巷道中的氣氛驟然凝固。狼面劍客一怔，面具後的藍色眼睛緊盯著來者，問道：「什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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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介無名之徒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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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面劍客略微後退半步，調整重心，短劍低垂但蓄勢待發，他冷冷地說：「又一條海因茨的走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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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名的嘴角微微上揚，眼中閃過一絲似笑非笑的光芒：「走狗？」他輕聲道，手指撫過劍鞘上的磨痕，「我更喜歡貓，牠們至少明白何時該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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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面劍客眼中閃過一絲殺意，身形瞬間暴射而出，短劍直取咽喉。無名的劍準確擋住致命一擊。金屬相撞，火花四濺，震盪的力量在狹窄巷道中迴盪，引得牆上積塵紛紛揚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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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諾德扶著受傷的右肩，倚靠在潮濕的石牆上。溫熱的鮮血滲透了他的制服，在石磚上形成漸漸擴大的暗紅色圓斑。儘管心有不甘，卻只能旁觀二人的對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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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面劍客眼見海因茨與重臣們的身影已然消失，若讓他們回到大街上，刺殺的機會將不復存在。巷道牆面上斑駁的光影映照著他面具下急促的呼吸。他的劍勢頓轉急躁，連綿不絕的攻勢如疾風驟雨，襲向無名的要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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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名以右手持短劍穩穩接下每一擊，左手依然安閒地垂在腰側。他退後一步避開劍鋒，目光在狼面劍客的動作間尋找著什麼，然後輕聲問道：「我很好奇……你的執著，是為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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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面劍客的短劍在暗淡的光線中劃出一道道幽藍的弧線，劍風撕裂了巷道中的塵埃，如同月光下的漩渦。他沒有直接回答，只是反問：「那你又為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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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名的瞳孔微縮，右頰上的疤痕在陰影中若隱若現。他沒有回答，只是微微側身，讓對方的劍鋒貼著他的衣袖劃過，布料被劃開一道細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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巷道牆上的青苔與陳舊的砂漿在陽光映照下顯出斑斕的色澤。雷諾德注意到無名的每一步都精確地落在石板的接縫處，腳步無聲無息，好似能預知哪塊石板會發出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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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無名最終開口，聲音低沉如同在自言自語：「我只是想看看，當海因茨這樣的人坐上權力頂峰，這世界會如何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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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劍勢突然變換，速度快得難以捕捉，短劍如游蛇般改變軌跡，以一個不可思議的角度突破了狼面劍客的防禦，刺入其左肋。鮮血立刻噴濺而出，濕潤了巷道的石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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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面劍客發出一聲痛苦的低吼，猛然後退。他右手摀住傷口，鮮血從指縫間滲出，滴落在石磚上發出細微的聲響。左臂的動作因疼痛而變得遲緩，短劍架勢出現剎那的空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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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名卻未乘勝追擊，只是靜靜佇立，眼中流露出一種奇異的光彩，就像在欣賞一幅將完成的畫作。「又或者」他輕聲續道：「我只是渴望與你這樣的人交手。聽說北方有一種鳥，為血而生，向死而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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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把短劍在巷道中交鋒，金屬碰撞的清脆聲響如音符，在石牆間彈奏。狼面劍客的每一記攻擊都如浪潮般兇猛，劍尖蘊含著冰冷的殺意，空氣被他的劍勢撕裂，發出的嘶鳴聲驚起巷頂石縫間築巢的麻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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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諾德的目光不曾離開兩人的對決，狼面劍客的攻勢凌厲而直接，而無名的動作則顯得精煉而高效，沒有多餘的力量消耗，每個動作都經過無數次戰鬥的淬煉。這種純粹由實戰經驗塑造的技巧，讓雷諾德不由得心生敬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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陽光自巷道頂端的縫隙間漏下，在劍刃上跳躍。無名瞥向後方，海因茨早已無影無蹤，他輕聲嘆息：「看來你無法完成你的復仇了。告訴我，當復仇變得遙不可及，你還剩下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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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復仇即是我的呼吸。」狼面劍客咬牙道，劍勢驟然變化，攻勢如暴雨般密集而迅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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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名應對從容，身形如流水般靈活避開每一擊。狼面劍客忽然身形下沉，右腳在一次進退間不著痕跡地掃過地面，巧妙地將巷道中積聚的塵土與碎石擾動而起。同時短劍斜掠，逼得無名視線上移，正好迎上飛濺的塵土。這突如其來的干擾迫使無名短暫側頭避讓，身位略顯被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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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面劍客如饑餓猛獸般抓住這稍縱即逝的機會，短劍直取無名咽喉。