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猶如逃離毒氣室一般,我用接近於竄逃的方式從房裡逃出來,即便知道那些幽靈不會對我造成不良影響,我生理上還是難以接受就這樣泡進幽靈群裡。
猶如逃離毒氣室一般,我用接近於竄逃的方式從房裡逃出來,即便知道那些幽靈不會對我造成不良影響,我生理上還是難以接受就這樣泡進幽靈群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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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想而知,這樣的房間根本沒辦法入住,如果是「看不見幽靈」的人來住倒還好,但讓我或是妤芳來住這裡八成一晚就會精神耗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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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啦!欸嘿!』酒鬼女似乎也知道自己闖了禍,用裝可愛的方式吐出舌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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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幽,這有辦法溝通嗎?」我看了一眼千心手上的手鍊,其上漂浮出的文字寫著:『這裡跟菜市場一樣吵,大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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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怪剛剛妤芳說幽靈們不肯離開房間,原來是因為這裡已經成為他們新的據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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聚集的群眾無法輕易解散,有人排隊就會聚集人潮,這點對幽靈來說也是一樣的,這種盲目的跟隨現象,便是人類的通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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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聚集幽靈的酒鬼女剛剛已經去了泳池,祂們也依舊沒有解散,慶幸的是我們聽不見這些幽靈的聲音,不然現在可能吵到連思考都做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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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換房間嗎?」這個數量實在是很難做到要一個晚上處理掉所有幽靈,況且要是真處理完大概也天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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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問過導遊了,她說要有正當理由,比方說房間裡的設施異常無法使用之類的......」也是啦,不然光是有煙味之類的理由就要換房間的話,這業務量可能會太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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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當然,用這裡聚集很多幽靈這點去要求是不可能的,飯店方只會把我們當成無理取鬧的奧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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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只能把她們先帶回我們房間安置嗎?可千心不可能希望讓我跟其他女生共處一室的,如果我強烈哀求千心也許可以,但那是建立在情緒勒索上,這樣的方法必然會讓我們之間產生間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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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我們之間的裂痕越來越大了,不能搞這齣,如果要修復的話也許是不要管翎涵她們才是正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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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千心看不到鬼魂,如果我忍耐一個晚上,交換房間也許可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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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對不對,那樣幽幽也會被吵得無法休息,不能因為我想要這樣解決方法就讓她跟我一起蒙受困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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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幽幽先交給翎涵她們保管嗎?可是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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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關係的,我可以睡在這裡。」大概是看見我正絞盡腦汁的為難模樣,就在我正在努力思考完美的解法時,翎涵拍了拍我的肩膀,示意自己可以在這間房間裡面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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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欸欸欸?翎涵妳是認真的嗎?」妤芳相當訝異,對房間裡東西的排斥感一覽無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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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緊的,大不了我跟認識的人說一下,讓妳去睡她們那裡,我睡這裡就可以了。」翎涵相當平靜地對著妤芳說,但語意相當堅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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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森森國小的那次就知道了,翎涵會為了別人的幸福而犧牲自己,甚至把自己累垮也在所不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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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樣的個性即使受到了森森國小那時候的教訓也毫無改變,習慣把事情都攬在自己的身上,這絕對稱不上是優點,但也絕非缺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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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啦翎涵!睡這裡怎麼想都會對身體有影響!」妤芳還在試圖說服翎涵,但當她看見翎涵堅定的眼神之後,嘆了一口氣說:「好啦,從以前開始妳就這樣,一旦決定的事情就不會改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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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佛送到西,翎涵妳就不用去賣人情了,我跟妳一起睡這裡!」妤芳拍了拍自己的胸脯,握住翎涵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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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妤芳謝謝妳!」翎涵忍不住自己的激動,將妤芳擁入懷中,兩個女孩子在心意相通之後抱在了一起,準備迎接接下來的挑戰,這怎麼想對故事來說都是一段佳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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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故事並不會圓滿結尾,這是旅行的第一天晚上,若是真的讓她們住這間房間,接下來的行程她們將會無法全心全意的參與,只會在身心俱疲的狀態下勉強驅動自己的身體跟上行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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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樣的話,這趟旅程對她們來說,絕非佳話,反而會成為在往後時光憶起時的一段惡夢,即使能夠談笑帶過,但在心底的回憶卻無法抹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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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她們打從心底覺得沒問題,我也無法接受,即使紅線並不是因為我的關係才牽上的,但現在這個局面無疑是因為「我」存在於這裡才會導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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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以往不同,這次我無法透過置身事外來規避責任,無論如何,我在心裡都會把她們接下來的遭遇與我做連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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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們會那樣都是我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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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明白這是我的自我意識過剩,可即使只要一點也好,我不想讓這趟旅程留下遺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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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所有人都幸福的做法是不存在的,但即使如此,我依舊可以選擇讓自己身邊的人們幸福,現在對我來說,這就是第一順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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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此之外,怎麼樣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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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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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妳們都覺得沒問題了,那我們就先走囉?」