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狠狽的坐在地上，困惑地問：「你．．．．你點知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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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孖二姐已坐在木箱上，不知從那兒拿了枝煙燃點起來，道：「因為我係龍雲海個老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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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孖八都大吃一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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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係龍雲海個老婆？」我抖震的問道：「咁裡面嗰個龍夫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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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嗰個女人點會鍾意雲海，痴埋去咪係為咗佢啲錢！」孖二姐搖頭歎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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孖八也從木箱跳了下來，扶我起身，再急急問道：「孖二姐，同你做咗姊妹咁耐都唔知你啲嘢，不如你一五一十咁講畀我哋聽，咪吊我哋癮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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孖二姐長長的吹了一堆煙雲，然後道：「我同雲海喺鄉下係同一條村長大，自細就青梅竹馬嗰啲老套嘢啦，嗰時生活好簡單，兩個人係啱嘅就拜堂結婚，我以為咁就會一直平平淡淡過日子，之後，雲海話男兒大丈夫要創一番事業，所以就自己落咗嚟香港闖，話安頓落嚟就接埋我過去，起初都有寫信返嚟，跟住估都估到慢慢無晒佢消息，咁我咪申請落嚟諗住搵佢，嚟香港搵到佢畀個地址就係隔離嘅『龍氏宗親會』，其實嗰度係佢同一個落到嚟至識，叫阿風嘅𡃁仔一齊開嘅地下竹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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孖八插嘴道：「照你咁講，你搵返佢之後，咪可以兩公婆一齊拍住上囉，點解你仲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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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嘿，你係想話點解我會淪落到做雞？」孖二姐自嘲了幾聲，續道：「我起初都咁諗，但係我見返雲海之後，我發覺佢成個人都變晒，佢變得非常之有野心，嗰個阿風雖然年紀輕輕，但係就直頭係魔鬼嚟，雲海信佢信到十足，小小一間地下竹館又點會滿足到佢哋，喺嗰段我哋一齊喺香港相處嘅時間，我發覺佢一心只係想發達想向上爬，因為咁我哋嗌過無數次交，終於大家都同意各行各路，佢最後就送咗隔離個單位畀我，我本來想賣鬼咗佢套現作為生活費，但係最後我都係唔捨得，之不過我都要搵食架，咁我鄉下婆一名乜都唔識，唔做雞仲可以做乜？估唔到轉下眼就咁多年，而隔嚟個單位就一直丟空到而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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孖二姐吸了一口煙，隔了半晌，又道：「其實諗真啲，我同雲海分開的確係遲早嘅事，當時我嫁畀雲海嘅時候只係想安安定定過簡單嘅日子，而佢都未發覺自己嘅野心，由決定落嚟香港發展嗰一刻，我哋已經係注定要行兩條唔同嘅路，我離開咗雲海之後，佢同阿風利用千術，不斷擴大佢哋嘅版圖，漸漸手上控制嘅麻雀館就越嚟越多，之後仲成功挑戰到當時嘅『雀魁』，雲海就成為新一代『龍雀門』嘅掌門人，自問我無辦法可以同佢一齊行一條咁嘅路，你睇佢雖然咁成功搵到咁多錢，但係最後咁死法，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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孖二姐說到這裡便哽咽起來，看來雖然她跟龍雲海分開了那麼久，心裡還是記掛著他，見她一直捨不得賣掉龍雲海送的單位就可見一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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孖八給孖二姐遞來一張紙巾，道：「真係估唔到你有一段咁嘅往事，唔駛問半夜個單位傳出嚟嘅喊聲都係你嚟架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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孖二姐點一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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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忍不住問：「孖二姐，咁點解頭先你話佢無可能生到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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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海本來都係一個健全嘅男人，不過我之前都有提過佢同阿風係靠出老千搵食，有一次佢失手就被捉住仲畀人打到重傷，就係咁搞到性無能，亦都係咁佢唔想我守生寡，我哋嘅關係至起咗變化，講真，我都未必可以同佢一齊無性生活咁直到老，所以分開係對大家都好嘅決定。」孖二姐歎了口氣，再道：「小朋友，我睇你年紀咪廿𡃁歲，發生嗰件事嘅時候我諗我哋同你而家嘅年紀差唔多架咋，我同雲海家陣都六張啦，你話佢仲點可能生到你出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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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咁佢手臂上唔係有個三角形胎記架咩？」我追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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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海佢邊有胎記架？肯定無！」孖二姐斬釘截鐵的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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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孖二姐的說法，龍雲海肯定不是我的老竇，甚至連親戚關係也不是，那麼他手臂上的三角形黑影不是胎記的話，難道是紋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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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誰會紋一個沒有裝飾的三角形標誌在自己手臂上？