無名側身閃避，速度快如閃電，但仍被劍鋒劃破了頸側，鮮血順著脖頸流下，染紅了衣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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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指尖輕觸傷口，眼神變得深沉。長久靜默後，他低聲說道：「你這樣的人，永遠不會明白忠誠的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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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曾見過忠誠的人被背叛，有信念的人被嘲笑，正直的人被埋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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巷道深處，有腳步聲漸近。雷諾德知道是衛隊的增援即將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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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名輕輕擦去頸側的血跡，聲音柔和地說：「當你全心信仰的對象早已不在，你的忠誠還有什麼價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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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面劍客的動作因這句話而微微一滯，無名乘勢上前，短劍如蛇，迫使對方連連後退。劍尖在青石牆上劃出幾道白痕，火花四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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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談論你不理解的事。」狼面劍客的語氣如刀，每個詞都帶著鋒芒。他揮劍直取無名心口，動作中帶著決絕「為信念而死，至少比苟活在虛無中有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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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名一面接著對方的攻勢，一面步伐輕盈，悄然變換著位置。他的動作如同在危險中起舞，每一步都精確地落在恰到好處的地方，使狼面劍客的每次猛攻都像是撲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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巷道的塵埃在他們的劍風中起舞，陽光穿過雲層，在石牆上投下變幻的光影。狼面劍客的呼吸變得急促，每一次出劍都帶著越發明顯的疲態。汗水從面具的縫隙滲出，打濕了衣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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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名在一次格擋後輕聲道：「說實話，你的執著確實令人欽佩。若你願意停手，我甚至樂意請你喝一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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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面劍客咬牙道：「我寧願死，也不與叛徒為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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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名微微側身，避開對方的猛攻，靴尖在石板上劃出一道弧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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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名目光一凝，琥珀色的光暈在眼眸邊緣閃爍：「叛徒？這個詞用在我身上未免太過沉重。我從不效忠任何人，也不背叛任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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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面劍客的劍風驟然加劇，衣袖在急速移動中獵獵作響：「你不過在逃避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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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名的表情首次出現了微妙的變化，一絲陰影掠過他的眼底：「也許你說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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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句話似是對狼面劍客說，又似是對自己喃喃自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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陽光自巷頂縫隙中漏下，照在無名手中的劍上，映出一道令人目眩的銀光。他的左手終於移向腰間那把始終未曾出鞘的長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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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讓我想起了很久以前的一個人。」無名的聲音如同從遙遠的過去傳來，「他也擁有和你一樣的熱忱與執著。」劍柄上的白玉在陽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卻散發著一種無聲的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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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面劍客攻勢不減，短劍在空氣中劃出一道道藍色的弧線：「我不關心你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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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死了。」無名平靜地說，長劍緩緩出鞘，金屬與鞘口摩擦發出低沉的嗚咽。劍刃完全暴露在空氣中的瞬間，整個巷道似乎都被一種奇異的壓迫感所充塞，連灰塵都停止了飛舞，懸浮在空氣中一動不動「他有他的信念，但他選擇了錯誤的時機和錯誤的對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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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名的聲音不帶任何情感，卻如同寒冰般透徹：「就像現在的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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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諾德感到一股寒意自脊椎蔓延至全身。他見過無數戰場，目睹過最精銳的劍士，卻從未感受過如此令人窒息的劍意。陽光在無名的長劍上流淌，不是熠熠生輝，而是宛如被吞噬，使那片刃彷彿噬光的黑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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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名手握長短二劍，站在巷道中央。