我指了指自己房間的方向,作勢轉身離開,而翎涵則是雙手合十的說:「嗯嗯,抱歉打擾你們約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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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會啦,已經習慣了,確定沒問題齁?」我再次確認翎涵的意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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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呦放心啦!我們比你想的還要再大膽好嗎?」這次回應我的是妤芳,雖然她嘴上這麼說,我還是覺得她的微笑帶有一點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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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好......」差不多是時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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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突然想上個廁所,能借一下嗎?」我故作鎮定的提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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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沒關係啦,不過房間都這樣了你確定不回去再上嗎?」妤芳指了指滿坑滿谷的幽靈,擔心的問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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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關係,就當我在幫妳們分攤幽靈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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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在說什麼啦!你也帶不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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冒著幽山幽海,我逕自走進房間的浴室裡,這裡的配置跟我們房間基本上一樣,因此我的計畫八成是可以成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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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不引起懷疑,我真的使用了一下廁所後,才走到水龍頭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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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呼吸過後,我打開了水龍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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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完了嗎?」見到我一邊擦手一邊走出廁所,妤芳在房門隨口問了這麼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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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真的第一次遇到有這麼多幽靈圍觀我上廁所。」但其實祂們對我沒那麼感興趣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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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塞真的假的......」妤芳跟翎涵面面相覷,苦笑了一下,畢竟女孩子還是有那方面的矜持,若是在洗澡的時候被圍觀那的確是相當難為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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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剛她們應該沒想到那麼多吧?「要想辦法換房間嗎?我想妳們也不想被幽靈偷窺吧?」又多了個不留下來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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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沒關係,反正祂們沒辦法干涉我們,對吧?」翎涵稍做了一下思考,最後還是選擇繼續頭鐵,不過這樣也好,我早就知道這樣的理由無法撼動翎涵的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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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我剛剛在上廁所的時候感覺水龍頭有點怪怪的,我覺得預防萬一,妳們晚上九點以前先不要進浴室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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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呢?」翎涵好奇的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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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幽靈能引發騷靈現象,而這段時間通常都是在黃昏跟夜晚的邊界,也就是我們說的戌時,晚上七點到九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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翎涵跟妤芳,甚至是千心都聽我說到滿臉問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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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之,就是幽靈可以在戌時結束前引發騷靈現象,妳們要是在那之前進浴室,就有可能被波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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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大概有可能什麼都沒發生,但保險起見,妳們九點前最好都不要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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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我們知道了。」聽見這項建言的妤芳跟翎涵,滿臉嚴肅的望著那道被我打開的廁所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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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要是真的發生什麼現象再打電話給我,我視情況嚴重來跟引發的幽靈溝通。」我轉頭看向千心,而千心似乎也真的認為會發生什麼騷靈現象,怯生生地把手環交給我,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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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我們就先回房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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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實說,負擔比我想的還要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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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本來以為可以無視這些幽靈到底的,但一直有東西在身邊移動實在讓人很難靜下心,何況鬼魂又開始聊起天來了,整間房間都是祂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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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假的,那樣的死法一定很痛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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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像我啊,我連我自己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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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很不想聽,但鬼魂口中的隻言片語還是會流進我的耳裡,而且因為思齊剛剛說九點前不能進浴室,害我現在想洗個澡再放鬆一下都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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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帶一提,這裡的溫泉只開放到十點,其實我們現在可以去那裡繼續待著躲避,但妤芳說她想先習慣在這樣的環境睡覺,所以她就先上床瞇瞇看,還特地設置了九點的鬧鐘,因為早上幽靈男孩的事件,她相當相信思齊的吩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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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我個人有點排斥不洗澡就上床,即使剛剛已經稍微泡過溫泉也一樣,再加上這些幽靈還是害我冒出了不少冷汗,所以我就沒有跟著上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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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的時間是八點五十,距離思齊說的時限也快到了......不過即使時間到了,也還是有一道坎在等著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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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我在洗澡的時候真的有一堆幽靈跑進來看的話,我澡到底洗不洗的下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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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突然想到之前國小在準備演講的時候,爸爸有教過我被大家看著也不會緊張害羞的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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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是,把所有人都想像成爸爸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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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想想,那方法應該是要把大家都想成馬鈴薯之類的蔬菜吧?