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呢啲嘢唔該你哋兩個男人閂埋門至慢慢傾啦，我只係想知件事之後係點架？」伯母嚷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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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唔駛咁心急，我一定會講埋落去。」福伯抽了一口煙，再繼續道：「我哋結婚之後，佢就更盡心盡力，而我就越嚟越信佢，公司好多行政上、運作上嘅嘢我都開始放手畀佢去處理，當時，我只係想將心機同時間，盡量放喺公司發展上面，盡快想將『風資』有咁大搞到咁大，我要『風資』可以令我搵返我喺『Phantom Fund』失去嘅嘢之外，我仲要賺足夠嘅彈藥，對付我嘅師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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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五年嘅努力，『風資』鯨吞『恒電』，就係嗰間擁有『星電視』同『風電訊』嘅香港老牌企業，令『風資』成為一隻綜合性控股集團，就喺我以為我離我嘅目標已經越嚟越近嘅時候，我突然被商業罪案調查科以涉嫌偽造帳目同訛騙罪名拘捕。我畀人拉咗之後，我見佢好擔心我咁四出搵律師同証據去幫我，加上我呢五年間為咗發展『風資』無所不用其極，喺商場上得罪咗唔少人，有人要陷害我一啲都唔出奇，所以我無懷疑過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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單官司擾攘咗幾年，最終我都係被定罪判監禁十年，臨入冊之前我授權佢為『風資』嘅代主席，我仲記得佢含住淚話會幫我搞上訴，同埋會好好打埋好『風資』直到我出嚟，開頭嗰幾年佢都有定期嚟探我，同埋匯報公司嘅情況，我睇到『風資』喺佢管理下仍然保持高增長嘅盈利，更令我對佢嘅能力深信不疑，直到一次佢同我講搵到一個搵快錢嘅機會，係一個喺三個月入面以 10 億本金就可以賺取 5 億純利嘅 Deal，但係當時我哋無咁多流動現金，佢就建議用我名下市值大約 20 億嘅『風資』股票押畀幾間由佢 line up 嘅證券行嚟攞呢筆巨額貸款去進行單 Deal，我諗都無諗就答應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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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吓！成 20 億你諗都無諗過就押落去？當時你仲坐緊監添喎，你駛唔駛博得咁緊要呀？」連作為曾經是賭徒的伯母也吃驚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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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我唔覺得自己會坐足十年，所以我就算喺獄中，我都唔可以畀『風資』嘅發展停落嚟，一日都唔得，二，我一向做開呢種高投機性嘅大買賣，以前我跟我師父試過一個上晝就賺咗 10 億美金，用三個月至賺嗰 5 億港幣真係唔算係啲咩，三，亦都係最重要，就係我根本無諗過個賤人會出賣我。」看得出福伯已盡量控制自己的情緒，但當說到最後一句話時，我仍可從臉上蠕動的疤痕，知道他應該是相當激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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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了又想，覺得有點奇怪，便問：「一般嚟講，證券行係唔可能批出咁高成數嘅現金貸款喎？你哋點可以做到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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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問得出呢個問題，代表你都幾有 Sense，總算我無收錯你呢個徒弟。」福伯點點頭，再反問：「記唔記得上次你喺度幫我簽咗嗰份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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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係一間叫『西夷集團』嘅股權轉讓書嘛！」我沒好氣的答道：「呢份嘢關乎我嘅終生前途，我點可能會唔記得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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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伯「嘿」了一聲，又道：「我哋玩開財技嘅投資者，融資都會喺資本市場入面進行，貪其快捷、靈活同成本低。將股票押落證券行度，我哋唔會直接攞現金出嚟用，而係會透過證券行戶口嘅孖展額度，同一早夾定嘅基金做場外交易，買入基金入面一隻對等價值嘅股票，基金收到錢後會再用低於市場嘅息口貸款返畀我哋，而買賣作價同期限全部清清楚楚寫晒入合約，到期嘅時候就一手連本帶利還錢一手交還股票，我哋得到低息貸款去投資，而基金又賺到利息收入，各取所需，所以呢個係我哋慣常嘅融資方法，尤其係要搵快錢嘅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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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伯只是將融資過程粗略的說了一遍，我便感到財技世界博大精深，我往後在他身上要學的東西實在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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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伯收起笑臉，道：「一向都係咁做，但係呢一次竟然出咗問題，就係簽約之後，就有人惡意狙擊我，向市場發放我哋向基金買入嗰隻股票嘅壞消息，同埋大手拋售『風資』，不但令我手上隻股票停牌，仲連帶抵押咗畀證券行嘅『風資』股價都急瀉。咁搞法，場外合約無法繼續履行，而我喺證券行嘅孖展戶口因為『抵押比率』大幅上升又補倉不成，就被強行賣去填數，結果，我就變相用咗價值 20 億嘅『風資』股票，換咗一間『西夷集團』返嚟，呢隻『西夷』，表面上喺鄭州有大量土地，但係原來嗰啲地大部分都係屬『國家基本農田』，即係嚴禁開發，開發唔到嘅土地即係無用嘅土地，無論持有幾多，加埋嘅價值都係等如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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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值 20 億嘅『風資』股票，換咗隻垃圾返嚟，亦即係而家你做咗董事嘅『西夷』。」福伯又補充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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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得之前 Angie 令我少賺 1,300 萬，我已心痛得要死，如福伯所說用 20 億換了隻垃圾回來，那種滋味，我真的連想也不敢想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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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伯繼續道：「件事發生後，個賤人喺我面前將所有責任攬晒上身，除咗引咎辭職仲同我引咎離婚，話無面目再見我，其實嗰刻我無嬲佢，我只係唔明白，我不停咁問自己究竟出咗啲咩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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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無咗 20 億喎，乜你講到好似無乜嘢咁嘅？」我忍不住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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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係怕輸 20 億，你根本無資格去贏 200 億、甚至係 2,000 億返嚟。一個一流嘅投資者，就算被人一鋪清袋，佢都會信自己係有能力去賺返啲錢返嚟，就好似著名嘅華爾街大亨傑西．利弗摩爾 (Jesse Livermore)，佢都曾經破過產四次。」