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係話潑你冷水呀,你升得愈係高既時候就會愈自滿,當有一日跌返落黎既時候可能翻唔到身。」
余立信在想:你咁都唔叫潑我冷水,我如日方中又有隨心所欲既力量照住。我會跌?你睇下李嘉誠會唔會跌?靜婷的一番話令他感到身邊的人原來不支持自己。
身邊的人……還有我的家人……他們會支持我嗎?
有人說在外面受到的創傷後會被家庭的溫暖修補,也有人說家人是精神支柱寄托等等,可是在余立信身上家庭並沒有發揮這等力量。
余立信並沒有忽略這個家庭,儘管他和父母常有拗撬但也因應自己的收入與日俱增大幅增加家用並且償還所有貸款,現在他的父母已經可以退休安享天年。
「呀仔你返嚟啦,你嗰件西裝個幾日就有啦。」余興看見兒子回來便由呆坐看電視的模樣馬上變得活躍,這是因為余立信已經一個月沒有回家了。
「得啦。」余立信冷漠地回應並叫父親坐下:「其實如果唔係你格硬叫我去果邊做我真係廢事去到元朗咁遠,係中環做咪幾好囉,人地幾皮野一件會輸蝕得過元朗啲舖仔?」
「中環果啲邊有人地咁靚,人地以前幫布政司呀啲馬主做衫架,西裝最緊要係人手做,攜哥佢幾十年經驗做件衫實係與別不同。」余興得悉兒子出席重要場合便極力推薦他的朋友訂做西裝。
「咁勁又駛乜屈係元朗,仲布政司呢啲十九幾年前既事。」
「信,大隱隱於市。好多野唔可以睇表面。」
「總之出到黎唔好失禮啦,個研討會對我好重要呀。」
「其實係乜嘢會咁巴閉,阿攜哥個仔都係做銀行都話未聽過咩研討會喎。」
「個研討會係俾啲專業人士同高層去,果啲低級職員邊到會知呀。」
「信,你呢幾年係好叻搵左好多錢,但係唔可以咁囂張,需知道做人要低調謙虛,阿爸後生時都好似你咁⋯」
余立信卻搶着打斷余興道:「呢啲唔係叫囂張,依家我已經唔同以前啦。過埋研討會後我就會升到總部,一般分行職員又點同我比呀。」
「你升職有前途我好高興。但我地都夠洗啦,而且層樓你又幫手供埋就唔好搞到自己咁辛苦。」
「以前你成日望我搵多啲錢依家我上緊位你又叫我唔好咁辛苦。」余立信顯得不滿:「總之你哋唔使理咁多,你有時間就睇下醫生醫下隻腳啦。」
方珍這是走過來加入對話:「咩叫唔使理咁多?你有幾可返過嚟屋企食飯?你阿爸隻腳係點你知道咩,你有冇陪過佢去睇醫生。」
余興早就知道妻子一直在暗地偷聽:睇怕佢哋又要嘈啦。
「我出去搵錢邊有咁多時間,你唔好話人你自己身體唔好仲左騰右騰,叫你請個工人做野你又唔肯,又唔係俾唔起錢。」余立信態度也頗為惡劣。
「你有錢又點?有錢我就坐係到唔駛做?家務我都識做啦又使乜俾錢人地做。」
「以前冇錢你地有叫辛苦依家俾錢你地享福你地有話唔要。」其實余立信尊嚴感作崇他認為父母安享晚年不必勞碌才顯得自己有本事。
「你講野真係好笑,有錢就用曬佢?點知你幾時冇錢比我我咪食穀種?」
「我會冇錢比你?我大把錢呀,你地啲家用都係我俾呀!」母親的話立即刺激余立信的尊嚴,怒火馬上被燃點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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