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PH同人合集 - APH/黑白伊雷雨、泡澡

兩篇小朋友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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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雨

天氣轉涼，寒意瀰漫在地中海的空氣中。

冬天是他們的雨季，一陣陣綿長的雨降臨在大地上，濕潤土地，解旱季的渴。

費里西安諾此時正窩在棉被裡，等著另一個人。

棉被被掀開，一陣凜冽的空氣灌入其中，凍的人一哆嗦。

帶著濕氣的寒冷讓人相當不舒服。

「好了，我關燈囉。」

「嗯。」

啪一聲，室內陷入黑暗中，帶著點陰森的恐懼感。

此時，外頭忽然亮了一瞬，透過窗簾模糊的點亮房間，又很快消逝。

「你做什麼？！」一雙溫暖的小手捂在盧西安諾耳邊，嚇得他下意識把人推開。

費里西安諾好像有點愧疚，又有點委屈：「ve……我只是想幫你摀耳朵而已。」

「為什麼？」盧西安諾問他。

「因為⋯⋯！」轟隆一聲巨響劃破天際，房子都像在震動，驚的有人出來查看。

費里西安諾的聲音好像快哭出來了：「因為小朋友都怕打雷嘛⋯⋯」

盧西安諾嗤道：「我又不怕。」

費里西安諾卻堅持道：「不用逞強啦，我不會笑你的。」

說著，那雙手重新捂上他耳畔。

盧西安諾懶得再反駁，他知道這人腦子笨的很，堅持相信什麼就是什麼。

又是一陣閃電造成的光亮，費里西安諾催道：「你也快幫幫我！」

「你為什麼不自己捂自己的耳朵？」

費里西安諾急道：「因為我在幫你嘛！」

蠢貨。盧西安諾暗想。

他無奈的嘆了口氣，伸手也捂住對方的耳朵。

轟隆一聲，聲音並沒有被完全阻擋，這也是理所當然，畢竟他們都能聽見對方說的話了。

真笨。盧西安諾再次想到。這樣捂著最好是有用。

費里西安諾卻笑的開心：「謝謝你！」

心像是被戳了一下，盧西安諾怪異的撇嘴，不知如何反應。

於是他什麼也沒說，兩個人就這樣互相捂著對方的耳朵，度過一陣又一陣的雷。

或許是手的溫度，又或許是彼此靠近的呼吸心跳產生了共振，外頭的轟鳴雷聲似乎真的沒那麼嚇人了。

就這樣，一起度過漫長的雷雨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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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澡

盧西安諾剛到家時怯生生的，穿著長袖長褲，時常拘謹的窩在沙發一角，連背都不敢靠到椅背上。

直到瓦爾加斯夫婦領著他們另一個兒子回家，家裡才多了幾分生氣。

費里西安諾。他是見過的。在充斥著消毒水味的醫院裡，在刮著晚風的天台上。

他像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自然而然跑到他身邊，高興的嘰嘰喳喳，還時不時牽起他的手，熱情介紹家裡的每樣物品。

盧西安諾的手很粗糙，一點不像個孩子。

但費里西安諾的手卻光滑柔嫩，摸起來有種滑溜感。

兩雙手是那樣違和而又和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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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來泡澡嗎？」費里西安諾向他邀請。