福伯加重語氣，再道：「記住，你係要駕御錢，唔係畀錢駕御，如果你做唔到呢點，你就等同於世界上 99.99999% 嘅人一樣，一世注定做錢嘅奴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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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大力地點頭，表示認同，心裡卻想別說 20 億，如果我有 2 億我肯定已退休「un un 腳」了，要達到福伯的境界真是談何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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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唔好教書住先啦，咁件事之後點呀？你又點知係襯家出賣你架？」心急如焚的伯母追問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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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婚後，我就無再見個賤人，一直到『東建』成為『風資』嘅大股東，一直到『風資』改名為『東資』，亦都一直到個賤人再結婚，而新任丈夫竟然係朱建東呢個老淫蟲，我就所有嘢都明白晒啦！」福伯越說越憤怒，拳頭緊握，眼紅聲嘶地道：「個賤人根本就係同個老淫蟲夾埋，食咗我間『風資』，唔係咁，個老淫蟲個間金行又點搖身一變成為一家業務多元化嘅藍籌大企業？個老淫蟲仲驚個賤人對我藕斷絲連，竟然搵人混入監倉毒打我，整到我塊面咁都係拜佢所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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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朱建東是如此的不擇手段和心狠手辣，不過不是這樣又怎可以成為香港四大富豪之一，而「東建」屬下的控股公司「東資」，前身就是福伯創立的「風資」，看來當年的朱建東一早已留意到「風資」旗下的優質資產「星電視」和「風電訊」，更垂涎福伯老婆的美色已久，便勾引這個「忠貞的蕩婦」，再來個裡應外合將福伯的一切都吞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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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亦印証了商場生態中的弱肉強食，你擁有的東西越有價值，你的處境便越危險，例如鯊魚的魚鰭、大象的牙齒和紫貂的皮毛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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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好彩天有眼，後嚟個老淫蟲忽然腦癱變成『植物人』，唔駛我出手而家都已經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只係淨低個賤人要對付，所以我除咗要搞到佢哋朱家家無寧日之外，仲要攞返佢搶咗本來屬於我嘅嘢返嚟。」福伯猙獰地笑著，然後轉個頭對伯母，道：「你大女喺朱家嗰邊咁得寵，照計你要出入朱家應該易如反掌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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伯母搖頭歎氣，答道：「唉，聽到你嘅遭遇我都深表同情，亦都知你報仇心切，之但係我大女其實一早已經同我斷絕咗關係，我二女又好嬲佢家姐將頭家嘅重擔扔低咗畀佢，自己拍拍籮柚就嫁入豪門，佢哋兩個人嘅性格又剛烈又硬頸，所以話要借佢痴埋去朱家度？我諗都無咁容易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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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 Isabella 也點一點頭，附和著道：「係呀，我兩個家姐都好難搞架，要其中一個肯同另一個認低威？真係無乜可能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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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類似的說話我一早已有跟福伯提過，但顯然不合意的話他一句也沒有聽進耳朵裡，這時經當事人伯母和 Isabella 親口再說一遍，他無從逃避，隨即臉色一沉，然後再「韓琛」上身般將枱上的碗碟和那「打邊爐」的鍋一手掃落地上，再拍枱怪叫一聲，怒道：「你哋啲關係係點我唔理，總之無論用咩方法都要幫我埋到個賤人身邊，如果我報唔到仇，你哋一個二個都唔駛旨意有好日子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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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場所有人無一不被福伯突然發爛的舉動嚇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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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計我本身有痛腳在福伯手上，他現在是三大社團之一「褔永」的新龍頭，他要我們從此消失於世上實在太容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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熱湯在地板上涓涓流著，經過了滿地的頹垣敗瓦，更亂的局終歸都要有人收拾，尤其現在已是騎虎難下，我便連忙站了出來，打圓場的笑道：「師父你放心，做徒弟嘅一定會幫師父報仇，加上我覺得要接近朱太都唔一定要靠佢新抱嘅，好似我而家任教嘅『拔道書院』咁，朱太都係校董嚟架，我哋仲有一齊開會添，所以辦法諗下就一定會有嘅，不過就要大家再諗下囉，嘻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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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乜你唔係撈金融架咩？無啦啦做乜走咗去教書？」福伯忽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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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得勾起了福伯的好奇心，我便將我混入「拔道」做代班主任的來龍去脈和校董會裡的所見所聞都說了一遍，好使遠離他剛才說要對付我們的話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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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完之後，Miss Law 便驚訝地叫道：「吓？乜你原來係古校長派入嚟查丁 Sir 單案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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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當然不能說因為我有痛腳在古校長手上，只好吞吐地答道：「咁．．．．咁丁 Sir 死得咁不明不白．．．．我都係想出返分力．．．．搵出成件事嘅真相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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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sabella 用欣賞的眼神望著我，一臉愛慕地道：「你．．．．你真係好偉大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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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卻察覺到男男即時投來不屑的目光，便連忙低著頭，勉強地笑著回答：「普．．．．普通偉大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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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了好一會，福伯忽然冷冷地道：「哼，個賤人邊會咁好死義務做校董，佢混入學校一定有陰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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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續）43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6M96A9vtvZ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