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點故事 - 瘟疫 | Penana

Login

Register

Please use Chrome or Firefox for better user experience!

Comments

Show more...

4

0

Prev

Next

Style

Expand

Menu

coins

Sponsor

Request update

Share

Report

#1

瘟疫

利雅綸

May 2, 2020

457

12 Mins Read

x

今天醫院正式發來信件，內容寫道：

46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55I23ZDEPN

親愛的郭芷妮：感謝您義無反顧地挺身而出。您的調職申請已批核，自XXXX年X月X日起，您將被調任至隔離病房云云……

再次致謝。

醫院護士組主任敬上

46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F9m5ifd89

對，這就是同僚們戲稱為“Dirty Team”的部門，現下人人避之唯恐不及的地方。

46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W9uhY9PHK

外間的朋友甚至警告：「那是修羅場，現在進去……恐怕一去不返！」

46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kC3cmfDvS

我只得平靜地向他們解釋：「其實，過去和現在也沒什麼不同，那裡一直是收治傳染病人的地方，只是大家現在的恐懼放大了罷了。放心好了，隔離病房的護士都遵循著國際標準，你知道我也是個謹慎的人。」

46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pYjSlOUwl

「芷妮，畢竟現在風險增高了許多。萬一出了什麼差錯，那可就糟了。」

46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2MFHzRu95

「你放心吧，難道你還不信任我？」

46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zADWDIuD5

「好吧，不再爭論這個話題，還是先說說晚飯去哪裡吃吧。」

46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PIRwwee11

這位時常為我擔心的人，正是我的男友宋智善。他是個專做基金買賣的策略員，卻總自誇為“金融才俊”，說什麼每分鐘幾百萬在他手中流轉。

46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VXchyQMIr

共進晚餐時，我幾乎全程戴著口罩，只有將食物送進嘴裡時才勉強摘下。

46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voDeiG3El

智善一坐下便迫不及待地扯掉口罩：「這鬼東西害得我臉頰起疹子，真要命。」

46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CbQKgcxxe

「不戴它，命才真的要沒了。」我瞪著他。

46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uXtNrlQvZ

「那麼巧？那我可得去買張彩票！」他輕佻一笑。

46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7QaihCHJz

「智善，你剛剛那個口罩還可以再用一會兒，現在這些東西缺得很，省著點用吧。」

46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MO77IQWF0

「嘿，我不擔心。」他低聲說：「芷妮，你知道嗎，我有個客戶是口罩代理的老闆，早就看出這些東西會缺貨了。」

46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M4EGreDkA

「哦？」

46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p1l4UVmcA

「我早就囤了一大批口罩，現在已經到貨了！」

46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oTdqVByEw

「那真好，現在很多家庭都急需呢！」

46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U6ewzdRt7

「不不不，我的客戶不是普通家庭，是各大藥房，這可是一筆大生意！」

46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xxfSG99P5

「嗄？你這是什麼意思？」我眉頭一皺。

46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qxQM1fo8G

「現在貨源短缺，正是抬價出售的好時機！」智善得意洋洋。

46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ZG3FUGD9o

「智善，你不是在開玩笑吧？」我不禁提高了聲音。

46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PJmfDjSXy

「當然不是。我計算過了，我買了五萬個口罩，每個加價十元，穩賺五十萬！早知道這麼好賺，真應該囤更多貨！」

46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9Qozzq8IRo

聽他得意洋洋的語氣，我心裡一陣不快，飯吃了一半便藉故提前回家。平常分別時，我們總會道別接吻，但今天，我沒這個心情。

46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fcRn1RKir

臨走前，智善叮囑道：「你應該再考慮一下，調到隔離病房真的不太理想。」

46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uEZDSVrQQ

我沒應聲，只是口罩底下微微揚了揚嘴角，轉身走進了電梯大堂。

46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CFTaDZdEh

電梯裡，我不由自主地回想他那句「妳應該考慮一下別人感受」。嘿，我不禁自嘲地笑了笑。拍拖兩年，現在才真正意識到我們的性格和價值觀如此不同，當初怎麼會走到一起？或許愛情讓人迷惑吧，一見鐘情就是這樣的咒語，像病毒一樣，無處不在，感染力遠比疾病更強。而我，顯然早已病入膏肓。