「什麼？」

「就是我，」他指自己，然後指向他：「還有你一起。」

「不要。」他果斷拒絕。

「為什麼？泡澡很舒服的。」費里西安諾不明白。

「就不想。」

「來嘛！」

「不要。」他開始煩了，想把人趕走。

「真的不要嗎？兩個人一起比較好玩。」

他下意識罵道：「你他媽是聽不懂人話嗎？！」

費里西安諾縮了下身子，瓦爾加斯夫婦也轉頭看向此處。

他這才後知後覺自己犯了錯，尷尬的別開頭，不再言語。

那對夫妻看了他很久，在他以為自己可能會被罵，或要挨餓，或被趕出去時，費德麗卡·瓦爾加斯開了口：「過來，費里西。」

費里西安諾聽話的過去了。

盧西安諾不安的來回切換重心腳，手指緊繃。

然而那對夫婦只是向費里西安諾說了點話，然後男孩跑回他身邊，告訴他：「對不起，我不是故意讓你不開心的。我只是以為你會喜歡，對不起。」

盧西安諾這下更尷尬了，他支吾著說：「對⋯⋯不起，我不該凶你，也不該罵髒話。」

費里西安諾卻笑起來，不計前嫌的握住他的手：「那我們和好啦！」

費德麗卡向他們招手，費里西安諾拉著他過去。

她輕拍兩人的頭頂，說：「你們都做得很好，做錯事沒什麼好羞恥的，重要的是道歉和補救。」

然後她又向盧西安諾說：「不用太自責，我知道你以前生活的環境讓你學了這些髒字，這不是錯，但是以後別再說了，這個家不需要有人用髒話溝通。好嗎？」

盧西安諾局促的點頭，費德麗卡溫柔笑著，又拍拍他的頭。

「既然你們和好了，那就去冰箱拿甜點吃吧。」

費里西安諾立刻高興叫道：「耶！謝謝媽媽！」

盧西安諾被拉著到廚房，拿了一個提拉米蘇，小心翼翼的挖一小口吃。

費里西安諾沒他那樣拘謹，不顧形象的大快朵頤著，眼睛都開心的瞇了起來。

瞧他如此，盧西安諾才敢挖多一點，依舊優柔寡斷的慢慢吃著。

夜晚，盧西安諾趴在床上看書，吹好頭髮的費里西安諾跳上床到他身邊，發出舒服的呻吟。

「幹什麼？」

「嘿嘿，洗完澡佷舒服嘛，想睡了⋯⋯」

「哦。」他把書翻到下一頁。

「以後你什麼時候想要泡澡都可以告訴我喲，很好玩的，真的，我發誓！」

「嗯。」

「還可以帶玩具一起玩，玩水，還可以游泳哦！」

「知道。」

「唔～～想不到了，但是真的很棒，你一定要、不，你不想要也沒關係的，我尊重你。」

「⋯⋯」儘管表面如何平靜，他心裡還是動搖了下。

好像⋯⋯真的很好玩。

「盧切在看什麼？」費里西安諾拋開話題，好奇的把頭輕靠在他腿上。

「是西。」他試圖糾正對方的發音。

「嗯⋯⋯看不懂。」

「最好，這是你的書。」

「嘿嘿，我都忘了嘛！所以是什麼？」

「⋯⋯快樂王子。」

「你要唸給我聽嗎？」

「我為什麼要⋯⋯」可是一對上那濕漉漉的眼神，盧西安諾就招架不住，他捨不得拒絕。

「好啦，我唸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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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養一個孩子的決定瓦爾加斯夫婦猶豫了很久。

因為這是一個孩子，有自我意識的孩子，而不是個嬰兒。

更何況盧西安諾的家庭情況和過去經歷是如此複雜，如此讓人心痛，幫助他走出過去陰影是他們的重責大任。

但他們更有一個孩子，一個血脈相連的親生孩子。年紀相仿，他們怎麼能真正放心。

無論是擔心孩子相處不合，甚至互相傷害，都對二人的童年生活相當不利。

幸運的是，他們的兩個孩子遠比他們所想的堅強。

盧西安諾在努力適應新的生活習慣和態度，也在積極練習表達意見的方法；費里西安諾則從未和他吵過架，將友愛包容發揮的淋漓盡致。

感謝上天如此庇佑他們與他們的孩子，他們也誠心祈禱他們平安健康的長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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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到了某天，費里西安諾發出的泡澡邀請被接受了。