真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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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原來我跟龍雲海甚麼血緣關係也沒有，他的遺產「斗零」也不關我事了，想到這裡，當堂整個人也頹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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孖八又好奇的問：「咁龍雲海佢而家死咗，你仲有咩打算呀？呢度都就嚟重建啦，個單位都唔可以留得幾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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孖二姐俯首不答，片刻之後，才緩緩說道：「唉，人都去咗啦，個單位留嚟仲乜？我諗我都會賣鬼咗佢，我諗緊如果可以嘅話，我想帶返雲海嘅骨灰返鄉下，用佢妻子嘅名義好好安葬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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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仲妻子？你唔係已經同佢離咗婚啦咩？」孖八訝異的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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孖二姐擠熄了手中的煙，然後答：「我同雲海喺鄉下係經『三書六禮』成親，之後我嚟到香港都有帶埋嗰『三書』諗住喺香港注冊，又點知會發生咁多事，無幾耐我同雲海仲分開埋添，所以既然我哋都無喺香港註到冊又點駛搞離婚呢？之不過，雲海佢都無寫休書休我，所以喺鄉下個祠堂嘅紀錄上，我哋都仲係夫妻，我唔用妻子名義唔通用鄉里咩？」說罷，便在雜物堆中抽了三份殘舊的文件出來，再道：「你睇，呢『三書』仲擺咗喺度封塵添，一本係『聘書』，一本係『禮書』，另一本就係『迎親書』，每一個細節都有規有矩唔可以亂嚟架，要完成晒成個程序至可以揭頭巾洞房，你估好似而家你哋啲後生咁玩埋晒啲咩一夜情呀、咩援交呀，傾兩句唔埋就埋牙扑嘢啦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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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番話來自一個老舉的口說出，聽來委實有點諷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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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又傳來門鈴聲，我們三人便立即跳回上木箱上，看看隔壁的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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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見一個以中性打扮的短髮女人走進來，「寧波紫霞」見狀當堂大吃一驚，連忙恭恭敬敬的跪在她的面前，齊齊叫了一聲「師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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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女人就是「北海綠，南京彤」中的大師姐，「龍雀門」的「當家」－ 阿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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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綠出現之後，龍夫人的臉色也沉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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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我無你哋兩個咁死蠢嘅徒弟！」阿綠冷冷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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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紫跟阿霞異口同聲，哭著臉道：「吓，師父，我哋做錯咗啲咩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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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枉師叔當你哋係自己個女咁看待，你哋竟然懷疑佢？咁你不如懷疑埋你哋師父我啦！邊個係忠邊個係奸都唔識分，咁你哋打牌打得有幾叻都無用呀！」阿綠怒不可止，「寧波紫霞」便一直跪在地上動也不敢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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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老頭站了起身，高聲叫道：「阿綠，你作為大師姐，又係『龍雀門』嘅『當家』，你師父出事之後你去咗邊呀？仲要連師父嘅葬禮都唔出現，家陣嚟到又胡言亂語，你究竟想點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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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綠乾笑了幾聲，再面向三位長老，道：「我講嘅嘢係咪胡言亂語，大家好快就會知，我只希望你哋三個老嘢，到時記得真係要主持公道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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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刻，龍夫人的臉色變得更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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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續）42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vwAVmHJml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