巷道的風似乎都因他的存在而靜止，竟無法撼動他衣袍的一角。血跡已經在他的衣領上擴散，但他的眼神越發銳利，如同一把出鞘的利刃。他沒有擺任何架勢，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裡，然而連雷諾德這樣久經沙場的將領都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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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無名只吐出一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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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面劍客深吸一口氣，眼神變得堅定而絕望。鮮血沿著他的左側滴落，在地上留下一串暗紅的痕跡。他像是壓上全部賭注的賭徒，朝著無名衝去，短劍直指心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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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板震動，塵埃飛舞，時間彷彿在這一刻被拉長。雷諾德看見無名的靴尖微微抬起，仿佛踩踏著無形的階梯向上升騰，一瞬間身形已如煙霧般消失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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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名不退反進，長劍從高處劃下，宛如一道銀色瀑布直落，與對方的短劍相交，發出一聲清脆的金屬碰撞聲。火星在接觸點綻放，如同一朵短暫的金屬之花。同時，他的短劍如閃電般刺出，穿透了狼面劍客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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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客發出一聲痛苦的嘶吼，鮮血如泉水般噴濺而出，在空中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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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影交錯間，狼面劍客顧不得肩膀的傷勢，拼盡全力扭轉身體避開了致命要害，但胸前仍被劃開一道深深的傷口，血肉翻卷。鮮血如斷了線的珠子般從傷口湧出，浸透了他的衣物，在地面匯集成一小灘暗紅。他踉蹌後退，背部撞在冰冷的石牆上，呼吸紊亂，面具後的眼睛因痛楚與驚駭而睜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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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到底是什麼人？」他的聲音第一次出現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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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名步步逼近，陽光在他與石牆之間劃出長長的影子。左肩上的衣物被之前的血跡染紅，卻絲毫不影響他的從容。他沒有直接回答，只是平靜地說：「不過是連姓名都拋棄的人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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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他每前進一步，狼面劍客就退後一步，直到背抵石牆，再無退路。雷諾德注意到狼面劍客的左手不自覺地移向腰間的某個位置，那裡似乎藏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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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許這正是我對你著迷的原因。」無名幾乎是溫柔地說道：「你讓我想起了自己曾經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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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不一樣。」狼面劍客的聲音透出決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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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名輕歎一聲，劍鋒如同流水般自然地滑過狼面劍客的虛弱防禦，短劍則精準地劃過對方的手臂，切開皮肉直至骨頭。狼面劍客痛呼一聲，鮮血如泉般噴湧，但他咬牙強忍劇痛，依然穩住了身形。冷汗與鮮血混合在一起，順著面具的縫隙滴落。石牆上淺淺的裂痕與血跡透露出巷戰的激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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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本期待你會帶給我更多驚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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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面劍客的呼吸急促而紊亂，汗水從面具下滴落。他緊握著劍柄的指節已經發白，鮮血順著手腕滴落在地，匯成一小灘暗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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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以為這就完了嗎？」他突然開口說道：「你不過是延緩了必然的結局。海因茨終將為他的罪行付出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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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名微微一笑，那笑容宛如冬日的陽光，溫暖卻不帶熱度：「也許吧。但那將是另一個故事，另一場遊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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巷道深處突然傳來一陣喧鬧聲。一隊全副武裝的衛兵正迅速靠近，顯然是聽聞騷動而趕來支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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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名收回長劍，卻留短劍在手，靴尖在石板上輕點，優雅地讓出半步空間：「你走不掉的。」他平靜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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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面劍客卻發出一聲近乎嘲諷的低笑：「我早就是個囚徒了。」他直視著無名的雙眼，面具後的目光熾熱如火「但總有一天，你也會因為自己的空虛而後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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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那一瞬間，狼面劍客已從腰間掏出一個小小的玻璃瓶，猛然摔在地上。