,將臉埋進雙膝間,嚎啕大哭了起來⋯⋯
然而,代芒似乎還深陷在自己的幻想之中,未能自拔,這一天,她選在下班前五分鐘,把姜硯詞召到了她的辦公室。
「你來了——」代芒輕聲說道,同時緩緩站起身來,與剛踏入辦公室的姜硯詞擦肩而過,徑直走向門口,輕輕地將門鎖上。然後,她帶著滿面的笑容轉過身,目光溫柔地落在他身上,拉著姜硯詞的手柔聲問道:「我已經等你好久了,叔叔的身體好些了嗎!我們什麼時候可以結婚?」
從她起身走向門口並將進行上鎖的那一刻起,姜硯詞就已感覺到一股不尋常的氣氛。果不其然,正是這件事⋯⋯
姜硯詞微微揚起嘴角,試圖以輕鬆的語氣轉移話題,「一直都沒機會親眼看看你的美人魚秀呢,下一場預定在哪裡表演呢?」
「關於這個問題,就應該由你來回答了!」代芒聽到這個問題,眼中閃過一絲期待,她緊緊牽著姜硯詞的手,晃了晃,然後笑靨如花地開口:「因為下一場表演,將會在我們盛大的婚禮上。」
話音剛落,姜硯詞臉上的笑容再也掛不住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沉重的陰霾。
近來,因為心中已然有了明確的主意,身邊也有了鍾媚離的陪伴,對於代芒的步步緊逼,他的耐心就像是被烈火炙烤的冰塊,迅速消融,一下子就到了幾近爆發的邊緣。此刻,在她三言兩語的催促逼迫下,姜硯詞以往引以為傲的自制力,如同風中殘燭,瞬間熄滅。
姜硯詞猛地伸手扯開了代芒的手,他的語氣變得蠻不在意,甚至帶有一絲厭煩,「我和你,從來都不是結婚的關係。」
此言一出,代芒的笑容僵在了臉上,因為這是姜硯詞第一次如此直白地拒絕她。
在此之前,不管代芒如何任性撒嬌,甚至無理取鬧,姜硯詞總是能以他獨有的方式,溫柔地安撫她,包容她的脾氣,如今的她只能愣在原地,心中一片茫然,因為她從來沒有看過這樣冷漠、決絕的姜硯詞。
再開口,姜硯詞的語氣更加冰冷,他沒有看向代芒,目光直直地望著前方,冷冷地道:「如果代總沒有工作要交代,我就下班了。」
想當然爾,代芒是絕對不可能這樣放過姜硯詞!
在他轉身離開之際,代芒迅速跨出一步,擋住了他的去路,她的表情複雜,既有委屈又帶著明顯的怒氣質問道:「你這是什麼意思!」
姜硯詞冷聲道:「我說我要下班了。」
代芒自我崩潰地喊道:「你怎麼可以這樣對我說話,我們都要結婚了!」
「我沒有要和你結婚!」姜硯詞立刻反駁道:「我只說了我要下班。」
然而,代芒卻像是著了魔似地,不斷拉扯著姜硯詞的衣袖,又哭又鬧,她的情緒已經完全失控了。
不知道經過了幾次的深呼吸,姜硯詞終於失去了所有的耐心。他用力掙脫了代芒的手,大聲道:「除了答應和你結婚之外,我能說些什麼讓你冷靜下來,難道是要我提出離職嗎?」
下一秒,代芒真的停住了哭鬧,衝動是魔鬼,她立刻威脅道:「如果不娶我,我就開除你。」
然而,姜硯詞卻像是達到目的似地,微微一笑,點了點頭,眼神中閃過一絲戲謔。隨後,他巧妙地繞開了仍滿腔怒火的代芒,徑直離開了辦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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