不多久我們也分手了。

46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fZcjV2rJk

幾天後，我正式調入8A隔離病房，這裡規矩繁多。每次進出病房，都要在一個叫消毒室的地方淨化，還有保護裝備的穿戴，從帽子要覆過耳朵、包住所有頭髮，到眼罩、手套、鞋套和面罩，都是一絲不苟。

46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iBzy9TK36

護士長打趣道：「芷妮，想不到妳這麼高挑，居然找不到合身的保護衣。」

46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HfHsA2bjh

我笑了笑，只得等候。

46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HqHscP1Xn

「還以為妳這樣的漂亮姑娘不敢來我們這裡呢。」她半開玩笑地說。

46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3vWORhRqsj

我無奈地攤開雙手，憨笑道：「天職所在，別無選擇。」

46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vpUkx1Qq6

護士長果然能幹，沒過多久就找到合適的保護衣。她邊嘟囔著邊說：「我可是把存倉部門罵得狗血淋頭，他們一開始還說沒貨呢，結果還不是找到了！」

46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IEt0GLdWQ

我們都忍不住笑了起來。

46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N6fscU9ZD

穿著這身防護裝備走上街，恐怕人群會即刻四散，還以為生化危機來臨了。

46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aNszp12SA

還有一個臨時規定是，住進職員宿舍，一星期才能回家一次，盡量避免與家人朋友見面。這對我來說，是最大的考驗。爸媽還能體諒，朋友們也表示支持，唯獨智善，既不贊成，也不反對，只說了句「不理想」，卻又任我決定，讓我摸不透他的意思。

46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ruduUUxjy

負壓隔離病房並不像外界想象的那麼恐怖，一個個玻璃房整潔有序，環境也乾淨，只是人手緊張，稍顯混亂。每天都有新病人送上來，整個病房仿佛變成了市集，若再這樣下去，隔離恐怕要變成“隔離左右”了。

46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fcEWJnBP3

送藥時間到了，我把每個床位的藥分好，準備和其他同事一起送上。

46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8ECb6m0d3h

護士長叮囑道：「芷妮，妳負責那幾個病人，他們比較麻煩，記得確保他們都把藥吃了。」

46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rxTY0IJcy

「知道了。」

46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8UDrWRPZh

我走到病床前，一一查看病人的牌板。這些病人戴著口罩，面容難以辨認，前排幾位看起來病得昏昏沉沉，中間和後排的不時咳嗽，只有最後角落裡的一位，正安然自若地看著書。

46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mpoKAQX9y

我查閱了他的病歷牌，無發燒、無明顯病徵，肺部片子上有輕微陰影，名字是：溫奕。我不禁失笑，卻知道自己失態了。

46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9dNrXdZeG2

那人抬眼看了我一眼，又低頭繼續看書，只露出濃眉下的一雙眼睛，俊俏的輪廓似乎透著一絲書卷氣。

46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gm0m93fHE

「溫先生，該吃藥了。」我輕聲提醒。

46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BlgvnKqLA

他出乎意料地答道：「哦，原來是女護士。」

46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WgDLrQmwu

我有些愣住，隨即明白，這一身包得嚴嚴實實，確實難辨男女，再加上我個子高，難怪他會誤會。

46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F5d7GDm8C

「請您把藥吃了。」我又提醒了一句。

46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beQ7Mah3v

溫奕放下書，望著我，語氣平和但帶著些許疑惑：「護士小姐，我到底是什麼病？肺片有些陰影就把我隔離了，現在還讓我吃這些藥，感覺自己像實驗品一樣。」

46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jUifQwlRZ

他語氣雖強硬，卻透著一種溫文爾雅。

46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8EUhptc5g

「您的疑問我能理解，這些藥是消炎藥和維他命，至於病情，只有醫生才能給您詳細解釋，真是抱歉。」我意外地對他耐心解釋。

46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zDl7YjFJ1

他沒再多說，只是默默地看著那杯藥，我只好把藥杯遞到他面前，等著他接過。

46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GwNFDN5Jw

「現在情況特殊，能做的也有限，這是我們能幫的忙。您也該盡自己的力，吃藥，保重身體，這是您此刻唯一該做的。」我柔聲說道，心裡不禁覺得自己此刻異常溫和。

46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JcQ4oVdLe

溫奕輕嘆一口氣，終於伸手接過我遞來的藥杯，脫下口罩將藥服下。這時，我第一次清楚地看見他的臉。挺直的鼻梁，薄薄的唇，帶著些許蒼白的膚色，加上那雙深邃的眼睛，讓他的五官顯得格外精緻，甚至帶有幾分中性的秀麗。

