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走進那個夜晚 - 15.從未消失的密室

很久很久以前，神祕學還只是少數人的專利的時候，皇室禁止民間研究神祕學，私自抄寫或閱讀神祕書籍的人都會被貶為奴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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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被抓到私自研究詛咒或者巫卜，就會被判處死刑——他們不會被貶為奴隸，因為神秘學者有能力破解奴隸的強制枷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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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時代被稱為獵巫時代，曾經有數以萬計的神秘學者被處死。

諷刺的是，他們大多數都不是真的神秘學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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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巫師堡地下的密室就是用來拷問抓來的神秘學者。只要被懷疑與神祕學沾上關係，都有可能被抓到這裡來拷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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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抓來的有真的巫師，但大多數都是遭人構陷的普通人。他們可能是政治鬥爭失敗的貴族......的手下，也可能是欠債不還的酒鬼：是與村子格格不入的邊緣人，也可以是被丈夫懷疑出軌的妻子，或者坑矇拐騙的假占卜師。

他們大多都在在嚴酷的拷打下，屈打成招，最終死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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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人舉著燭台，沿著長長的螺旋樓梯，緩步向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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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樓梯的盡頭，是一處陰森濕冷的空間。空間之寬廣，面積上不輸巫師堡，考慮到這裡的地下空間有好幾層，也許巫師堡的地下比地上還大也說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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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的天花板垂掛著無數鐵鍊，正好垂在人的肩膀可以碰到的高度，人從中走過，碰觸到鐵鍊，就會產生丁鈴鐺啷的聲響，細微的金屬聲響在這陰冷潮濕的空間被放大、重複，令人毛骨悚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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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歷山大一手撐著手杖，另一手舉著一支厚重的青銅燭台，這是桃樂絲聽說他要用拷問室後，連同鑰匙一起拿來的。

除了他這支燭台之外，桃樂絲也舉著一支燭台，不過她的那支明顯要輕便許多，火光也更加旺盛，已經快趕上火炬了，一看就是使用了某種法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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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歷山大還是第一次來這個地方，對這裡充滿了好奇，但他對巫師堡的地下空間也不是一無所知。這裡的傳聞他早有耳聞，所以一路上都在給辛西亞科普著這裡的過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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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看頭頂這些鐵鍊，它們是來自獵巫時代的慣例，每當有人被抓進來，用來綑綁他們的鐵鍊就會被懸掛在這裡。如果他們最終撐過了拷問，鐵鍊就會被取下來，再拴著他們上絞刑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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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撐不過拷問，死在這裡了，他們的身體就會被拆成神祕學材料，而鐵鍊則會被留下，作為某種形式的墓碑，同時也吸納這些人無處可去的怨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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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靜陰森的空間中，只有眾人的腳步聲與亞歷山大的說話聲迴盪在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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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歷山大高舉燭台，好讓辛西亞能更清楚的看見這些密密麻麻的鐵鍊：「每一條鐵鍊，都代表著一個含冤而死的亡魂，這對誤入者是一種警示，對即將接受拷問的人來說也是一種威嚇......聽說巫師堡的宿舍夏天十分涼爽，都是源於這裡淤積的陰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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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啊……」

一條鐵鍊正好滑過辛西亞的脖子，它冰冰冷冷，還帶著凝結的露水，嚇得她差點蹦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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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正與亞歷山大的僕人押送著那名儀式系的女孩，兩人一個抬胳膊一個抬腿，被這麼一嚇，那名昏睡過去的女孩差點被她摔到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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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歷山大繼續說道：「也許是作為吹冷氣的代價，每隔幾年都會有住宿的學生失蹤。他們消失的毫無徵兆，從此再也沒有人看見，被人稱做是法理大學七大不可思議之一的『宿舍神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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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有占卜師對此做過占卜，並發出警告，這座密室會吃人。從一次吃一人，到一次吃兩人……每次都會比上一次多吃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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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西亞有些害怕，她很想叫亞歷山大不要再說，但這樣太不禮貌了，而且她也確實有點好奇，又怕又想聽。

