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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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一周，詭異地平靜了幾天，估計葉父葉母在商討對策。
小東覺著他們多半會上家裡來堵人，別的不怕，就怕他不在時摸上門，無論是來給花姑娘下馬威，刺激到花姑娘發瘋把爹媽傷到；還是不太現實但也有些許可能，葉父派人把花姑娘帶到比如精神病院之類的地方藏起來，都讓他提心吊膽，特別後者，稍微想一想就讓他渾身發冷，所以每天上班時都仔細鎖門，而且叮囑花姑娘誰來敲門也不應門不開門，把門堵用大件傢俱堵好了，等他回家了再挪開。
花姑娘把這種叮囑當成什麼新鮮遊戲，不嫌麻煩地每天照辦了，看他輕鬆地把書桌衣櫥什麼的搬來挪去，小東覺得他的怪力有從偶爾爆發往日常化的方向發展，擔憂萬一哪天在床上太激動，把自己弄骨折可就慘了，好在花姑娘在床上仍是軟得跟面人兒似的，讓小東多少放了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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週四小東接到葉母電話，確定下次小東的輪休日後就通知他當日他們要過來進行第二次會談，順帶看看讓自己兒子鐵了心要相好的傻子倒底是個什麼樣了不得的人物。
至於為什麼不讓兒子帶人上門，自然是不想讓人看到後生出閒話來。
小東心下又煩躁又無奈，這幾天晚上跟花姑娘的歡愛都有些沒勁頭，花姑娘仿佛覺察到小東的煩惱與擔憂，也沒有纏著他求歡，反而靜靜抱著他，好似在無言地安慰，讓小東在心頭生出幾分和花姑娘相依為命的悽楚又溫暖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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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週五晚上小東就帶著花姑娘在屋裡各處收撿大掃除，一是想讓手上不停勞作以鎮定心頭的焦躁，二是要向父母證明他們的兩人生活並不比其他人差。
雖然平時也有在收拾，但小東是個沒爹媽監督就得過且過的，花姑娘腦子又不記事，東收一瓜西落一棗，基本就只能做到個面上光。
這回要表現給父母看，小東裡裡外外仔仔細細地下心拾綴了一番。
這種要花心思的活兒花姑娘就只能聽他指揮，跟著打打下手，指哪兒動哪兒，任勞任怨，一看他就會對小東甜甜地笑，讓小東又心酸又感動，辛苦和不安都少了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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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上午小東自覺將家裡收拾得窗明几淨，光亮堂皇，除了沒個大紅床單，少幾個囍字，跟新房比也不差什麼了。
之前的玫瑰早就枯萎了，不過打那之後小東隔段時間就會買束鮮花回來給花姑娘插上。花姑娘特別喜歡這種女性化的禮物，花費不大讓就能他開心，裝飾在屋裡又會讓人心情好，小東也很樂意保留這種生活裡的小情趣。這會兒漂亮芳馥的花束擺在清爽明淨的廳堂裡，確實給家裡添了許多在認真生活的溫馨氣息。
午飯小東沒啥胃口，花姑娘又向來不挑食，所以小東簡單下了兩碗面應付著吃了。
不過為防葉父葉母晚上留飯，小東準備在晚餐上下大功夫，一早就專門燉起葉家人愛吃的費時費事的牛骨湯，務必讓爹媽覺得自己的日子過得是有滋有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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飯點一過，葉父葉母就按捺不住地早早殺到。
