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星之側 - 第二章，直搗黃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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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這是因為，賊人沒有傷到小的的雙腿。」38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BMD7va4lG

「哦！？是嗎？可我觀你的身形，其他部位似乎也行動自如，完全不似有受傷的樣子。」

「……」

「外加你現在又頭包麻布，隱瞞面容……」

「……」

「剛剛你說死了好幾個弟兄是嗎，不然現在先把死去的人都給我報來。

要是你真是我家的僕役，想必一定能正確說出其他人的名字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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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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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的家丁握緊雙拳，咬牙切齒，此時面對張讓的逼問他是完全沒有辦法。

因為他知道隨口亂答會破功，一直不答也會破功。明明張讓就在眼前了，沒想到卻敗在這最後的細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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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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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不得以，他只好選擇了最當機立斷的做法，立刻拚死一搏。

他將包裹給打開，立刻從首級的嘴裡取出一把短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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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阿坤的……你竟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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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到包裹裡的居然是自家奴僕的首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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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客立即向張讓進行突刺，但這些許的差距就決定了成敗。因為張讓見狀，大驚之餘也有足夠的空間拔劍應付。

兩人幾番回合交手，刺客武藝雖然高強，不斷逼迫張讓疲於防守。

但在兵器長度的差距下，一寸長一寸強，刺客始終沒辦法更近一步靠近得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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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人～～～快來人啊～～～～～有刺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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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攻不下，張讓終於逮到機會，開始大呼救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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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有刺客！？快來救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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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聽到張讓的求救聲，家中剩餘的家丁也開始相互連絡，準備前來救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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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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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已至此，刺客知道自己只能忍痛放棄刺殺。

畢竟第一波救駕的人已經來了，自己要是再不走，只怕成為劍下亡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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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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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對方都拿著長劍，自己只有一把短劍，刺客覺得這樣要闖出包圍不是很妙。

仔細環顧四周，發現張讓的大廳裡有掛著兵器當擺設，他立刻將手中的短劍扔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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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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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劍不偏不倚地插中了第一個救駕人的頭。

接著他趕緊去一旁的擺設裡，取了兩把手戟防身，然後立刻離開張讓的寢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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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攔住他，別讓他跑了！！」

「哼，就憑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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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幸夏侯惇跟黑衣人把張讓家中的主力誘出，現在來的人戰鬥力都不怎麼高，前來包圍的都不是刺客的對手。

刺客連砍帶劈，招招都往敵人的要害進攻，讓原本黑色的天空再度染上一片血紅色。

一連砍了數十個人，刺客好不容易在包圍網中殺出一個突破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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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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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看機不可失，刺客趕緊往那個突破口的方向衝。

但這樣明顯的動機，其他包圍的人自然也不會放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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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哪裡逃！！」

「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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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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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嗚……喝啊啊啊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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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客的腹部終究還是吃了一劍。

但他知道自己絕不能在這裡倒下，更何況這還是他好不容易逮到的機會，說什麼都要把握。

結果傷勢非但沒讓刺客倒下，反而讓他更加奮起逃脫包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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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極了！！」

「可惡……快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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趁第二波包圍還沒前來，他趕緊往預定好的撤退地點花園前進。

一旦到了花園，人手不足外加花園龐大，這下又讓家丁們失去蹤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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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又躲去花園了！！」

「是……」

「混帳，你們到底在做什麼，居然連續兩次都在同一個地方找不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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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頭跟張讓報告，沒想到對方又來同樣一招，這讓他恨不得想要直接砍了眼前這群人的腦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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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給我包圍花園，這次一定要把整個花園翻出來找，任何樹梢都別給我落下。

另外派重兵堵住剛才的出口，他們一定都是一夥的，千萬別讓他又從同一個地方逃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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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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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前一次的教訓，張讓這次直接把重點，擺在剛才夏侯惇他們逃出的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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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果不其然，所有人重兵守在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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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點早被刺客料到。既然對方把重點放在大門，那在花園探索的自然就少很多，畢竟張讓已經沒有人手能夠兩線行動。

刺客在花園裡行動自如，如入無人之境，早在行動前就已想好備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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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哼，這棵樹離圍牆很近，從樹上一躍而下，一定能逃離險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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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剛探查環境時，刺客已經注意到，花園裡有一棵大樹離外牆很近。