46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t5zmtfVO6

「好了，都吃完了。」他說著，輕輕放下杯子。

46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IuI9MEibP

我點了點頭，例行地為他量了體溫，然後轉身離開。

46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4no2P1T7AC

回到值班室，我開始輸入病人數據。旁邊的同事笑著問我：「芷妮，12號床那個溫奕，沒讓妳為難吧？」

46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bdAkAVETO

我側過頭：「他？沒有啊。」

46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YSNtLKIK2

「真的嗎？他可是個難搞的病人呢。剛來那天鬧得天翻地覆，說什麼根本不需要隔離，還說家居隔離就夠了，對我們這裡的一切安排百般挑剔，話可真多。」同事忍不住吐槽。

46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M439oa4Y3

「那我真是幸運，遇到他挺平和的。」我不由自主地笑了笑，心裡有些疑惑，為什麼我沒覺得他有什麼難處？難道是“人夾人緣”？還是他只是挑好說話的人發脾氣？

46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NktUs1fXW

接下來的幾天，我的工作忙碌而規律。日復一日的例行檢查，讓我幾乎忘記了外界的喧囂。雖然這些日子很辛苦，但在8A病房裡，每天穿著那身厚重的防護裝備，看著那些隔著玻璃房的病人，似乎一切又那麼遙遠。

46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OR0ZtnzCU

其中，12號床的溫奕，開始成為我工作中一個意外的亮點。他不再是一個「麻煩的病人」，反而給我的工作增添了一些溫暖。他常常手捧一本書，看得津津有味。有時我經過他的病床，他會抬頭微微一笑，眼神平靜而帶著一絲玩味。

46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97ZCmPk90

有一次，我忍不住問他：「你天天捧著那本書，到底在看什麼呢？」

46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vk9gIZXXI

「《人性的弱點》。」他不緊不慢地回答，眼神中閃爍著一絲哲思。

46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8D4xJb6mU

「哦，卡內基的書。看來你對心理學很有興趣啊。」我稍稍有些驚訝。

46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0fZXniFlZ

「沒錯，在無助的時候看看這些書，能幫助我思考和理解，或許還能讓我找到一點內心的平靜。」他說得輕描淡寫，彷彿這是件極自然的事。

46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DwnLS0LFB

「嗯，在這裡，確實會有一種不確定感和恐懼感。」我點頭認同，畢竟隔離病房裡的空氣總是帶著一股壓抑。

46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UAVIQ4ev3

「恐懼往往源於無知和不確定感。」溫奕輕輕笑了笑，繼續讀他的書。

46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KryWTxLQU

我忍不住笑出聲來：「真是人性的弱點啊。」

46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wYZCle8f2

「對，正是如此。」他說，眼神中帶著一抹意味深長的光彩。

46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h8q1gGV27

自此之後，每次到12號床查房時，我們都會聊上幾句。我漸漸了解到，原來他是香港出生的美籍華人，這次回來只是探親，卻不幸感染了病毒，進了這裡。他還笑著說，由於我個子高，他給我起了個外號，叫我「高姑娘」。每次他這樣叫我，我都無奈地笑著搖頭。

46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aSBMwAsug

日子在忙碌中匆匆過去，工會的罷工活動正在進行中，同事們熱烈討論著該不該參與。我也被問及意見，心裡多少有些猶豫，畢竟這是一個很重大的決定。

46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6rZmnrjyg

隔天，當我與同事們一同靜坐抗議時，電話突然響起，是護士長打來的。

46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bNQFsLlfr

「芷妮，不好意思打擾妳了。」護士長的聲音聽起來疲憊不堪，「現在病房人手緊張到極點，8A裡幾乎維持不了正常運作，12號床的溫奕病情突然加重，我們需要立即進行一系列檢查。能回來幫忙嗎？」