小東鎮定地開門將兩位黑面神迎了進來，拉出躲在身後的花姑娘，擁在懷中向父母介紹道：
“爸、媽，這就是阿夢，他很乖的，但不會打招呼，您倆別介意。”
看到嬌俏天真的花姑娘乖乖縮在兒子懷裡怯生生地打量他們，抬眉轉眸間盡是渾然天成的風流嫵媚、我見猶憐，葉母只覺腦門血管突突地跳，心中咬牙切齒：
什麼淒苦無依小白蓮，什麼坎坷純情癡兒女，自己豬油蒙心居然也有被葉東這混小子騙倒的一天----這特麼打哪兒蹦出來的妖精啊！兒子跟這種尤物搞到一塊兒，絕對從一開始就不清不楚，這完全是被勾了魂兒了啊！完了完了，看這情形一時半會兒子是絕對不會輕易放手的！
葉父鐵青張臉，指著花姑娘說：
“這就是勾得你要造反的那個不男不女的玩意？”
小東同樣青著臉回懟：
“什麼不男不女的玩意，他叫阿夢，是個流浪多年的殘障人士，政府不是一直說要幫助和關懷弱勢群體嗎，您這態度是不是不符合政府的號召啊？”
葉父一下就炸了，來之前商量好的什麼冷靜什麼商量全扔腦後了：
“我打得你聽號召！”
小東伸出手臂護著頭臉和懷中的花姑娘往後退到客廳，然後把花姑娘推向臥室那邊，自己則躲向另一邊吸引葉父的火力。
看到小東被葉父踹打，有點愣住的花姑娘瞪大眼睛，突然猛衝上去雙手一推，一下子把葉父推得連退幾步。
“阿夢！”
“老葉！”
小東嚇得趕緊抱住就要暴走的花姑娘，急聲安慰：
“沒事沒事，我爸沒用力的，你別急！”
葉母趕緊去扶丈夫，還好花姑娘出手時被小東抱住攔了一下，葉父向後踉蹌幾步又被沙發擋住，最後跌坐在沙發上，饒是這樣，也讓葉父吃驚不小：
“我操！”
葉母擔憂地問道：
“老葉！沒事吧？”
葉父抬手：
“沒事，能有啥事，剛就蒙了一下。”
然後不可思議地看向花姑娘：
“這小東西勁兒不小啊！”
葉父行伍出身，年輕時身手反應是部隊裡的佼佼者，一向以此自傲，現在雖然年紀大了點，但仍值壯年，平時打個球比個武啥的，不比年輕小夥子差，收拾小東這樣的更是不在話下，結果剛被花姑娘推那一下，幾乎毫無抵抗力，多少年沒遇到這種情況的他不覺倍感震驚。
放下心後的小東有些幸災樂禍，從小被父親收拾得服服帖帖的他今天居然靠媳婦找回點場子：
“那是，老葉您當心點啊！阿夢的怪力是出名的，別說您，我們所五、六個兄弟配合差點兒都制不住他。”
葉母聽得好氣又好笑：
“還是個武瘋子呢！”
小東不樂意了：
“什麼武瘋子，只要您別招他，阿夢就乖乖的，小白兔一樣。”
一邊說一邊輕拍安撫摟在懷中的花姑娘，還強調似的摟緊晃了晃。
花姑娘先是一臉警惕地盯著葉父，被小東抱緊安撫後感覺困惑，抬頭望瞭望小東，小東低頭對他溫柔一笑：
“沒事的，阿夢，沒事。”
輕輕摸了摸他的頭，要不是父母在場，面對花姑娘懵懂疑惑的表情，小東真想親下去好好疼愛一番。
看到兩人這付情深款款的美好畫面，葉父葉母只覺無比扎眼，得承認兒子帥氣傻子漂亮，抱在一起意外的和諧養眼，但就是因為這樣才更讓人生氣！你說這傻子一個男的幹嘛非長成這付模樣，這不活要人命麼，勾得兒子五迷三道，他還完全無辜沒有壞心眼。
一時又沒啥辦法，打也不是，罵也無用，難道只能隨他們去了？
這時葉母禁不住生出花姑娘“要真是個姑娘就好了”的念頭，這樣好歹還算留了條後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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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葉父是不是也想到這點，忽然有點無能狂怒：
“不行，不管怎樣，我都不答應！你就是想養他，也給我送走！送療養院送好人家，隨你送哪兒，不許再見他！”
小東也不幹了，他還說今天父母又要想出什麼語重心長苦口婆心的說辭軟硬兼施給他施壓，結果還是喊打喊殺那一套：
“我已經是成年人了，想和誰在一起就在一起，您答不答應都沒用，這裡不是您單位，您的話不好使！再說，就算您單位，上有國法下有條規，也不是您想怎麼樣就怎麼樣的，您還沒做皇帝老子呢。”
