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樣在大排檔隨便吃了點東西,胃裏胡亂填了些食物,心裏卻有一絲疑惑與不解。結賬時,我按照主人從前的習慣,留下一張百元鈔票作為小費。起身正要離開,店主卻急忙喊住我:“姑娘,你的錢忘拿了!”我朝他擺擺手,示意他收下。看著他那副感激涕零的模樣,我知道,這筆錢對他來說,或許意味著一筆不小的額外收入。
主人曾經帶我來過這裏不止一次,雖然不像去咖啡店那樣頻繁,但和去景觀餐廳差不多,每個月總會去過一兩次,也算留下了些許足跡。只是,這裏人來人往,喧囂嘈雜,一天的人流量,比咖啡店和景觀餐廳多出幾百倍都不止,我和主人的影子,早已被淹沒在這片匆忙的人潮之中,誰又會記得呢?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夜幕緩緩落下,城市的輪廓在昏黃的路燈中漸漸顯現。我招手攔下一輛計程車,上了車,司機熱情地搭話:“小姐,去哪兒啊?長得真漂亮,是模特兒吧?”
我淡淡地笑了笑,沒有回答,只說:“先在城裏兜兜轉轉吧。”
車子駛入街道,窗外的景象飛快掠過,高樓的燈火如繁星般閃爍,熟悉的街角、熟悉的招牌,這是我和主人一起生活了十多年的城市。可如今,沒有了他的身影,這一切都蒙上了一層陌生的薄紗,讓我既懷念又無措。
我閉上眼,任由回憶在腦海中翻湧——他的笑聲,他的氣息,他的溫柔,他的霸道,他那粗壯的肉棒,他那炙熱的精液……一切都仿佛近在咫尺,卻又觸不可及,遠在天邊。
就這樣隨著車子漫無目的的穿梭於街道,思緒混亂也不知到底期待什麼。他的身影?哪怕偶然間的幻象?過了好一會兒,我才報出別墅的地址。司機的聲音裏透出一絲驚訝:“小姐,確定地方對嗎?那可是……”
我輕“嗯”了一聲,沒有多說,便陷入了沉默。他大概也察覺到了我的冷淡,熱情漸漸消退,車廂內只剩下引擎低沉的轟鳴。
透過車窗,夜色中的城市愈發模糊,那份“熟悉又陌生”的感覺,像潮水般湧來,將我淹沒。我大概知道他在想什麼——那棟別墅,在這個城市裏,意味著財富與地位,是多少人夢寐以求的象徵。可對我而言,它曾經是溫暖的家,如今,卻像一座冰冷的空殼,承載著我對過去無盡的思念,卻無法給我未來的答案。
車子駛上山坡,別墅的輪廓在夜色中若隱若現,溫暖的燈光從窗戶透出,卻驅不散我心底的寒意。我付了車費,下了車,站在這熟悉又陌生的門前,久久沒有邁步。
這裏,曾是我和主人的避風港,我們在這裏情思纏綿、如膠似漆,在這裏嬉笑怒罵,在這裏度過了無數個日日夜夜……如今,卻只剩下我一個人,守著這回不去的昨天,和看不清的明天。
我緩緩地推開中廳的大門,仿佛要將所有的喧囂與紛擾都隔絕在外,只留下我和這無盡的回憶。
我走進浴室,將浴池注滿熱水。蒸汽氤氳,緩緩升騰,模糊了鏡中那赤裸的輪廓。我早已褪去身上的衣物,一絲不掛地站在鏡前,凝視著自己這具曾被主人百般疼愛、萬般玩弄的身體,心中默問:
我美嗎?真的如A姐姐和主人所說,美得能夠讓人神魂顛倒,甚至付出生命嗎?難道,這就是所謂“性樂女孩”天生的基因?
我不過是個在“性樂學校”裏評級為A的“性樂女孩”,上面還有那些更加耀眼奪目的S級明星。可鏡中的自己,這具清瘦略顯嬌小,又不是那種秾麗豐腴的身體,為什麼能讓主人如此迷戀?甚至,為了我,去接受那未知的、可怕的“隕滅”?
當浴池裏的水逐漸滿溢時,我緩緩沉入其中,讓溫熱的水流溫柔地裹住全身,試圖洗去這一天的疲憊、空虛,與心頭那揮之不去的沉重。
腦海中,今日走過的地方,如走馬燈般,一幕幕閃現——那座我們曾經常常路過的橋,那家喧鬧的大排檔,還有主人曾經就讀的那所大學……
是啊,就是在那所大學的校園裏,我遇見了他,那個給了我第二次生命,又是他親手將我推入這冷酷的世界,冷酷得讓人發抖的世界。從那一刻,徹底改變了我的人生軌跡。如果,那天遇到的不是他,而是另一個陌生的男人,我的結局,早已被命運無情地宣判:成為一具被“光榮儀式”獻祭的,冷豔的屍體,被這個世界的規則徹底吞噬,消散,別無他路。
我努力驅散這些讓人窒息的念頭,強迫自己去回想那些甜蜜的時光——他還在學校讀書時,我們在校園裏那些荒唐而又肆意的日子。那些沒羞沒臊的遊戲,那些毫無顧忌的歡愉,那些在沒人的教室裏、圖書館、在操場旁邊僻靜的角落、在任何一個角落的瘋狂做愛……曾經讓我忘卻自己“性樂女孩”的身份,只沉浸在他給予的溫柔與霸道的佔有之中。那時的我,仿佛擺脫了“性樂女孩”的標籤,只是一個被他深愛著的普通女孩,一個擁有自由和快樂的,普普通通的女孩。
那時候的他,應該更加意氣風發,更加光芒萬丈吧……
雖然我那时從未親眼見過,但经常在腦海中能清晰地浮現出他的模樣——他在學校裏,一定是個叱吒風雲的人物,英俊的側臉,深邃的眼眸,挺拔的身姿,吸引著無數女生的目光,讓她們為之尖叫,為之瘋狂。
記得有一次,由於學校活動主人兩天沒有回家。對主人的思念如潮水般洶湧而來,幾乎要將我徹底淹沒,我再也無法忍受這種相思之苦……於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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