爸爸那時候也是用自己的方法在教導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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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很想如法炮製這個方法,但如果我真的想像了這群幽靈是爸爸的話,光想像那畫面就覺得可怕,一群圍觀大學女子洗澡的中年男子,是在拍什麼愛情動作片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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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現在已經長大了,想像力沒那麼豐富的當下,大概也沒辦法把那些飄來飄去的玩意兒想成蔬菜吧......何況洗澡跟演講是完全不一樣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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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邊思考要如何克服幽靈圍觀,一邊開始準備要洗澡的用品,洗髮乳、潤髮乳、睡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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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我埋首在自己行李箱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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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碰!!!」「呀啊啊啊啊!怎麼了!」無比巨大的聲響從浴室的門口傳來,驚醒了正在小寐的妤芳,她驚慌失措地大叫,跟我同時看向浴室的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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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怎麼了......?」剛被嚇醒的妤芳看起來還沒清醒,睡眼惺忪的問我發生什麼事情,但我也是一頭霧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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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將行李箱蓋起來,躡手躡腳的走到浴室旁邊,將浴室門拍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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映入眼簾的,是如同湧泉般噴洩而出的水柱,唏哩嘩啦的將浴室的每個角落都沾濕。而原本應該要堵住水柱的水龍頭,此時已不再洗手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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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水柱的方向,我往自己的腳邊看去,才發現水龍頭正滾落在門口旁,其上有著剛剛撞擊所留下的傷痕,而門的上面也有著相對應的撞擊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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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嗶嗶嗶嗶嗶!」剛好就在這時候,妤芳設置的九點整鬧鐘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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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就是這麼跟思齊說的分毫不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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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著那衝向天花板的水柱,我開始感受到冷汗從額頭上冒出來,而幽靈們因為這件事情而慢慢地過來圍觀,就連鬼魂也不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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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你們搞的嗎?』鬼魂似乎在詢問周遭的幽靈,但卻好像沒有問出個所以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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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所措的我,本能性的拿起了手機,撥通了與他的聯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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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翎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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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思齊......」直到我開口為止,我才發現自己的聲音在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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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生什麼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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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騷......浴室......水......」恐懼自胸口蔓延到全身,我發現自己無法組織語言,那未知的現象炸開了水龍頭,就像是怨念一樣朝著我們襲來的惡意,我無法停止顫抖,整個人都像是被裸身丟進極寒之地一般地瘋狂發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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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能夠看見幽靈,我一直都沒有實感,甚至有一度都把這些東西當成自己的幻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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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現在,祂們確實地對這個世界造成了影響,恐懼的漣漪如同風浪一般越卷越大,我害怕著遲早有一天祂們會對我們造成傷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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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事的,冷靜,把電話給妤芳。』相較於慌張失措的我,思齊冷靜地對我下達命令,我使勁了吃奶的力氣才將手機交給小跑步過來的妤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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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之後,我整個人都處於一種朦朧的狀態,腦袋裡的恐懼揮之不去,只能靠著本能行動,接著發生什麼事情我有點不太清楚,只知道我們似乎是得到了更換房間的權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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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將自己行李都搬運到新房間後,我才如夢初醒般地回過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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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我問妤芳發生了什麼事情,她說我驚嚇過度,整個人都失去了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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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夠更換房間的原因當然是水龍頭壞掉,都噴成那樣了的確是不能住人了,至於為什麼突然壞掉也不得而知,只知道我們因為這件騷靈現象而得以離開幽靈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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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新房間後,妤芳對鬼魂千叮嚀萬囑咐,叫祂不要再搞一次一樣的了,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愧疚的關係,這個晚上祂還真的安份的待在房間的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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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切都塵埃落定後,我終於得以去洗一個簡單又富有隱私的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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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長,我問你,那個騷靈現象......」