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晴天，也是憂鬱 - 徵兆-第四章懷

但是麻煩的是，前仙帝目前正在輪迴，只知道現在是位醫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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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柳翎，一個十七歲的高中生，就讀本市的第一志願，是位靈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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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霄站在屏風前，假裝很老成的說“鑑於柳翎的表現優秀，因此，考驗通過”

我想起凌霄前兩個禮拜說的話“所以就剩自殺了對吧？”

“……對”

“不過我可以先弄完現實的東西在來對吧？”

“當然可以”

“柳曇，不要把死看得那麼簡單”殷麓寺突然說

“柳曇？那是我……”我還沒說完，就被凌霄大聲的打斷

“殷雁！不是說好……”

殷麓寺只是冷冷地解釋“我只是想讓他被稱呼對的名字”

“殷雁，你等等留下，不准去人界。柳曇，你先走沒關係”凌霄說完就走到房間深處，殷麓寺見狀默默的跟在後面

柳曇？那是我……的字？是我前世取的吧？

帶著這個疑惑回到人界，卻看到媽媽和弟弟拿著一本筆記本在客廳邊翻邊笑

看到那個熟悉的藍色，我的心臟頓時慢了一拍，我抱著不確定走向媽媽身邊，手握緊他們看不見的無常，努力平復語調“媽媽……這是什麼……”

弟弟率先抬頭，眼中帶著滿滿的鄙視“當然是你的日記啊！欸，你寫得真好笑，什麼很痛苦，想死……”

我看著弟弟正在不斷流血的脖子，無常正釘在後面的牆壁上，再過三分鐘，我就殺掉一個人了

我收回無常，淡定的甩掉上面沾著的血，看著媽媽慢慢轉頭看向弟弟的脖子，表情從愉悅變到錯愕，再到恐懼

她慌張的用手上的筆記本壓住弟弟的脖子，可沒用，血染紅筆記本，慢慢地，她的手也沾上和她指甲一樣的紅

鮮血流過指縫到手上，再順著沙發邊緣流到地板上，形成一小灘血，慢慢變大，甚至滲進我的襪子

1……2……3……4……180，到了

三分鐘後，我淡定的把手探到它鼻子下，沒有空氣進出，已經死了

媽媽看出我動作的目的，還沾著血的手抓住我的手臂，用顫抖的聲音問“他……他還活……活著嗎？”

我頭轉向她的方向，平靜的說“死了”

她的手無力地垂在身體兩側，嘴裡喃喃著“死了……我兒子被另一個兒子殺了……被殺了……”

我看著她已經變得空洞的眼睛，並不想理她，自顧自走到廚房裡拿著水果刀回到房間，拿了換洗的衣服，想清洗掉剛剛去火場救人而沾上的灰

剛到房門外，它就拿著家裡的另一把刀，邊大喊要殺我報仇邊朝我的方向衝來

我轉身一避，它因來不及減速跌倒在地，我召出無常，把它的一隻腳釘在地上，看著它痛苦的樣子，我不知為何起了玩心，把衣服放到浴室後，回來坐在旁邊看著她奮力逃脫的樣子

我拔出無常，嫌棄的把血擦到它衣服上“你知道嗎？我想殺你很久了，現在終於有機會了”

它不停動作，用有點沙啞的聲音喊“那你殺了我啊！用你手上奇怪的東西啊！”

我刺向它的一隻手再拔除，看著血慢慢流到地板上“奇怪？你再說一次？”

“不是，那很漂亮，很漂亮……”它的聲音明顯因被我攻擊兩次而弱下來

“沒錯，它真的很漂亮”我手撫摸過上面的曇花說

眼角餘光看到它奮力地爬行到剛剛跌倒而摔遠的刀子，我假裝沒看到，繼續看無常，待它拿著刀子往我的脖子刺時，反手奪下刀子，往它的脖子一插

我看著它慢慢倒地，拔掉脖子上的刀子，看著血匯聚在一起，有些被它的衣服吸收，有些則跑到我的房間裡，木色地板被蓋住，鋪上一張鮮紅的地毯

我把刀子隨手丟到地上，走到浴室把衣服脫掉，再沖掉血，洗了一次也是最後一次人生中最長的澡

我回到房間，用無常戳了幾下門口的屍體，確定已經死透後，隔著門用力把它推開直到門能關起

我拿著刀子坐到窗前的椅子上，對著熟悉的景色道別“大概我唯一開心的事就是房間是面對這個方向吧……讓我這麼枯燥的人生留下一點黃色，那……也該道別了，最大的仇人已經被我殺了，警察會什麼時候發現？突然開始期待了呢……”