只是，這種故事完全可以等他們出去了再說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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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亞歷山大並沒有注意到辛西亞的心情，他的聲音越說越低沉，幽幽道：「……最後一次，它會一口氣吃掉五人。屆時鐵鍊上的幽魂就會被解放，帶著惡意在人間肆虐，將帝都化作煉獄……距離上一次有人失蹤已經過去三十年了，當時，消失了四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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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下一次，就是五個人了。

辛西亞突然發現，他們這群人正好就是五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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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地下空間突然狂風大作，吹得辛西亞睜不開眼。

掛在頭上的鐵鍊叮噹作響，如同無數飢餓嗜血的惡靈，正敲打著碗盤，迫不及待的想要品嚐自己送上門的五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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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一聲低沉的隆隆聲響起，宛如巨獸低吼，打破了鐵鍊的吵雜。好像懼怕那吼聲，狂風一下就停了下來，周圍瞬間陷入死一般的寂靜，彷彿剛才的的喧鬧從未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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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呀——！」

辛西亞突然覺得手臂一輕，自己架著的那個女孩不見了，她驚恐的四下察看，卻發現走在隊伍最前頭的桃樂絲早就沒了蹤影，身旁的亞歷山大和他的僕人也在不知不覺中消失不見。

她完全搞不清楚狀況，一片漆黑中，只能看見遠處有一抹閃爍的火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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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火光像是黑暗中唯一的燈塔，辛西亞腦中不由自主的冒出一個念頭：那一定是舉著燭台的亞歷山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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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我！」

辛西亞慌忙大叫，往亮光處跑去，生怕下一瞬間就會跟丟。

但她才跑了幾步，心中就升起隱隱不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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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行人的隊伍中，辛西亞跟亞歷山大的僕人一起抬著那個要被拷問的女孩。她走丟了，亞歷山大的僕人肯定會在第一時間發現才對，他們怎麼可能一聲不響地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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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來，帶路的桃樂絲自然不可能走丟，最有可能走丟的只有亞歷山大，可他跟桃樂絲一樣，手上拿著燭台......再黑暗中，燭火的亮光非常明顯，再很遠的地方就能看見。問題來了，如果遠處的亮光是亞歷山大發出的，那桃樂絲又在哪裡，他們又是怎麼瞬移不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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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西亞嚥了嚥口水，她終於反應過來，自己一定是遇到了無法理解的神秘現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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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歷山大，你是亞歷山大嗎？」

辛西亞對著遠處的火光大喊，但對面卻沒有一點回應，她所能聽到的，只有黑暗中一遍遍的回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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隱約間，她看到那確實是一個舉著燭台的人影。

想了想，辛西亞捏了捏滿是汗水的掌心，決定硬著頭皮往前走。

儘管她隱隱覺得這是個錯誤的決定，但她也不覺得坐以待斃是個好方法。

她剛才都喊的那麼大聲了，卻沒有一個人回應自己，這代表其他人都不在附近，留在原地等待救援是不大可能了。

探索周圍也不是個選項，因為周圍黑的伸手不見五指，她一個大學新生，連最簡單的照明術都不會，現實情況根本沒有留給她別的選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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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當她走近光源一看，這哪裡是什麼亞歷山大，分明是一座面目猙獰，宛若惡鬼的青銅雕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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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大的雕像瞠目張口，手舉燭台。辛西亞看得清楚，它手上舉著的，正是本該在亞歷山大手裡的燭台。火光照在它猙獰的面孔上，瞪眼注視著靠近的辛西亞，張開的嘴巴滿是利齒，正等著辛西亞自投羅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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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

不好的預感愈發強烈，辛西亞覺得自己好像中了個陷阱，理性的那一部分還想要靠近看看那座雕像是否存在某種祕密機關，但她的腿卻自己行動了起來，一下子退後了好幾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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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退後之後她卻變得更加驚恐，因為她發現，不管自己怎麼退，始終都無法遠離那個惡鬼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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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惡鬼像黏上自己了！

