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雷娜並非獨自東遊？ - 第一章的第一節其之三十三：人在回想時，並非第一人稱？

　　『貘！』

　　『終於醒了。』

　　琉璃色的人揮動小手，在我眼前晃來晃去。

　　『你救了我……為甚麼？』

　　『恩～猴……抱歉，我是來幫你的。細節不多說，直接進入正題。』

　　『這麼快？』

　　眼前叫醒我的陌生人名叫貘，據他所說，接下來他會接手蘇娜的訓練，並且為了最高效率，我會被操得要死不活。

　　『甚麼時候……』

　　『現在開始。』

　　貘忽然消失，周圍土偶立馬有了動靜。連搞懂現況的時間都不給，一雙手就貼了上來。

　　『阿。』

　　『頭會痛嗎？』

　　『不會。』

　　眨眼的功夫，他人的記憶湧入，可與之前不同的是，頭痛感只維持一下，貘和我則以第三人稱身處記憶之中。

　　『哉嘆，現在的你為甚麼能保持自我，而非困在記憶裡？』

　　『因為……』

　　『錯，是因為我碰著你。』

　　還沒說出答案，貘就好像知道回答般中途打斷。

　　接著貘邊解釋邊把手鬆開，瞬間頭痛加劇。而整個人像是被吸走，身體慢慢朝記憶的主人靠近。

　　『如你所見，若靈魂找不到主人，便會開始無節制吸收能量，而記憶也是在此時大量湧入，從而導致頭痛。所以你要先學會讓靈魂鎖定哉嘆這個人，這是第一課。』

　　『怎……』

　　『決心。』

　　看著貘，他身上的鏡面反射出不同的我，有的死，有的活。

　　『如同鏡面反射出的面貌，人們從中審思自己，定義自己。』

　　『但是我又……』

　　這次腦中剛有問題，貘就伸出食指，堵住我的嘴。

　　『你要知道，哉嘆，一個人是看不到自己的。』

　　隨後貘鬆開抓著的手，整個人消失在眼前，留下我呆若木雞。

　　『阿。』

　　正如貘所言，他不見的瞬間，熟悉的疼痛隨即襲來。

　　耳鳴，劇痛，腦中過載的無力感，一切到了極限。正當我這麼想時，在不同人的記憶裡看見了貘的身影。

　　『不、會、停、的、直、到、你、找、到、答、案。』

　　好不容易把片段拼湊成一句話，在念出後，一股怒火油然而生。

　　『你這個整天插嘴的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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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透過逐漸壓抑的記憶，讓哉嘆保持專注的狀態，這樣他便沒了餘力去想東想西，這樣就能最快速地訓練他。』