一陣濃密的煙霧立刻瀰漫整個巷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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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諾德反射性地摀住口鼻，但已感到一陣眩暈。煙霧中隱約傳來布料摩擦牆壁的聲音，還有靴子踩在碎玻璃上的輕響，顯然狼面劍客正趁機逃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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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名站在原地，未作追逐，只是平靜地注視著煙霧彌漫的方向，如同目送一位老友遠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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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煙霧漸漸散去，陽光再次穿透巷道，狼面劍客已然無影無蹤，只留下地上的血跡與碎玻璃，見證著方才激烈的廝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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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死！」雷諾德咒罵一聲，掙扎著想要站起身來追趕，但傷勢讓他動作遲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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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名將長短二劍收回鞘中，金屬與皮革摩擦發出輕微的嘆息。他轉身望向雷諾德，面容平靜如同一汪深潭，巷道的陰影為他的臉龐籠上一層難以看透的面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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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沒事吧，司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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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諾德擦去額頭的汗水，說：「沒想到夜巡人還有你這樣的劍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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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名嘴角微揚，指尖輕撫劍柄上的花紋：「夜巡人？我只是偶爾借用他們的身份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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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諾德也露出一抹微笑：「看來首相又把麻煩的傢伙收進麾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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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諾德竭力撐起身體，血液自指縫間滲出，在石板上繪出暗紅的圖案。風吹過他灰白的髮絲，墨水般的血與蒼白的髮形成鮮明對比：「我不知道你忠於什麼，但我欠你一條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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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令大人！」衛隊長米爾切克帶著六名士兵衝入巷道，靴子踏在石板上發出沉悶的回響。他的視線在雷諾德身上短暫停留，臉上的緊張轉為驚駭：「您受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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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諾德卻僅以一個簡短的手勢制止了對方即將脫口而出的關切。他站直身子，鋼鐵般的軍人氣息凝聚在他硬朗的輪廓間，彷彿肩上的傷痕不過是披風上一縷不值一提的褶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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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客向南側逃逸。」他的聲音沉穩如常，不帶絲毫虛弱的顫抖，只有那緊握劍柄的指節泛白暗示著他正在忍受的痛楚「分成兩隊，一隊沿屋頂追蹤，一隊封鎖南區市場入口。任何可疑人物，格殺勿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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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爾切克立刻整肅軍容：「遵命！」他轉向士兵們：「多斯、維克多，你們留下護衛司令大人，其餘人跟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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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必。」雷諾德簡潔地說：「全力捕捉刺客。首相大人安全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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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大人。首相與大臣們已安全撤離，國王與王后也毫髮無損，街上的騷亂已經被馬丁隊長控制下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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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諾德有些意外地挑了眉，接著微微頷首說道：「很好。立刻搜索整個街區，不要放過任何角落。那人有傷在身，走不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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士兵們行禮後迅速分散，如同訓練有素的獵犬般投入搜尋，靴子踏在石板上的聲音漸行漸遠。雷諾德環顧四周，卻發現無名不知何時已然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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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諾德慢慢挪步至巷道牆壁邊，靠在冰冷的石面上。方才在士兵面前強撐的姿態終於鬆懈，他輕輕揭開染血的衣物，檢視著身上的傷口。傷口並不致命，但失血不少，需要及早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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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起頭，回想著方才的廝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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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陽依舊高掛，時間靜靜流淌過石板，無聲地洗去戰鬥的痕跡，將一切歸於寧靜。除了血跡，巷道似乎從未知曉那場搏殺。或許在某處高樓的尖頂上，一個孤獨的身影正俯瞰著這座被權力與背叛交織的都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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