青銅像一直與她保持著距離，她退惡鬼像就進，連同台座一起移動，她甚至能聽到重物在地上挪動的聲音，隆隆隆隆隆......她與雕像之間的距離就好像鎖死了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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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西亞的呼吸越來越急促，小心臟跳的都快要炸了。她心亂如麻，圓瞪著雙眼，深怕自己一挪開視線，那惡鬼一般的青銅像就會朝自己撲來。慌亂中，她的大腦飛速運轉起來，拼命回想自己記住的神祕學知識......大學都還沒開課，但她翻過課本，也許偶然之間瞥到的知識正好能解決眼前的困境也說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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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辛西亞搜索枯腸，壓根找不到什麼有用的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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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亂如麻的她直覺再這樣退下去不行，於是不再倒退，而是咬緊牙關，破灌破摔的朝惡鬼像衝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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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啊啊——！」

她大喊著給自己壯膽，向著惡鬼像衝刺。她期待著惡鬼像能跟自己的想像一般，與自己保持恆定的距離。卻沒想到惡鬼居然也跟自己一樣發起了衝鋒，一人一雕像的距離飛速拉近，等到辛西亞打算煞車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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惡鬼像飛速朝她襲來，速度之快，就算她現在掉頭就跑也來不及了。

情急之下，她一把扯下胸口的系章，準備朝惡鬼手中的燭台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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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怎麼說，那雕像手裡舉著亞歷山大的燭台，這一定有某種意義。自己雖然搞不懂，但那肯定是重要的東西，既然如此，那就把它毀掉試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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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她要執出系章之際，啪的一下，一隻手從背後搭在她的肩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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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啊啊啊啊啊——！」

辛西亞慘叫出聲，蹦出一呎高，落地時卻雙腿一軟，一個沒站穩跌倒在地。

在這麼關鍵的時刻摔倒，她在心裡大罵自己的身體沒用，想死的心都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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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時，突然有人喊道：「別怕，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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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歷山大！？」

辛西亞認出了那是亞歷山大的聲音，雖然這裡太暗，看不清臉，但那個拍自己肩膀的人難道是亞歷山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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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西亞掙扎著想要爬起來，但雙腿根本使不上力，站都站不起來，她只好拼命推著亞歷山大，聲嘶力竭的大喊：「快，快跑啊！那個雕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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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還沒說完，辛西亞突然發現，自己沒有聽到雕像挪動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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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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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西亞全身緊繃，一點一點的轉頭，卻發現惡鬼像正立在自己身後，只差幾公分就要貼到她身上，那惡鬼的身軀也改變了姿勢，正靜靜的俯視著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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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嘶——」

辛西亞心肺驟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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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惡鬼像手上的燭台突然火光大盛，蠟燭的火光變得如火炬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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緊接著，周圍燃起一朵又一火焰，如同花苞綻放。無數個惡鬼雕像手持燭台，林立在漆黑的空間各處，它們手上的燭台劇烈的燃燒起來，火帶著光亮刺破黑暗，無邊無際的黑暗一下變成了空間有限的巨大房間，加上無數座青銅雕像，反而令人聯想到帝王墓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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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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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哈哈——！」

辛西亞正疑惑著，突然耳邊響起一串銀鈴似的笑聲。

桃樂絲從惡鬼像背後跳了出來，一邊大笑，一邊滿意的拍著手。

「不錯嘛，妳的反應，至少贏過一半以上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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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辛西亞呆呆的看著她，頓了兩秒，才發現自己好像被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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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猛地轉頭，瞪向亞歷山大。

「你、你們耍我！？這是惡作劇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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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全是。」

亞歷山大溫和的露出一抹苦笑，安撫似的摸了摸她的腦袋。

「想要前往更深處，就得將唯一的光源放入『鬼王』手中，然後將其移動到特定位置。否則這個空間的惡鬼像是真的會襲擊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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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亞歷山大提醒，辛西亞才意識到，原來周圍燃起的火光，全是舉著火炬的惡鬼像。只是沒有眼前這隻看起來的兇猛恐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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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嘛，也確實是想看看妳的反應。這確實是我的不是。」