費里西安諾不可置信的眨了幾下眼，興高采烈的蹦起來，手舞足蹈的帶他去挑玩具。

費里西安諾問：「你要恐龍嗎？還是車？還有積木哦！」

盧西安諾低頭撿起一個水藍色的塑膠章魚，為這幼稚的玩意不禁露出一抹微不可查的笑意：「這個就好。」

費里西安諾卻又愣了一瞬，才從玩具箱裏隨手拿了幾隻恐龍。

走進浴室，浴缸還在放水，他們得先洗好身體才能泡澡。

費里西安諾已經脫了一件上衣，正在脫褲子時，扭頭卻看見盧西安諾衣衫完整的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盧西安諾已經開始後悔了，他就不該衝動答應，不該被歡樂誘惑。有他在的話，一定沒法盡興的。

費里西安諾疑惑的眼神是那樣刺眼，雙腿又酸又痛，像是有無數蟲蟻在啃噬，盧西安諾下意識的想逃跑，卻又生生定在原地。

總是要面對的，他想。他的傷不可能藏一輩子，尤其是對他的家人。

他慢慢地、異常艱難地掀起上衣，枯瘦的身體疤痕遍佈，凹凸不平且縱橫霸道。

遍體鱗傷，再也找不到更好的形容詞了。

費里西安諾瞪大眼睛，又迅速調整狀態，專心做自己的事。

直到兩個人都一絲不掛，費里西安諾擰開水龍頭，把水澆在盧西安諾頭上。

深紅色的頭髮被水淋濕，髮絲狼狽的黏在額頭上，盧西安諾還沒來得及睜開眼，又有水從頭上澆下來。

閉著眼，他聽見男孩清脆的笑聲，不知為什麼，他覺得這種聲音很甜、像最甜的蜂蜜一樣，他也無奈漾開笑容。

當蓮蓬頭被拿開後，盧西安諾一睜眼就看見對方晃眼的笑容，他一把搶過水管，以牙還牙的把水灑在費里西安諾頭上。

兩個人就這樣嬉戲玩耍在一起，直到全身都濕漉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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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進熱水中，浴缸的大小不足，但裝下兩個男孩還是綽綽有餘的。

他們朝對方潑水，在淺淺的水中試著漂浮，把玩具扔進水裡再一一撈起，彷彿不知疲倦。

藍色小章魚已經無數次泡水，盧西安諾將它潛在水底，從費里西安諾的恐龍身後偷襲。

「啊啊啊！被攻擊了！敵襲！」費里西安諾一手抓著一隻恐龍，就往章魚襲擊而去。

盧西安諾可不會輕易認輸，他捲起一波水花，淹滅其中一隻恐龍。

這樣充滿想像力的玩樂一直到羅貝托·瓦爾加斯來敲門：「別玩了，孩子們，快出來吧。」

費里西安諾朝門外喊道：「知道了！爸爸！」

然後他朝盧西安諾笑，盧西安諾也明瞭的停下章魚和恐龍之間的戰爭，把浴缸的水放掉。

費里西安諾拿了浴巾給他擦，自己也認真把頭髮擦乾，才敢小聲問：「會痛嗎？」

那小心翼翼的模樣並沒有刺痛盧西安諾，他只是淡去笑容，回答：「曾經很痛，現在不是很痛了。」

他又指指泛白的疤痕：「這種的已經完全癒合了，所以一點也不痛。」

費里西安諾則垂著嘴角，忽然一步上前抱住了他。

剛洗完澡的體溫很高，像抱著個暖爐，盧西安諾沒有躲開。

「我愛你哦，盧西。」

他輕聲回應：「我知道，謝謝你。」

「我也⋯⋯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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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好衣物後，瓦爾加斯夫婦各拿著一台吹風機，幫他們的孩子吹頭髮。

風聲轟鳴，在熱意之中，盧西安諾昏昏欲睡，充滿愛的家庭帶給他從未有過的無限安全感。而總有一天，他一定會學會表達愛的方式，來回報他最愛的，也最愛他的家人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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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字是隨便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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