良久，我拿起刀子，試探性的在手臂上輕劃，一刀見血，是鋒利的

我在事先預演多次的位置輕輕畫上紅色的痕跡，閉上眼睛深呼吸幾次，確定沒有事情忘記處理後，用七成力在剛剛的位置割下去

傷口很深，裡面還有一點白，大概是骨頭吧

感覺手變得毫無知覺……接著是整條手臂……再來是呼吸變得有點吃力……腦袋的東西慢慢被清空……眼睛開始睜不開……最後，我的心跳慢了下來……一下，兩下，三下，四下……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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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從椅子上站起，看著自己的肉體很安詳的閉上眼睛，從床上拿了唯一一個玩偶放在肉體的懷裡，再打開門，用力的把它踢遠，接著走到客廳的電話旁，打了報警電話，原因是——我殺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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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切換型態飄在客廳的空中，安靜的等著警察上門，大概五分鐘後，我聽到警鳴聲，接著是一群人下車，齊齊大喊不准動

穿過大門，我看著眼前全副武裝的警察，試著切換成人形，一瞬後又變回原樣

有些眼尖的警察有看到我，紛紛嚇到不敢動彈，其中有個人，應該是隊長，鼓起勇氣踹開大門，接著表情不變的走到第一個屍體旁，手探到鼻下，朝後面跟上的人搖頭

他們有些人在屍體旁確認，其他則到旁邊第二個屍體檢查是否死亡

我穿到我房間裡打開門，再迅速消失，飄到我肉體旁再次顯形，等到有人探頭看過來後才消失

我看著他們到我肉體旁，隊長低聲指示隊員，接著一個人待在我肉體旁做事

我顯形說“你好，你眼前的，是我的肉體”

隊長不驚不慌的說“我知道”

我思考了一下可能後，說出一個占比最大的猜想

“你是不是有陰陽眼？”我好奇的伸手在他眼前晃

“對，從小就能看見你們這種東西”

“我們是靈，不是東西”

“……抱歉”

“沒關係”

“你……有什麼請求？”

“什麼請求”

“比如說生前沒完成的事，我可以幫你”

“其實都差不多了。啊忘記說了，那兩個都是我殺的，不用查了”

“謝謝”

我靠著牆看著隊長繼續忙進忙出，不過都沒讓隊員來到這裡，大概是想讓我死後好過一點吧

看著他這樣，原本不想計較的我好心的對他說“我突然想起一件事，說不定可以幫你升官”

他走到我旁邊問“什麼？”

“嗯……三年四班，有幾個不良少年，他們有霸凌我”我淡定的說

“你想要我幫你讓他們受到處分？”

“不是說了，幫你升官”

“我不需要”

“為什麼？”

“我如果升官，就會被調走，我想要待在這座城市”

“……那你隨便丟給一個屬下處理吧。客廳那具屍體上的筆記本是我的日記，仔細調查一下就會知道了”

我伸了一個懶腰，從口袋拿出手機確認時間，凌晨五點，差不多要去冥界了

抬頭就看到隊長驚訝的看著我手中的手機，我笑了笑解釋“我們靈也是會用手機的，冥王也不例外”

“啊……好。你是要走了嗎？”隊長問

“是啊，差不多時間了”我晃了晃手機道

隊長雙手合十，虔誠的祝福“祝你順利”

我噗一聲笑出來“我都成那樣了，還順利……哈哈哈哈”

“……”

我停住笑聲，嘴角微微上揚，向他說出我一生中唯一幾個要求“最後再麻煩一件事可以嗎？”

“儘管說吧！”

我指著那個玩偶說“幫我把那個玩偶一起放進墳墓裡，然後可以的話，公墓越少人越好”

隊長向我點頭保證“我盡量爭取”

“謝謝”

“祝你一帆風順！”隊長揮手道別說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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