千心對我知根知底,看一眼就大概知道那是我搞的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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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記得她們說沒有正當理由是不能更換房間的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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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反過來說,只要有正當理由,就能換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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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沒有正當理由,那就自己創造一個正當理由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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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吳小姐的事情之後,我一直在思考自己的能力到底要怎麼使用會比較好,最後我得到了解答,那就是隨時攜帶可以將任何物品都變成撲克牌的道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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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此,我準備了撲克牌花紋的貼紙帶在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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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的做法也只是純粹將貼紙貼到水龍頭上,在適當的時機將整個水龍頭都「飛回手上」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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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這鐵定會造成飯店人員的損失與不便,不過若是讓他們真的去查,大概也只會發現貼紙,然後線索便斷了,任誰都不會知道是我用能力把水龍頭拔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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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對飯店人員很抱歉,不過我早已下定決心,不論要使用何種手段,都要以我能接受的方式解決紅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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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要我以這種近乎犯罪的方式也在所不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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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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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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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靜的夜色中,一直有個聲音在窗外環繞,使得我無法入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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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發生太多事情了,我疲憊的身體在哀求著休息,但精神上卻不允許我這麼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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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轉換心情,我決定去陽台吹吹風,試圖找到可以讓自己安穩睡著的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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透過玻璃門所窺見的星空並沒有被光害所遮蔽,無數繁星點點在夜空中熠熠生輝,毫無烏雲遮避的天球如藝術品般撒滿光點,足以令人屏息欣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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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掛在頂的玉盤以冰冷的銀光照耀著普世的一切,平等地賦予萬物奢侈的寂靜,我如同罪犯一般,將這寧靜的夜空以開門聲劃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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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結來說,妳認為我只是更陷下去而已嗎......」開門的那一刻,我總算知道一直在睡夢中干擾我的聲音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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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思齊在他們那間房的陽台講電話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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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我們搬完房間之後是睡在隔壁啊?我竟然現在才發現這件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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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距離的緣故,我無法聽清楚他電話另一頭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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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望我不會走到那一步吧......」思齊低下了頭,如同今天在思考要如何解決幽靈房間時的苦惱一般,那扭曲卻又不失溫柔的表情令我感到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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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麼說來,我就是看見他的那副模樣,我才會想要自己解決這件事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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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論是哪個方面,我在這趟旅程裡面都已經受到他太多的幫助了,即便知道他不論如何也會在所不惜,但我也不能......至少也不應該這麼頻繁的奢求他的幫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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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是注意到我出現在陽台,他正苦惱的表情突然轉變成驚訝,接著簡單的向手機另一頭的對象告別之後,便掛掉了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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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月亮很漂亮呢,思齊。」出於禮貌,又或是其他我難以理解的情感,我竟然主動出聲對思齊打了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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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欸......?」思齊似乎是沒預料到我會出聲搭話,看了一眼天空之後,問了一句奇怪的話:「翎涵,妳平常會看日本文學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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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蛤?大概......不,沒什麼涉略呢?怎麼突然問起這個?」思齊突然天外飛來一筆的問題讓我有點反應不過來,我平常休閒時的確除了打排球跟讀書以外還會閱讀一些書籍,但日本文學我還真的沒有什麼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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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聽到我的回答,思齊不知道為什麼一轉剛剛那在電話裡的苦惱態度,轉而將兩隻手都靠在欄杆上,放鬆的回應我:「這樣啊,怎麼突然出來?睡不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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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聽到外面有聲音,出來看看而已,怎麼了?打給家人嗎?」不知道為什麼,我突然對思齊剛剛的那通電話很有興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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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吵醒妳了,我剛剛打給銀晴確認了有些事情。」思齊比了個打電話的手勢,突然覺得他這時候很適合悠閒地點起一根煙來聊天,不知不覺他的身影在我的眼中跟小時候的爸爸重疊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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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今天的這些問題嗎?」我擔心的問,雖然我口口聲聲在心底發誓不想給他添麻煩,但無形中還是會牽扯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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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是吧,放心,不是妳的問題,只是再度確認了該確認的事物而已。」思齊的眼神裡,似乎一點感情都沒有,明明是在如此皎潔的月光下,卻如同黑洞一樣,將周圍的一切光芒吞噬殆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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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沒問題嗎......?」我有點害怕他的那個眼神,但卻又無法自拔的將視線固定在其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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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吧。」思齊露出了苦笑,雖然我不知道他在煩惱的事物,但總覺得與我,與我們之前所牽連的紅線一定有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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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需要幫忙的話一定要跟我說喔!我已經接受你很多幫助了,也該是時候讓我報答了!」我不假思索將這些話脫口而出,對我來說,只要有人需要幫忙,我就會不由自主的想要去幫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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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我幫不上忙也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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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那還真是可靠,不過這......」