葉父氣炸了：
“不用當皇帝老子，我這就找人來抓他，把他關精神病院裡！讓他永遠出不來！”
聽到葉父的威脅，小東像是一下子被擊中了他內心最大的恐懼，渾身發抖，面紅耳赤，青筋暴起，失控地沖他老子怒吼：
“你要敢抓他，我就去紀委舉報你以權謀私，迫害群眾，我到廣場舉橫幅自焚，咱們同歸於盡！”
“夠了！都閉嘴！
葉斌，你別瞎嚷，怎麼還威脅起兒子來了！
東子，你也別發瘋，什麼自焚不自焚的，有這麼跟爹媽說話的嗎？你讓我們多傷心啊！”
葉母聽不下去了，這兩人越說越離譜，關鍵她害怕矛盾激化後，這爺倆發起顛來不是做不出來。
被葉父以花姑娘威脅的小東情緒完全崩潰，眼淚控制不住地往外流：
“我不傷心嗎？我不傷心嗎？憑什麼你們就能隨便傷我的心？
我就喜歡阿夢！我要定他了！誰敢害他我跟誰拼命！”
花姑娘被竭斯底裡的小東嚇到了，不懂發生了什麼只覺得心急，也跟著哭起來，一邊哭一邊伸手去擦小東的眼淚，踮腳去親吻他的臉頰，試圖去安慰他。
小東從頭腦充血的混亂狂怒中被花姑娘的安撫驚醒，緊緊抱住花姑娘狠狠哭了起來，覺得自己實在是無辜又委屈：為什麼做父母的總是會這麼精准紮到自己的子女最害怕最受傷的痛點呢，他們到底為什麼要這麼仇視自己的子女？如果不喜歡又何必把他們生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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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母看著兒子可憐兮兮地抱著小情人哭成一團，又難過又心煩，再瞅自己老公，也是被兒子的驚人之語搞得又驚怒又傷心。
葉父大概從沒想到自己一直嫌棄有點慫弱的兒子有一天居然敢對自己嚷出同歸於盡的狠話，而且看樣子是真有這個勇氣和狠心的，一時間也有點茫然。
葉母對小東說：
“小東，我跟你爸去客房裡歇會兒，你倆去臥室冷靜冷靜，好好反省下，該怎麼跟自己父母溝通，不要只顧任性說狠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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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後小東抱著花姑娘回臥室關門躺了，葉母則拉著葉父尋到客房的床上坐下，給情緒還在激動中的葉父點上一根煙，等他吸了兩口緩了緩勁兒，葉母勸葉父：
“說好冷靜商量的，怎麼一進門你又口無遮攔地亂吼亂罵，再簡單的事給也你鬧翻了。
今天本來就只是過來摸摸底，看看那個傻子跟咱兒子到底是怎麼個相處法，結果人還沒瞅明白呢，你這一頓脾氣又搞得死僵，聽我的，一會兒你收著點你那性子，有什麼話，你先想想你在單位會怎麼說，再開口。“
葉父不高興了：
“他是我兒子，這是我家，我用得著跟在單位似的顧東顧西？”
葉母意味深長地說：
“你想想清楚，他是你兒子，但他長大了，是個成年人了，這可不是你家，是他的家。
你要想不明白這一點，咱就直接回去吧，反正再聊一百遍，也是個撕破臉不歡而散的結果。
老葉，不是我說你，兒女們長大了，有自己的主意了，你打打罵罵就想讓他們隨你心意的日子已經過去了，之前你不一直嫌棄東子膽小一嚇就讓步不夠男子漢，這下你該滿意了吧。”
葉父黑著臉：
“我滿意，我滿意大了！養了這麼個大逆不道的東西出來。“
葉母笑道：
“那也是你的種，果然平時再怎麼乖，骨子裡也是有些叛逆的，急了就呲牙，跟你一樣，屬狼的。“
葉父哼哼：
“他也配屬狼，充其量就是只狗，小土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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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母笑笑沒接話，四下打量：
