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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出電郵，我緩緩地伸一個懶腰。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487ＰＥＮＡＮＡq4sfoU9Y9n 維尼

忽然想到花墟走走，說不定真會找到嬰兒的眼淚。資料搜集嘛……我看還是算了，心不在焉，即使任我孵在圖書館也不見得會有甚麼作為。反正下週五才到死線，改天去也未遲。此刻我最想研究的，是嬰兒的眼淚，而非那些一百年前的死人偉論。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487ＰＥＮＡＮＡVBGPzDBo3d 維尼

明日曾在日記中感喟女人都任性善變，喜歡即興。事實證明，即興並非女人的專利。凡事分輕重先後，即興，也不過看心情，權衡利害之後的一個決定而已。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487ＰＥＮＡＮＡAKpy3e0cR5 維尼

明日那種突然好想買束花來提升情緒指數的心情，我此刻很能體會。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487ＰＥＮＡＮＡRaJhIHmipy 維尼

正要出門才想起家中有客，好歹也該交代一聲。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487ＰＥＮＡＮＡkoEqoHunOW 維尼

「莫晴。」喚她第三次了，我應該再提高聲線嗎？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487ＰＥＮＡＮＡJ9TRpyB4Yc 維尼

「嗯？」 伏在陽台欄杆上專注地發呆的莫晴終於回過頭來，眼簾下仍蒙著一層迷茫。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487ＰＥＮＡＮＡLFhjuhq7Qh 維尼

「我出門了，你若有甚麼需要我可以順道給你買回來。」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487ＰＥＮＡＮＡrEvhZxNDYV 維尼

「我也想到外面走走，可是離開太久了，香港那些路已全不認得……」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487ＰＥＮＡＮＡVaGKVMTnCd 維尼

換言之，是想我倒過來邀她同行吧。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487ＰＥＮＡＮＡqhvRHZ1WgD 維尼

女人講話還真愛繞圈子，且特別喜歡叫人解讀話中話。若說和芊芊拍拖有甚麼意外收穫的話，那肯定是在解讀女人繞圈子的說話方式方面被調教得有點成績。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487ＰＥＮＡＮＡsSL3fCEvQH 維尼

我清清喉嚨，「我打算到花墟走一圈，你若有興趣的話可以一道逛逛。」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487ＰＥＮＡＮＡBEcKwaAabo 維尼

「花墟？」莫晴喜上眉梢，「給我十分鐘，OK？」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487ＰＥＮＡＮＡRDPlWGu7tL 維尼

「當然。」完了，這回恐怕輪到我伏在欄杆上發呆。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487ＰＥＮＡＮＡaxLnyWBIXg 維尼

根據過往經驗，芊芊若說等她十分鐘，基本上最少得等上半句鐘。可是意料之外，莫晴相當守時，說十分鐘便是十分鐘，並沒有讓我乾等。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487ＰＥＮＡＮＡhfs16DTnGK 維尼

乘車時莫晴向來不多話，要不憑窗看人，要不捧著 iPhone 專心讀她的電子書。 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487ＰＥＮＡＮＡsOxWOGg4GH 維尼

正好奇偷瞄莫晴在讀些甚麼，豈料她倏地抬頭，害我的視線無處可逃被逮個正著！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487ＰＥＮＡＮＡ7xRfQGWlCm 維尼

雖然只是八卦一下，並非作了甚麼虧心事，可是偷瞄別人的手機始終不禮貌，只得岔開話題來掩飾尷尬。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487ＰＥＮＡＮＡme0tRJoxgl 維尼

「顯示屏這麼小，看書不會很吃力嗎？」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487ＰＥＮＡＮＡzPhx4x53bZ 維尼

莫晴不置可否，「習慣了。很多事情，習慣了便不算一回事。」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487ＰＥＮＡＮＡrr3QmJI3u2 維尼

我一怔。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487ＰＥＮＡＮＡfcVGzkAqtP 維尼

這句話，這語調，好不耳熟。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487ＰＥＮＡＮＡ6ZLSkDxdTz 維尼

許是我的反應太怪異，莫晴即時補充：「要我將數百頁的小說帶進帶出才吃力呢。」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487ＰＥＮＡＮＡOupnu5QqMU 維尼

直到踏進花墟，我也沒開口說過一句話，思維全被一個古怪念頭所佔據。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487ＰＥＮＡＮＡ57coMyfM1Q 維尼

莫晴將我混亂的思緒召回來，「不是說要來買花的嗎？鮮花在那邊，這兒只賣乾貨。」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487ＰＥＮＡＮＡCOnAsKNML4 維尼

「嗯。」我唯唯諾諾，始終無法將那個怪念頭自腦海中驅逐。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487ＰＥＮＡＮＡltciXCXu52 維尼

莫晴在一家花具店前駐足，「你先過去吧，我想選幾隻花瓶。」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487ＰＥＮＡＮＡtqLLMPBwLR 維尼

「沒關係，反正有的是時間。況且你又不認得路，萬一走失了怎麼辦？」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487ＰＥＮＡＮＡnHzlhdcGkk 維尼

要是莫晴走失了，我真不敢想像老媽會如何懲治我。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487ＰＥＮＡＮＡXDndTi4lZ1 維尼

莫晴入內挑了兩隻透明的垂掛式玻璃罩，像十足兩個穿了掛孔的日式迷你金魚缸。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487ＰＥＮＡＮＡtkP8MWipTY 維尼

我指向玻璃罩，提醒：「這花瓶底部沒透氣孔，無法排水。」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487ＰＥＮＡＮＡrBojSgJRZc 維尼

「我正是要找這種沒透氣孔的，可以先替我拿著嗎？」莫晴將玻璃罩遞給我，然後蹲下來挑盤子裏的玻璃珠。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487ＰＥＮＡＮＡ6gECxlvdDR 維尼

我真是搞不懂她。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487ＰＥＮＡＮＡpYNCGVh0Nu 維尼

莫晴挑了好幾袋天藍色、透明和幻彩玻璃珠，滿心歡喜地到櫃台付款。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487ＰＥＮＡＮＡ3SrEl90pg4 維尼

「我想要的全買到了，該由我陪你去買花了，來！」滿載而歸的莫晴多了分調皮，拉著我往鮮花部走。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487ＰＥＮＡＮＡT8huY9L1ah 維尼

我仔細端詳眼前的莫晴，終於甩開那個奇怪的想法。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487ＰＥＮＡＮＡMdjmswHuDh 維尼

怎麼可能？她倆太不一樣。莫晴是那樣的深沉多變，總叫人摸不清，看不透。49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gVb0CkLL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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