趁著沒人注意的時候，他趕緊爬上樹幹，接著一躍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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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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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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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嗚……好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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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雖是如願的勾到了，但剛剛被人劃傷的傷口，卻正好壓到了圍牆。痛覺瞬間直衝腦門，讓刺客差點就要暈了過去。

但既然都已經離開了張讓大宅，他說什麼都要撐下去。

從圍牆一躍而下，發現四周都沒有人在，他趕緊來到早就準備好馬匹的地方，騎著馬揚長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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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終於逃出來了。）

（嘖，居然沒能成功刺殺張讓，太可恨了！！）

（明明就差這麼一點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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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騎馬的過程中，刺客對於暗殺功虧一簣還是覺得憤恨不已。

他奮力地敲著自己的大腿，但這也改變不了失敗的事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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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剛剛受的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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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之前就是強迫自己撐下去，現在情緒一激動，剛才受的傷又立刻惡化。

外加騎馬一直晃動顛簸，血不斷地從體內流出，讓刺客的腦袋越來越混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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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不行，要想辦法撐到跟元讓他們會合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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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客雖然不斷這樣告訴自己，但身體是漸漸撐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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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啊……不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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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他從馬背上摔了下來，在地上滾了好幾圈後，最後剛好躺在一個大戶人家的大門附近。

門內的家丁原本要把大門關閉休息，但聽到門外忽然有什麼東西倒下，還有翻滾的聲音，出於好奇便打開大門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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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怎麼有個人倒在門口啊。」

「快！！速去稟報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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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到卻剛好見到路上倒了一個人，嚇得他們趕緊回報家裡的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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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叩、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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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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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內的主人原本都已經換好衣服要就寢了，現在卻突然被人給打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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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了？又有什麼事？不是說了我要休息了嗎，有什麼事不能明天再說嗎。」

「啊……抱歉主子。只是大門外忽然倒了一個人，總覺得這不通報不行，請問要怎麼處置？」

「倒了一個人？什麼情況？對方長什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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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人原本還很氣自己的下人打擾自己休息，但詭異的情報，馬上就讓他把剛才的怒意給丟到一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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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臉包著麻布，而且上面還有血，小的不敢拆下來看……」

「包著麻布……！！那外觀是什麼樣子？」

「穿的衣服像是下人的模樣，現在腹部還在不斷流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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遮遮掩掩的外觀，還有今晚發生的騷動，讓門內的主人很快就知道這人是幹什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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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起來……剛剛張常侍家中似乎是遭逢小偷，現在這人又行跡詭異，咱們要不要把他交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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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此懷疑的不只是主人，連家丁都猜得出這人的身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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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刻把他抬進來！！」

「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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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沒想到的是，下一秒後主人做的決定卻跟家丁想的完全相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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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立刻照我說的話去做，把他抬到我的房裡，然後記得把附近清理一下。」

「啊……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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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人慌慌張張地跑回門外，並照著主人的吩咐，找了幾個人一起把刺客抬進主人的房內，也把刺客流的血跡擦掉。

他們一起為刺客換了套衣服，也簡單的為刺客的腹部做好包紮後，主人便把下人給遣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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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可以了，你們先出去繼續打聽，一有情報立刻回來跟我報告。」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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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所有人都不在了，主人才走到刺客面前，準備把臉上的麻布拿掉。

明明這不是什麼很難的事，但主人卻顯得相當緊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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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眼前的人不管體態、身高，都跟他之前有過一面之緣的那個救命恩人，太過神似了。

好不容易下好決心拆下一看，這人的身分果然讓他又驚又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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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到真的是你啊……阿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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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所中意的那個大漢英雄，此刻正倒在自己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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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嗚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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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是自己的聲音吵到對方，又或許是拆掉麻布時晃醒了對方，阿瞞的眼睛開始緩緩睜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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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這是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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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陌生的天花板，阿瞞的頭腦還很混亂，視角左右晃動觀察，卻見到一個意外又熟識的面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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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妳怎麼會在這？」