房間收拾得很乾淨，東西都歸置整齊，地板傢俱也擦過，身下的床單被褥大概是才晾曬過，柔軟蓬鬆，帶著陽光的氣息；外面的客廳整潔明淨，茶几上擺著芬芳嬌豔的鮮花明顯不是他們葉家的風格，應該是那個傻子喜歡的，倒是給這個家增添不少小情侶式的浪漫情趣；廚房那邊還有香氣飄過來，聞著是牛骨湯，沒想到往日要三催四請、狠罵才肯動的東子現在也會主動做這種費事費力的功夫菜了……
鮮花，飯香，配上有些年頭的牆壁和傢俱，讓這個住處顯出一種與葉家風格完全不同的家常溫馨。
葉母莫名有些愁悵，她曾無數次想像過兒子結婚後的小家會是什麼樣子，沒想到這一天會這麼快、這麼生動具像地展現在眼前，讓她有種年華倏逝的傷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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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會兒神，葉母忽然開口：
“你說那傻子怎麼能長這樣呢？跟個妖精似的，看著可憐巴巴的，又帶著狐媚子的勾人勁兒，居然還是個男的，我看東子給他迷得一時半會兒是回不了魂兒了。
老葉，你這些年東奔西跑去了那麼多地方，見過這種的沒？“
葉父抽了口煙，哼道：
“沒有，女妖精見過不少，男的沒有，妖裡妖氣的娘娘腔見過，但這樣的還真沒有。
不過這小東西勁兒可真大，可惜是個傻子，不然說不定招部隊裡能派上用場。“
葉父雖然極不待見花姑娘，但對他的怪力還是有點見獵心喜的。
葉母聽了直翻白眼：
“得了吧，就他那模樣，你招全是血氣方剛大小夥子的地方去，還不得惹出大麻煩來，你這是要從內部瓦解我軍啊。“
葉父出口後就自知不妥，嘟嚷道：
“我也就隨口說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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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東那邊兩人如苦海孤雛般依偎著躺床上哭了一會兒，待情緒發洩不少後不覺都有些困意，加上昨晚勞動到很晚今天又起得較早確實有些疲累，結果兩人就摟抱著沒心沒肺地睡了過去，一個多鐘頭後才醒。
小東醒過來時花姑娘還睡得香甜，他小心地鬆開花姑娘纏住他的手腳下床，準備去隔壁看看父母的狀況。
一出門就看到他老子正在沙發上抽煙看電視，難為電視還是靜音的。葉父看到他出來，也不理他，小東一時不知如何打破僵局，剛好聽到廚房有動靜，就先溜廚房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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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到廚房果然是葉母在料理他那大瓦罐牛骨湯，葉母看他進來，口裡數落道：
“灶上開著火居然就睡過去了，回頭著火了怎麼辦？“
小東不好意思地笑笑：
“平時不會的。“
葉母也不提別的，只說：
“晚上吃啥，你主廚，我給你打下手，說起來我們也好久沒吃過兒子做的飯了，你個只知道啃老的白眼狼，每次又吃又拿，也不想著給爹媽帶點啥。
等會兒早點吃完我們早點走，省得你不自在，你的事下次再說。“
小東聽完松了口氣，雖然問題還是沒解決，但能快活一天是一天。
心情大好的他決定大展廚藝，讓葉父葉母好好見識下他豐富充實的“新婚“生活。
有葉母的配合小東效率高上許多，除了熱湯熱菜，還專門為葉父準備了他喜歡的麵食。
途中花姑娘醒過來，揉著眼進來打算像平時那樣給他幫手，讓小東勸走了，本來是勸他回臥室用平板看劇，沒想到他跟葉父一起坐在客廳沙發上看起了電視，雖然誰也沒搭理誰。