亞歷山大面帶歉意的說道。

「中途的火焰是我故意熄掉的，光源一息，這裡的惡靈就會颳起狂風。是桃樂絲把燭台放到鬼王手中的，還給其他人施加了隱身咒。哦對了......那個神隱的七大不可思議也是我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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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要這麼做？」

辛西亞質問道，語氣中夾雜著憤怒與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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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是因為歧視她出身不好，想要捉弄她一下，那她也可以忍。但現在明顯不是打鬧的時候，尤其是她很尊敬的亞歷山大都參和在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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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最無法接受的是，她真的差點被嚇尿。實際上，已經漏了，如果她沒有憋住的話，現在已經濕成一片了。

要是真尿了，那她就是當場社死......開學第一週，就在學校老師和自己的資助人面前社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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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抱歉，但其實是我告訴桃樂絲，我認為妳很有天賦。於是她就想要考驗妳一下。」

亞歷山大伸出手，將她一把拉起。

「神秘學領域充斥著各種令人恐懼，而且無法理解的事物。如果處理失當，後果就是死亡。能在資訊不足的情況下，做出正確的反應，這是非常重要的天賦。妳做的非常棒，我果然沒看錯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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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必要在這個時候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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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有必要。」

亞歷山大嚴肅的說。

「我被捲入一些大事之中，身邊只會越來越危險，今天被襲就是例子。我需要幫手，但找一個不夠格的幫手，只會害了對方。如果妳在剛才表現得不好，我就只能請妳盡量遠離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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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這樣算合格嗎？」

原本辛西亞還滿心憤燜，但聽到亞歷山大是不希望自己被波及在這麼做的，她心中最後一絲怨懟也消失了。反而開始擔心起自己沒有符合對方的期待。

畢竟她最後腿軟了，而且還差點被嚇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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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不說一聲就擅自對她進行測試，搞得好像她就很想要幫忙一樣。但她確實不想置身事外，尤其她受了人家那麼多恩惠，她迫切的希望自己能幫上忙，至少在亞歷山大身邊時，能以稍微對等一些的姿態站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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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勉強及格吧。」

桃樂絲有些惹人厭的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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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亞歷山大最終的話語讓她所有的不快都煙消雲散：「妳做得很棒。不被恐懼支配，面對未知依然保持冷靜，妳擁有非常難得的天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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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西亞，我不知道我未來會遇到什麼，但我知道我會需要幫手......可以信任的幫手。亞歷山大・貝利佛・帕拉賽爾蘇斯的名義向妳欻請求，辛西亞，妳願意成為我的夥伴嗎？」

亞力山大微微彎腰，並向她伸出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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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嘖嘖，還搞這麼正式。」

桃樂絲在旁邊吐槽了一聲。

不過不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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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西亞對上亞歷山大那期盼的目光，和他伸向自己的手，心裡有些小激動。

他說的是夥伴！

資助她上大學的貴族，居然想要邀請她成為夥伴！她怎麼能拒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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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當然願意！」

辛西亞不敢讓亞歷山大等待，連忙握住了他伸出的手。

「只要你需要，我定會幫你的。不過，我得先說......神祕學方面我還什麼都不會，也不善長打架，錢的方面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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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西亞有些不好意思地澄清著，雖然激動歸激動，但她很怕亞歷山大高估了自己。

畢竟自己幾斤幾兩，她自己清楚。她除了手腳有些力氣外，就跟這個年紀的其他女孩沒什麼區別，雖然讀了很多書，還考上了大學，但本質上她還什麼都不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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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很怕未來某天，亞歷山大拜託她去做一些超出自己能力的事，最終事情沒達成，還害了亞歷山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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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我的膽子也不是很大。我現在還有點走不動路......我都嚇腿軟了。」

她補充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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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的，但我希望妳不要妄自菲薄，既然我邀請妳成為我的夥伴，那就代表妳身上有著他人沒有的某些特質。至於其他的，都是可以練習的。」

亞歷山大溫地笑了笑。

「妳很快就能變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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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西亞感覺到他言語中的溫暖，心中暖洋洋的，同時也暗自發誓，自己一定不會辜負他的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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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她看到旁邊的桃樂絲百無聊賴的聳聳肩，好像對此有些不屑，但這又跟她沒關係，又不是桃樂絲需要自己，不要理她......辛西亞這麼對自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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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況就是桃樂絲推著雕像來嚇自己的。

