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怖/懸疑向創挑】自來電 - 心理學

夜闌人靜。

只有明月醒著，只有路燈醒著，只有公寓裡某一戶的燈光醒著。

但很快的，一聲巨響打擾了這份靜謐。

巨響驚醒了公寓旁停靠著的車，防盜系統被突然開啟，讓鳴笛聲劃破了夜晚的沉寂。

許多被巨響和鳴笛聲驚擾的人們，紛紛探出頭看。

只見殷紅的血液，濺在冰冷的柏油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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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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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他的「潛意識」

望著柏油路上來來往往的車潮，我冷冷地咧嘴笑，雨重重的拍打在自己臉上，像是在搧我巴掌似的。

現在只有幾臺車子還在路上行駛，因為這場大雨，除了我，路上已經沒有其他行人了。

我淋著滂沱大雨，心裡卻異常喜悅，感覺肩膀上多了一對翅膀，整個人飄飄然的，好像有種……雙腳踩空，飛起來的感覺。

感覺什麼都沒有了。

肩上的壓力不見了，妻子嘮叨的話消失了，沉重的面具可以卸下了，而且未來再也不用聽到上司的酸言酸語。

今天是個重大的日子，我想要好好慶祝。

慶祝折磨我八年的婚姻走向結束，慶祝我工作十二年的公司，今天把我辭退了。

我從警察局緩緩走到酒吧，此時自己全身都濕透了，不過也沒差，順便當作在幫自己洗澡。

省了洗澡的水費，真好，不知道為什麼，感覺現在發生什麼都沒有關係了，一切都很好，都讓人心情愉悅。

我不知道現在幾點幾分，只知道天色很暗很暗，雲層感覺很低很低，天空裡似乎蟄伏著一隻黑色的怪獸，等待時機朝我攫來。

酒吧似乎都關門了，只有便利商店的燈還亮著，我走進裡頭，拿了盡可能多的啤酒，手拿了兩罐，口袋塞了兩罐，嘴咬著一罐，盡可能把公事包塞得滿滿滿，整個櫃上的酒都被我搜刮一空，我不禁滿足地笑了。

便利商店大夜班的櫃台員工，趴在桌上睡著大頭覺，旁邊還有許許多多本講義，看來還是個學生。

我把叼在嘴裡和右口袋的啤酒放在桌上，然後拿出被啤酒擠壓到蜷縮成一塊的錢包。

我把錢包留在櫃台上，裡面有我全部的錢，信用卡還有三萬的備用現金。

「都……給你了！本大爺今天心情很好！剩下的都拿去當小費吧！」我爽朗的哈哈大笑，然後瞅著學生累垮的模樣，「唉……真可憐，還要再奮鬥個十幾年，然後進入社會……」

我喀喀笑，接著開始喝起啤酒，「什麼社會阿！我們根本是奴隸，企業說的再好聽阿……什麼大家都是一家人……什麼狗屁。」

踏著輕盈的步伐，我走到了公園，街上已經沒有什麼車了，只有下個不停的雨。

我癱在公園的椅子上，望著昏黃的路燈，笑意不止。

雨滴墜落至地面的聲音漸漸消失。此時手上和口袋裡的啤酒都被我喝光了，椅子旁的鋁罐多到可以堆成一座小山，我拉開公事包的拉鍊，又拿出一罐酒。

此時，手機的響鈴聲大聲響起，我放下啤酒，撓撓頭，「我的手機……在哪裡阿？」我整個人感覺頭暈目眩，眼睛的視線都花了，只看見許多色彩纏繞在一起。

我閉上眼睛，用耳朵聽著發出聲響的音源，啊啊……好像在公事包的樣子。

我揉揉眼睛，視線清晰了些。

我直接倒出所有公事包裡面的東西，「哐啷——」啤酒散落一地，有幾罐就這樣一直滾滾滾，滾到了馬路中央。

自己的手機躺在地上，閃亮的螢幕上，顯示著一串數字。

這種時候，到底誰會打電話給我這隻過街老鼠？

我冷笑幾聲，直接接起電話，劈頭就問電話那頭的人：「誰啊？」

電話那頭也笑了笑，接著是長達數秒的沉默，正當我以為是惡作劇電話，準備掛掉電話時，他終於開口了。

他對我說：「我們來玩個遊戲吧。」

「現在開始，你必須聽我的話。」

「憑什麼我要聽你的話？你是誰？」在喝酒這種歡樂時光，被電話打擾就算了，居然還是騷擾電話，根本就是浪費自己的時間。

「我就是你。」電話那頭突然傳來尖銳的聲響，感覺聲音尖銳到可以把我耳膜硬生生刺破，我馬上拿開手機。

定睛一看才發現，上頭通話的手機號碼……是自己的。

明明我就沒有摁下擴音鍵，手機卻自動把擴音打開，接著他喀喀笑，用著氣音說：「驚喜嗎？」說完之後，他又笑得更猖獗。

「你到底是誰？別鬧了！」我晃了晃暈暈的頭腦，試圖甩走喝酒帶來的不適感，回想起電話那頭的聲音，根本就和我自己的聲線一模一樣。

「往你的正前方看。」我下意識地跟著他的指示做，看見對街有個戴著黑色帽子的男子，雖然沒有看到臉，但那高高的身子與黑色帽子的特徵，很難讓我不聯想到那人。霎時，一股恐懼感油然而生，我不禁頭皮發麻。