葉父是不想主動理這個傻妖精，花姑娘則是無知無覺，完全無視了葉父，先從果盤裡洗了個果子給小東，小東讓給葉母，葉母沒要，小東就讓他自己邊吃邊電視，悠閒自在得很，讓旁邊的葉父氣也不是笑也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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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餐有四個人顯然讓花姑娘有些困惑，好在之前小東邀過同事小聚讓他稍微習慣了和陌生人同桌，也敢伸筷子了，也知道有人在時不能和小東在桌上親親抱抱、吃著吃著做起來了，但要粘著小東這點仍是不變的。
看到一向大大咧咧的兒子精心照顧著這個不知世事的妖精，葉父葉母心情複雜。
葉父好歹忍住了沒掀桌子，只是變得跟花姑娘一樣沉默不語，問他什麼就一個字兩個字地蹦，小東葉母也隨他去了。
倒是葉母有試著跟花姑娘搭話，花姑娘就像應付小東同事一樣，睜著無辜的大眼睛，點頭搖頭或乾脆沒反應，看問不出個啥葉母也只得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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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頓飯下來，除了花姑娘，其他三人皆是百般滋味在心頭。
葉父葉母是感慨兒子真的大了，竟然也有了一家之主的樣子，偏生這個家是和那個傻子組成的，心裡眼裡全是那個像剛從深山裡出來不懂現世人情的妖精，兩人相處的畫面和諧又溫馨，比許多認識經年的情深伉儷也不遜色，何況兩人顏值還高，看起來更是賞心悅目，美好如畫，兩老都不禁心想這要真是個姑娘也不是不能接受。
小東則是鬆口氣，想著終於全家團聚了一回，雖然少了妹妹，氣氛也不那麼好，但好歹是個開始，也許慢慢的父母也能夠接受花姑娘也不一定，畢竟花姑娘的顏值還是很能打的，加上悲慘的身世，多少會觸動旁人的憐惜之情，這點從他同事身上就能驗證：現在所裡瞭解內情的熟人差不多都對他倆的事抱以不支持也不反對的態度，對花姑娘還更為同情些，畢竟美人落難什麼的總會讓人唏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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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之後葉母打著送飯送菜的名義單獨來過幾回，又和小東深談了幾次，眼看兒子真不是一時半會兒能捨得下這個傻子的，就勸葉父：
“依我看，暫時就隨小東去折騰，不用管他，他現在正是腦子發熱、愛得要死要活的時候，你打你罵都沒用，反把他的逆反心激出來，事情鬧大了更不好收場。
他現在才多大點，玩心大是正常的，等過兩年這股新鮮勁兒過了，性子慢慢定了，再勸他自然就好分了，那會兒他也不過二十幾，結婚都算早的，對以後幾乎影響不到什麼。
那傻子不言不語的，不怕他鬧麼蛾子，而且不是女的也不用擔心有孩子，到時找個療養院送進去，也算仁至義盡。就算小東捨不得，在外面白養這麼一個玩意也不防礙啥，避著點人就是了。
就怕你非要跟他鑼對鑼鼓對鼓地打擂臺，把他逼急了，不知做出什麼雞飛狗跳的事，搞得人盡皆知，事情反而收不了場，除了把父子關係搞僵，把你兒子前途搞黃，把咱家名聲搞臭，白白給旁人看笑話，還有什麼好處？你說你圖啥，就圖眼前逞威風、發脾氣痛快？難道你工作上也是這麼耍性子、沒成算？“
葉父自然是不同意的，但跟小東發過幾次脾氣後依然無果，打也好，罵也好，除了讓父子關係變得更緊張，一時間也是拿他沒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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