辛西亞可是很會記仇的！九歲時有人把她藏在枕頭下的糖果偷走的事，她現在還在調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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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針對辛西亞的測試，亞歷山大很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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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中他最滿意的部分，就是辛西亞嚇到腿軟的時候，既沒有喊救命，也沒有死拽著亞歷山大拖他後腿，反而是要他快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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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姑娘有當肉盾的潛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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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他人而犧牲，這可是極為珍貴的品質。亞歷山大最喜歡的就是這種人了，他巴不得把自己的僕人全部換成這樣的人，可惜這樣的人很難找，就算發現了也不清楚對方的內心是怎麼想的，畢竟大多數人的表忠心都是裝的，真有事了還不是大難臨頭各自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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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能確認百分之百忠誠的就只有幾個貼身的女僕，而朋友之中，除了桃樂絲之外還沒有人能得到亞歷山大的完全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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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亞歷山大只是想要測試看看辛西亞處理問題的方式，沒想到這一下就把辛西亞的本性給炸

出來了，這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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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說這項測試是桃樂絲提出來的，他甚至都沒有特意請求桃樂絲做點什麼，但也只能說明桃樂絲是懂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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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理大學的學生名額相當寶貴，從大學畢業，基本就代表著一帆風順的人生，尤其是稀有而寶貴的魔法學院學生，再差也能混個政務人員。亞歷山大砸了大錢，又是弄孤兒院又是贊助他們上大學，把幾個平民送進這所師生有九成以上都是世家貴族的大學裡，很難想像他只是在做慈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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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八成是想要培養自己的勢力，通過贊助的方式讓有天分的平民進入帝國的核心圈子。而人家不僅會感激亞歷山大的幫助，還會因為自己平民的身分而被其他圈子排擠，最後自然而然的在亞歷山大創造的圈子中找到歸屬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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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是亞歷山大選的人，那肯定做過背景調查了。但讀那種二手資料哪有親眼觀察好用，所以桃樂絲二話不說，就幫助他安排了這次測驗。

當然，也有可能是她覺得這是亞歷山大挑選的人，日後一定會有接觸的機會，她也好奇對方是什麼樣的人，就順手測試一下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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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實際上基本就是那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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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兒院四人組是通過層層篩選出來的優秀人才，四人亞歷山大都做過背景調查，他對每個人的成長經歷、個性與特長都瞭如指掌。這大學四年，亞歷山大會跟她們慢慢培養感情，等她們大學畢業，就會成為亞歷山大在帝國小圈圈中的初始成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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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始成員總是最重要的，它決定了圈子的文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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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現在辛西亞成了四個人中他最看好的了，他也已經把辛西亞的個性摸的八九不離十了。

其他幾個人，未來培養起來或許能比辛西亞走得更遠，爬的更高，但肯定沒有辛西亞好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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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歷山大心中暗忖，決定把辛西亞當成重點培養對向，經常帶在身邊。不過培養人總是需要時間的，目前她還不能完全算是自己人，於是亞歷山大在心裡給她貼了個「實習」的標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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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通往拷問室的暗道已經打開，在惡鬼像的環伺下，地上開了一個深淵般的洞，洞壁上有著螺旋向下的樓梯，而樓梯旁一扇扇門，就是一間間拷問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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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進去之前，我有必要先問清楚。這可是拷問，妳們要迴避嗎？如果害妳們晚上做惡夢，我也會過意不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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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做惡夢呢，少小看人了。我跟你一起下去，我蠻好奇你要怎麼做的。」

桃樂絲無所謂的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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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要一起。」

辛西亞也說道。

「沒道理我該留在外面，不就是拷問嘛，我可不是柔弱的女生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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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吧，那就都跟來。」

亞歷山大沒有解釋自己要做什麼，只是讓桃樂絲幫他開了一間房間，指揮她們將那個女孩綁到一張椅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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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從未消失的密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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