「呵呵呵～～什麼我怎麼在這，這裡可是我家，我當然在這啊。」

「這裡是……妳家？」

「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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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栩一邊靠在床邊輕聲地跟阿瞞說著話，一邊拿著毛巾像個賢慧的妻子幫阿瞞擦著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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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說我們一定會再見的嘛。」

「沒想到居然會在這種情況下見到妳……」

「我也沒想過呢。」

「等等……所以說……嗚……」

「噓，你現在傷得很重，不要大聲說話。」

「不是……是我不能待在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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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醒來的時間越來越長，還有腹部不斷刺激腦門的痛覺，阿瞞也想起剛才發生什麼事。

一旦認清自己的處境，他便想要立刻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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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欸欸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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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才剛想要下床，風栩便把他給壓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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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現在傷成這樣是還想去哪裡啊。」

「不是，要是我繼續待在這，會給妳造成困擾。」

「困擾？為什麼會給我造成困擾？到底發生什麼了？」

「因為今日我去……不，我不能跟妳說，這件事妳知道越少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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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瞞原本要說出來，但想想這樣會把風栩拖下水，便把原本要說的話吞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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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因為你跑去刺殺張讓，是嗎？」

「呃！！妳是怎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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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沒想到風栩早就看穿了，既然對方早已知道，阿瞞也只好直接承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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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張常侍家中一片混亂，洛陽城又鬧哄哄的，剛剛在外面撿到你時又遮著臉，想也知道你幹什麼去了。

我剛剛只是想跟你做確認，沒想到你居然這麼不信任我啊，真是難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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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不想把妳牽扯進來，既然風妳都知道我去做什麼了，那妳應該知道現在留下我有多危險，我不能留在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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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一說完，阿瞞又想要趕緊離開。但是每當他想起身時，風栩就是會把他給押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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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好了好了，現在就先聽我的，在這好好休息吧。」

「唔……可是我的同伴們……」

「我會幫你打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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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瞞拗不過她，只好乖乖躺著休息。實際上現在的情況對阿瞞來說，躲著也確實是最好的做法。

外頭騷亂已經造成，再趕回去跟袁紹還有夏侯惇會合，反而會有危險，現在他也只能祈禱他們兩人沒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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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曾經救過我一次，現在該是我回報你的時候了。」

「可是……」

「相信我吧，你一定不會有事的。」

「唉……好吧，多謝妳了。」

「不用客氣。話說你是怎麼行刺的，可以跟我說說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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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栩邊說邊把被子蓋上，接著也坐到床邊去陪阿瞞聊天。

阿瞞將刺殺的細節，鉅細靡遺地跟風栩說了一遍，接著又把話題轉向阿瞞的兩個朋友。

當被子漸漸保住了身子的溫暖，阿瞞又再度進入了夢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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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這就是你選擇的方式嗎，看來你真的有把我那天的話聽進去。」

「為了大漢還有全天下的黎民，我一定會守住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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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阿瞞的睡臉，想到對方真的因為自己一席話而重新振作，風栩內心顯得相當開心。

他偷偷親了阿瞞的額頭，為了保住這個有為的青年，他知道自己此刻還不能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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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剛剛聊天時和藹可親的態度拋棄，風栩換回當家主該有的樣子。

他重新回到自家的大廳，並將油燈重新點起掌握情況，正巧去探聽情報的下人們也剛好陸續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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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況怎麼樣了？」

「主子，現在張常侍兒子的新婦似乎已經尋獲。」

「已經找到了？新婦還好嗎？在哪找到的？」

「新婦說是在城南附近找到的，而且安然無恙。」

「安然無恙？」

「是的，據說是劫匪自己放了對方，所以完全沒有加害新婦。」

「那劫匪的下場是？有找到了嗎？」

「至今還未尋獲。大將軍現在下令把洛陽城全城封鎖，任何人不准外出。而且……」

「嗯！？但說無妨？」

「現在張常侍跟大將軍，似乎是把全部精力都放在搜索刺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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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人說這句話時明顯是有些不安，風栩知道下人在擔心會不會受到牽連。

畢竟考量撿到阿瞞時的樣子，即使沒有明說，誰都能略猜一二。

要是之後張讓跟大將軍開始挨家挨戶地搜索，光是阿瞞身上的傷就很難擺脫嫌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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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了。現在你去找幾個人帶好傢伙，一刻後到大門去集合。」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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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栩認為這件事不能再拖，一定要當機立斷才行。