46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0WbuOZHDR7

聽到這話，我心中一陣不安。遲疑片刻後，我望向病房所在的大樓，終於下定決心：「我馬上回來。」

46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u56xv8pvo

或許，我內心深處，還是有些牽掛吧。

46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4n4pdmDGn9

回到病房，我迅速穿好防護裝備，馬不停蹄地查看病人的病情。當我走到溫奕床前時，他已經躺著不再說話，但仍用那雙彎彎的眼睛朝我輕輕招手。

46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y5cv6kGrS

「還以為妳去罷工了。」他虛弱地開口，聲音中仍帶著那份特有的幽默。

46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9FhaCEZbFF

「本來是這樣的。」我查看著他的病歷，「不過，你還是別多說話，吃藥吧。」

46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bsjYPffwj

他依舊勉強地笑了笑：「咳得厲害，真要麻煩妳了……」

46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TGx2zwrYc

我看著他，心裡不禁湧起一絲溫情。

46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EouihCFap

「還有心情開玩笑呢。」我回以一笑，把藥遞到他手中。

46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TU2KDeomo

「愁苦只會讓免疫力下降，快樂才是康復的關鍵。」他輕聲說道，依然帶著一絲倔強的樂觀。

46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KzdAxhhVC

看著他這般模樣，我心中也多了幾分釋然。或許這場病帶給他更多的是平靜和從容，而這恰恰是我一直在尋找的。

46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J6PNaRHER

幾天後，醫生宣布溫奕的病情穩定，準備出院。他是我們病房第一位完全康復的病人，這本該是一件令人欣慰的事，但不知怎麼的，我心裡卻有些說不出的失落。

46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7HDqN5Sdy

派藥時，12號床已經空了。我遠遠看到溫奕收拾好東西，準備離開。他向我揮手，我也微笑著回應。

46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6h1hK19JTR

當他走出病房的那一刻，我的心彷彿缺了一塊，仿佛有什麼重要的東西隨著他一起消失了。

46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3OgWSy04V

幾天後，下班時，我脫下厚重的防護衣，走出隔離病房。等電梯時，我忽然感覺有人在看我。我轉頭，果然，是溫奕，正坐在大堂的長椅上，笑著看著我。

46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1oVUQKvo9k

「高姑娘？」他帶著點陌生的語氣喊我。

46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7KJdbLwnqY

這時我才意識到，他從來沒見過我沒有穿防護服的樣子，從未真正見過我的臉。我忽然笑了出聲。

46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UJguOiLyl

他走近我，依然帶著他那慣常的幽默：「妳就是那位高姑娘？」

46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bbIvNgejw

「不是。」我笑著搖頭，「我姓郭。」

46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QOnfV1tnv

他微微一愣，隨即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那真是我的錯。」

46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P1qQVdHKH

「不過，有病人叫我‘高姑娘’，因為我個子高。」我忍不住補充。

46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iaInydiwr

聽到這話，他哈哈大笑，然後認真地問：「郭姑娘，我可以請妳喝杯咖啡嗎？」

46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5FPBn6ifvY

我思索了一下，然後點點頭：「好吧，在大堂的咖啡廳等我。」

46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UhKLWKrp8

我走進電梯，心裡不禁湧起一絲莫名的欣喜。

46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qrgsPFNBg

真的，戀愛這東西，像病毒一樣，總是悄悄來到你身邊，無處不在。而相比病毒，我更喜歡戀愛這種感染力。

46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9YpvWfe5FM

完

46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WRY52SOuY

ns 15.158.61.43da2

0

coins

4 likes Suggest Edits

一點故事

Bookmark!

Request update 0

Table of Contents

#2 霎時傷感

#3 從心問星

#4 我的神龍…

#6 訣別廿四前

#7 芊香致雯雯的一封信

#8 《仲夏夜之夢想家 -上》

#9 《仲夏夜之夢想家 - 中》

#10 《仲夏夜之夢想家-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