　　擺著腿，坐在蘇娜身旁。貘和蘇娜兩人正一同觀賞哉嘆近乎崩潰的精神狀態。

　　『但是這麼嚴格真的好嗎？』

　　在蘇娜視角，哉嘆的處境正以膠捲的形式放映，雖然最後的結局是美好的，但中途遭遇的事卻只有當事人知道，尤其膠片一幕，哉嘆哭倒在血泊中的景象，不免讓蘇娜多疑。

　　『不用擔心，若哉嘆無法承受，那我拿掉那段便可。』

　　『是喔。』

　　貘的玻璃體閃閃發亮，一處菱角反射出哉嘆死亡後沉入黑土下的景象，可不久，又一個哉嘆若無其事地出現在旁。

　　（名為當下的神域嗎……真不想知道它的運作原理。）

　　『總之，別做過火，反正時間很多。』

　　『……好的。』

　　『沒事的，你沒有錯。』

　　『鈴！』

　　隨著內心的吶喊，一切如同靜止般停在某刻。

　　哉嘆從惡夢中醒來，隨後摸了摸眼角和胸膛的心跳，喉嚨也下意識咳了兩聲，發覺自己對於剛剛歷歷在目的景象，沒有一絲感觸。

　　『答對。』

　　貘毫無預兆地出現，但哉嘆卻在出聲的瞬間，做出反射動作。

　　『你個賤貨！』

　　本想勒住他的喉嚨而撞了上去，但身體事與願違地穿過。

　　看著哉嘆發癲，不時捶地又咒罵，貘在思考片刻後，便無視哉嘆，轉頭繼續說話。

　　『既然頭不痛了，那麼我們進入下一課……』

　　貘在旁自顧自發言，但當下哉嘆早已沒那個心思，只是一遍遍地在回憶中找尋實感。

　　『哉嘆，你要對不存在的記憶傷心多久？』

　　『……』

　　『但說實話，會這樣也無可奈何，誰叫你太弱了。』

　　『蛤！』

　　似乎能聽到理智線斷掉的聲音，哉嘆猙獰的眼神反射在貘身上。貘則輕蔑一笑，把弄起哉嘆的注意。

　　『要是你能阻止就好了，但是你……』

　　『閉嘴。』

　　『……心知肚明就好。我在講一次阿……』

　　能維持自我後，下一步就是要跳脫記憶的限制，也就是從第一視角裡脫殼而出。

　　作法相當簡單。就是更用力一點。

　　『更用力？』

　　『沒錯，像是上廁所一樣，再用力一點點～』　　

　　說著，感受到不妙的當下，我的身體早就做好準備。

　　『別想逃！』

　　貘正要離開的瞬間，抓準時機的我馬上抓住鬆開的手，然後撲了上去。

　　『……』

　　穿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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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這樣，因為都是些路人且跟這個世界沒關係，所以就省略吧？』

　　『這麼隨便？』

　　『這都是為了讓哉嘆更快找到決心。』

　　『那好吧。』

　　從結果來看，哉嘆經歷了幾十次人生後，終於從別人身上脫離出來，而當下又剛好令哉嘆很不適，所以陰差陽錯下，一不小心就破壞了記憶，結果就出來了。

　　雖然想這麼說，但這畫面我在一開始就看到了，而貘也是一臉平靜，似乎盡在掌握中。

　　『這樣就行了。哉嘆已經能解析記憶，保持自我，並從中破壞。謝謝……』

　　『還沒結束。』

　　『欸？』

　　『如果就此止步，他依舊是個累贅，很可能會在將來成為貪婪君主大人的弱點。要是有人試圖利用這點，大人肯定會與整個世界宣戰。甚至，如果在不應該的地方再次失控，這個世界可是會滅亡的，虛無的那種！』

　　『那你怎麼不去阻止？』

　　『……契約因素。』

　　『契約不是死了？』

　　『有差嗎？在契約的真神墮落成虛神的一刻，契約本身早就遺棄它了。』

　　『所以是怎樣，契約的能力下放還是？』

　　『物歸原主。』

　　『……喔～』

　　『說太多了，我要去哉嘆那。等到他醒來後，大概十分鐘，他就會到你這了，所以最好讓上面準備一下。』

　　『對了，最後是要幹嗎？』

　　『當然是要讓哉嘆在一開始就解決一切。拜拜～』

　　『……等等？一開始不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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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哉嘆，我問你……」