他先是交代下人們去做準備，自己也回到寢室換裝，並把阿瞞剛才脫下的那身裝扮還有麻布都帶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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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刻鐘後，六個人連同風栩在大門集合，整裝完畢後便踏著夜色騎馬出發。

此時雖然快要入春，但寒風依然刺骨，冷得讓人直打哆嗦，但也把眾人的睡意給打消。

一行人原本要直接往郊區前進，但在路上卻被搜查的人給撞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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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給我站住！！」

「！！」

「你們是誰？這麼晚想幹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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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被人給叫住，風栩的手下們個個冷汗直流。

但風栩卻不疾不徐，先是把手下的松明奪了過來，讓對方看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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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唷，原來是風大人。」

「我聽說張大人遭到有心人士刺殺，所以特來幫忙搜尋刺客。」

「是這樣嗎？那就請風大人多多留意了。」

「沒問題，一有消息，我會立刻通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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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靜巧妙地應對，讓風栩一行人躲過士兵的盤問。

繞過搜查中心的市區，來到比較偏僻郊區裡的一戶人家前才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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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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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夥人強行打開一戶人家的大門，冷風直接灌進門內，嚇得原本正在熟睡的人們全部醒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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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回事！？

「誰！？是誰來了？」

「風、風栩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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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家三口看著風栩從松明的光裡走了進來，無不嚇得渾身發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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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大人特地前來……有什麼要事……」

「我來還能有什麼事，你心裡不是很有數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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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人找了個地方把馬扎擺好，風栩也順勢坐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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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時已過，你們欠的稅何時要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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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坐下去他也不廢話，開宗明義就把目的說出。

風栩也一改之前和顏悅色的樣子，他臉色鐵青，彷彿就像是個會吞人的魔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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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栩大人……突然說要加稅，小民現在……一時真的拿不出啊……」

「這我可不管，如果繳不出稅，按律家產全部充公，發配邊疆充軍一年。」

「呃……拜託可否再寬延數日……」

「我已經給你延期很多次了，不能再拖。」

「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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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栩語氣堅定，完全不給人留任何餘地。

知道這次風栩是來真的，剛從美夢中驚醒的老者，沒想到瞬間就墜入了地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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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繳不出來是吧……那好，抓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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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栩沒有任何的同情，話一說完立刻指使下人把人都抓起來。

這時家裡的兩個兒子見狀，為了保護親人，即使要反抗朝廷也不得不挺身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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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這群混帳，整天動不動就加稅，真是豈有此理！？」

「加稅又不是我的意思，我只是奉命行事，更何況我都給你們延遲這麼久了。」

「放屁，明明加的稅都被你們這群宦官汙走了，還在那邊裝什麼糊塗。」

「這幾年國家內憂外患戰事不斷，不加稅，國家拿什麼錢去打仗平亂。」

「會有戰事不就是你們亂加稅搞出來的。」

「反正橫豎都是死，我跟你們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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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兩個兒子說的都沒有錯，風栩心裡比誰都要清楚。

但他只能告訴自己不能同情他們，現在有更要緊的事要處理。

一群人扭打在一塊，風栩這邊雖然人多勢眾，但並沒有特別拿出武器對付他們。

兩個兒子趁這個機會，拿著家裡的東西或是丟或是砸，最後也沒讓風栩這邊得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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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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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一直這樣耗下去不是辦法，老者也知道風栩終究是依理而行，所以自己叫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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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親，為何停手。」

「讓我打死這群狗賊不是更好。」

「別這樣，風栩大人之前已經給我們行很多次方便了，人家也有人家的難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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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自己始終就是沒有辦法，最後不得已，他只能跪到地板上去向風栩求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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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只是……這幾年加的稅實在太多了……小民真的是拿不出稅銀了……

懇求風栩大人再寬延數日行嗎……又或者可否有其他替代的方案……小民能做的一定盡力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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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夜的冷風讓地板顯得冰冷，但老者依然不為所動，拖著老態的身軀跪在地上連磕好幾個響頭。

見到老父親如此作賤自己，家裡的兩個兒子氣不過，趕緊上去想要將他扶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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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親別這樣，跟這種人跪什麼！！」