突然間,思齊就像是想到了什麼一樣,停下了話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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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翎涵,聽我說。」然後,他以極其嚴肅的方式,盯著我的眼睛對我說:「妳剛剛那些話,絕對不能拿出去亂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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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欸?欸欸?怎麼突然這樣說?」我被思齊突如其來的嚴肅嚇到,腦袋瞬間一片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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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說是其他人倒還好,但妳是個言出必行的人,這樣對妳來說相當危險。」思齊的說法讓我摸不著頭緒,怎麼言出必行就危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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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個比方來說,如果我說我想要妳要用身體報答我,妳會願意嗎?」思齊的眼神相當認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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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當然是不行啊,言出必行也要看場合的吧?」雖然知道思齊只是在舉例而已,但我竟然稍微猶豫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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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如果我說,因為紅線需要靠我們『洞房花燭夜』來解開的話,妳會幫助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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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此,我明白了思齊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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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是這樣的話,我的確無法輕易拒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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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論是人情上的壓力,或是能夠想到的解決方法,甚至是籤詩的推波助瀾,即使內心可能不願意,但這的確是我無法輕易拒絕的請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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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我是不可能提出這種要求的,首先被千心發現的話就會被殺掉,但妳好歹也有點戒心,男孩子都是像我這樣的人喔,別隨便就給出那些看似有機會的承諾啊!」思齊語重心長地說了一大串,但我其實不太喜歡像他這種貶低自己說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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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男孩子都是像他一樣的人,那麼世界上的紛爭大概會少很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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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之就是這樣啊,剛剛那只是說說而已,可別告我喔!」思齊最後又補上了這麼一句,怎麼感覺他好像很怕被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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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我的腦海裡突然冒出了疑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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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紅線就這樣了嗎?真的不解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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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瞬間,無數的粉紅泡泡佔據了我的思考,使我的腦袋直接超載,陷入無法思考的窘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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欸欸欸欸欸欸欸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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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我回過神來,發現思齊正用擔心的眼神看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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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翎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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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啊啊啊!」我連忙揮手驅散自己腦袋裡那些淫穢的幻想,但已經漲紅的臉頰無法遮掩,我只好轉頭過去,背對著思齊說:「沒,沒什麼,我知道你的意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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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深吸了一口氣,我緩和了自己的心跳跟情緒後,才轉身對思齊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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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即使如此,我也願意幫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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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這句話後,我直接愣在了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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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不知道,為什麼自己會突然將這句話脫口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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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沒有啦!哈哈哈!我、我要睡了,晚安啦思齊!」警覺自己說錯話的我,就像是一隻竄逃的老鼠一樣,語無倫次地拉開玻璃門,也不管會不會吵到妤芳睡覺,我直接奔離了陽台,用力地把門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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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晚安囉!」在玻璃門關上前,思齊最後的話語,在我的耳邊環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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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嘛什麼嘛!這到底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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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會吧不會吧不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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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也是紅線的力量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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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望向已經睡的不省人事的鬼魂以及纏繞在祂頭髮上的紅線,忍不住蹲在地上抱著腦袋,深深嘆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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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下是不是真的非常不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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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隔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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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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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長,什麼近乎犯罪,直接搞爆人家的水龍頭完全就是犯罪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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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只要沒有被抓到,就不算犯罪,對......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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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長動搖的很厲害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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