　　回到房間內，哉嘆的意識已經蔓延至全身，身體也輕巧許多。感受著力量源源不斷地湧現，哉嘆正嘗試平板支撐。

　　「在一下下，要一小時了……好。」

　　期間，書面上，哉嘆操控著魔法，一邊學習，一邊以魔法書寫在半空中。

　　「如果你做了很多，很糟糕的事，但你並非自願的，你會想忘掉嗎？」

　　「是像催眠那類嗎？當然會，但終究是自己做的，所以還是會想記得些。如果我是受害者，我也不想讓犯人忘記自己的所作所為。」

　　「雖然情況不太一樣，但你都這麼說了……」

　　「怎麼了？」

　　蘇娜忽然撐住哉嘆雙肩，蘇娜以堅定的眼神看著哉嘆，而哉嘆也擺出了認真的表情。

　　「記住，哉嘆，這不是你的錯。」

　　「甚麼？」

　　「這不是你的錯。」

　　「我知道。」

　　「這不是你的錯。」

　　「我，知道。」

　　「不，哉嘆，哉嘆。這不是你的錯。」

　　十分鐘過後。

　　「讓我死，讓我死一死，都是我做的，全部都是我的錯！」

　　「怎麼了！」

　　聽到哉嘆的悲嚎聲，艾雷娜迅速衝回房內。

　　「我才關門一下，怎麼就這樣了？蘇娜！」

　　確實，從現實的時間來看，距離艾雷娜大人關門後不超過五分鐘，但哉嘆可是在永晝之刻裡哀嚎了四百多年，雖然途中大多都在昏迷就是了。

　　「哉嘆大人，您還好嗎？」

　　「不要碰我！」

　　在看到艾雷娜伸出的手後，哉嘆迅速後退，還用手遮住了頭。

　　「怎麼了啦？」

　　從門旁探出頭的是醒來的鈴，看來睡眼惺忪的，應該是想起來上個廁所。

　　「我其實是想讓艾雷娜陪睡的說。還有，哉嘆你怎麼了？搞Emo？」

　　「呀！阿～該死，真該死，對不起，我竟然為了私慾就這樣。」　　

　　聽到鈴的聲音，哉嘆竟開始撕扯自己的臉，也開始亂抓頭髮；而當她踏進房間的一刻，在發出威嚇聲後，整個人縮在角落，哭泣低語。

　　「哉嘆？」

　　「不要，不要，不要，不要說我的名字。太髒了，沒救了。」

　　見兩位不知情的人同時瞪了過來，蘇娜在兩人的威壓下，只能使出下下策。

　　「有飛碟！」

　　「『？』」

　　趁著兩人疑惑而眨眼的瞬間，蘇娜賭上自己的一切，嘗試施放又立即中斷永晝之刻。隨後他弄暈哉嘆，把他丟到床上，此時的速度已經快到身體出血的境界，因此為了保護哉嘆，蘇娜還在領域內製造無干擾地帶。耗時0.0000000025秒，耗損魔力高達總85％

　　「欸，哉嘆怎麼睡了？」

　　「他在永晝之刻待太久了，哈哈，沒事了。」

　　「是嘛。對了艾雷娜，可以跟我一起睡嗎？」

　　「當然，鈴大人，但可否給我點時間，我保證一定會出現在床上的。」

　　「嘿嘿。」

　　在捏完艾雷娜的小臉頰後，鈴關上門離去。而門闔上的瞬間，艾雷娜立馬翻臉，一個眼神，就把蘇娜的身體給斬成兩半。　　

　　「說明清楚，一切。」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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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你讓哉嘆脆弱的靈魂到下界修行，明明都已經出事了還不幫忙？」

　　「是的。」

　　「好，我知道了。」

　　艾雷娜聽完，淡淡地點頭……然後把蘇娜一半的靈魂給剁了下來。

　　「但是，我也應該說聲對不起，之前說過讓你盡情發揮甚麼的。所以這起事件……」

　　「請不要這麼說！」

　　「我知道。」

　　「你不知道！不要用那種口氣說話，一切都過去了。你已經沒了重擔不是嗎？明明都拜託我們了，現在又要自己來扛下，請不要這樣！」

　　「你在說甚麼？只有你要扛。」

　　「欸？」

　　「整起事件都是因為你沒聽清楚我說的話才導致的。」

　　「阿，確實有說過不能危及生命。」

　　「知道就好。」

　　結束對話，艾雷娜見手中的小球還差點東西，就把蘇娜的嘴給拔了下來。在加入靈魂佐料後，艾雷娜加倍揉搓，最終做出了超濃縮●蘇娜小球。

　　隨後艾雷娜悄悄走到床邊。

　　俯視著哉嘆臉上的抓痕，剛想伸手，腦中便閃過剛剛哉嘆痛苦的神情。心中自責，要不是自己當下無能為力，也不至於現在僅是輕撫著他的傷。

　　想到這裡，艾雷娜含下小球，將滑落的髮絲給撥回耳後，而後緩緩低下頭，與哉嘆嘴唇只剩一線之隔。

　　「大人，我是個壞孩子，竟然這麼不聽話，請您原諒。」

　　在低語幾聲後，艾雷娜將嘴湊近，讓哉嘆服用了藥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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