「大哥說的對，大興土木要加稅，修建皇宮又要加稅，哪這麼多稅可以收。」

「說得不錯，要錢沒有，要命一條！！」

「呵呵呵～～～要錢沒有，要命一條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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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老者的大兒子把自己想說的說出來，風栩不由得笑了出來。

他走到大兒子的身邊打量一番，剛好對方的身高、體型都跟自己想要的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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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好，我就要你了！！」

「什麼……！？」

「就像你說的，你願不願意拿你自己來抵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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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到對方還真的照自己說的要命不要錢，風栩的提案讓老者一家人都嚇了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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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你願意把你自己交給我，我保證之前欠的稅不但可以一筆勾銷，而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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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栩示意下人把東西拿出來，下人便把準備好的包裹放到老者面前。

老者把包裹打開一看，裡面竟是一大袋的銅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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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都是你的。」

「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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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面的錢比自己想像的要多很多，穩著花花到死都有剩。

老者心中當然還是不願意，把自己好不容易養大的兒子送給別人，但大兒子聽到後卻開始認真思考可行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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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話算話嗎？」

「當然。」

「好，那我跟你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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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考一番後，大兒子決定跟風栩回去，賣身抵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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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維兒！！不、不可啊！！」

「父親……我沒關係的。反正在風栩大人底下做事，我們家也有保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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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叫做維的年輕人將老父給扶起，並故意將事態往好的方向去說，盡力讓老父不要太難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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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弟弟，父親就交給你了……」

「大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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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老父道別後，這邊也轉頭跟自己的手足擁抱。

把事情都一一交代完，維走到門口，轉頭對這個養育自己的家門做最後的鞠躬，接著頭也不回地跟著風栩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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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一路上，維一直想著到大戶人家做奴僕的各種不安。

規矩會不會很多、要做的事會不會很繁雜、眼前的這位風栩大人會不會難相處之類的。

然而還沒到達風栩家，到了一處四下無人的荒郊野外，一行人就停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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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

「嗯！？我們到這裡這是要……」

「要做正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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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栩示意下人把東西給了維，維打開包袱一看是一套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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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這換上。」

「在這裡？」

「對。現在，馬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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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已經是人家的人了，維不敢反抗，只能到一處沒人看到的地方把衣服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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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穿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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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才在寒冷的天氣下換好衣服，維用跑的回到風栩身邊。

風栩從上到下檢查確認，確實跟剛剛阿瞞被抬進屋內的身形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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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嗎，那麼……乖乖地去吧。」

「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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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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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著下一秒就讓對方迎來自己人生的終幕。

風栩對準衣服上的缺口，立刻拔劍往剛剛阿瞞受傷的位置捅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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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嗚……」

「很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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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一秒還想著去風栩家要做什麼，沒想到連家門都還沒踏入，自己此刻就要慘死在荒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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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大漢的未來，我只能請你去死了。」

「呃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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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一說完，風栩也把劍拔了出來。維痛到在地上打滾，他很想努力求援，但卻什麼都做不到。

自己不但沒力喊出聲，即便能喊出聲卻也四下無人，想跑卻又被風栩的下人們擋著，此刻人生只剩絕望。

最後漸漸地，維開始失血過多喪失意識，確認完他已經斷氣，風栩一行人也開始做最後的布置。

他們先將準備好的手戟讓他握著，接著又把剛才阿瞞臉上帶著的麻布給他戴上，把戲做完全套後才神不知鬼不覺地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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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幾天，張讓跟大將軍的人找到曝屍野外的維。

張讓一看對方的穿著跟那天的刺客一模一樣，腹部的傷也經由砍傷的人確認是在差不多的位置，直接認定維就是刺客。

由於綁架兒媳的兩個人最後沒有找到，張讓把恨都發洩在維的身上。

即使身體已經開始腐爛，卻又被拖出公開鞭屍，首級也被示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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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我走的就是這樣的一條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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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栩在遠方看著張讓做著這一切，縱使內心覺得對不起，但也沒有任何的後悔。

但這樣的路能走多久，內心也是越來越迷惑。

他只能指望在皇帝能及時清醒前，又或者有能之人能改變前，自己還能維持這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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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直搗黃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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