我吞了吞口水，望著那個男子，頓時一句話也不敢說，嘴巴像是被上了強力膠，我一個字都吐不出來。

「我勸你先跑喔。」電話那頭嘻嘻笑，「他會殺了你的。」

「咖噠、咖噠、咖噠——」

懦弱的我看著眼前那個男子正緩緩地……緩緩地……緩緩地，朝我走來。

昏黃的街燈閃爍著，一明、一暗、一明……一暗，當燈光明亮時，他似乎就又更朝我靠近一點。

我已經癱軟的雙腿，已經不聽身體使喚，只能癱坐在公園的椅子上，此時酒意這種東西早就被恐懼給驅散，冷汗從頸間緩緩滑落至胸前，手裡的汗水像是水庫洩洪般滴落，我緊緊抓著手裡的手機，但電話那頭一點聲音也沒有。

「咖噠。」大馬路上，沒有任何一臺車，只有一個衣服染著血漬的男子，還有幾罐剛剛滾落至馬路的啤酒。

男子拾起了啤酒，與我對視，我不懂他眼神裡的情緒，看起來不帶一點殺意和怨意，反而是一種讓我更加恐懼的舒坦，眼神沒有任何一絲雜質，清澈無比。

「咖噠。」他離我越來越近了，隨著他一直向我走來的步伐，一股窒息感湧了上來，像是有人摀住我的口鼻一般，我感覺到不能呼吸。

我眼睛的視線無法從他的臉上脫逃，清澈的雙眼、帶著笑意的微笑，讓我一時間忘記了，他是個殺了我妻子的殺人犯。

「咖噠。」他又走進我一步，接著把啤酒打開了，自己喝了一口。

「咖噠……咖噠。」他已經走到公園。

「咖噠……咖噠、咖噠。」他走到公園的路燈旁。

「咖噠、咖噠、咖噠、咖噠。」他走到我面前那堆恣意亂滾的啤酒前。

「咖噠——」他不疾不徐地從口袋裡拿出一把刀子。

胸臆間是雨水浸潤衣物的冰冷，頸間是冷汗帶來的冰冷，額頭附近是因為恐懼與窒息而帶來的冰冷。

一瞬間——

所有的那些恐懼與窒息都消失了，彷彿一顆懸得很高很高的球，瞬間高速墜落般的感覺。

感覺自己腳下空蕩蕩的，像是站在高台上，雙腳騰空坐在頂樓邊緣的那種快感。

這次的喜悅感，打從心底。

胸臆間，暖意像是漣漪般擴散開來，我喪失了力氣，只能伏倒在他溫熱的胸懷裡。

原來死亡的感覺是這樣子的阿，感覺整個人都解脫了，感覺到異常的溫暖，我笑了笑，一滴含恨的淚也沒流。

不知何時，那手裡的電話，我已經緩緩放下，我沒有任何力氣再去支撐它的重量，電話那頭也沒有再傳來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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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關係人「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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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阿芬，是陳昱寬的妻子。

在趙依晨自殺前幾天，我確實有到他家去。

「叮咚——」前前後後不知道敲了幾次門鈴，我站在公寓七樓某一戶的門前，手裡緊握著一張紙條，上面是自己從徵信社那而打聽來的住址。

「有沒有人啊？」我用力敲了那緊閉的大門，大聲對著裡頭吼。

夏天的炙熱攀附上我的腦門，幾滴汗水從額頭上滴落了下來，我整件衣服都濕透了。

「趙先生！你是不是在裡面？」我又對著門大力拍了幾下，甚至許多同層樓的住戶聽到我大聲的敲門聲響，都走出了自家門察看到底是哪個瘋子在大喊大叫。

我迴避那些對我投來的目光，又用力敲了門，扯著嗓門大喊：「出來！」

門終於應聲而開，四周的那些目光也在門打開時離去。

打開門的同時，一陣菸味從裡頭飄了出來，我感到不適，稍微摀住了鼻子。

看見裡頭一個個子頗高的男子，穿著一件微黃的背心，也和我一樣滿頭大汗，他不悅地看著我，口氣不怎麼好：「妳是誰啊？大嬸。」

「陳昱寬他老婆。」我插起腰，想讓自己氣勢看起來強盛一點。

「是喔？你來幹嘛？」

正要開口，他身後卻緩緩浮現出一個人影，他勾住趙依晨的腰際，聲音柔弱地說：「親愛的，這是誰啊？怎麼和她說話說了那麼久？」

我差了點就吐出來了，一個男人裝扮的不像男人，性感的蕾絲邊胸罩，穿在一個男人的胸上。

我嚥了嚥口水，不自覺倒退了兩步，氣勢瞬間少了一半，我惡狠狠地瞪向趙依晨，「我老公是不是被你騙了！」

「騙了什麼？大嬸我很忙，可不可以說快一點？」

「為什麼我老公一下班，就只往你這裡跑？」

他似乎是覺得荒謬，有點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只能苦笑幾聲，「到底是關我什麼事情？是他主動來找我的，我可不是那種飢渴到會幹一個有婦之夫的人。」

「你別騙了，我老公口袋裡有拆過的保險套，口袋的旁邊有一張紙條，上面是你的電話。」我手直直指向他，「你是不是和我的老公在一起！他一定是被你給騙了，你到底用了什麼誘惑他？你給他吃藥？」

他身後的那個男人回答道：「拜託大嬸，你話不要亂說！我們阿晨才不是這種人。」他眼神曖昧的望向趙依晨，之後又看向我，「大嬸，可以不要打擾我們倆的時光嗎？」

我對他吼道：「你給我閉嘴，死同性戀，我老公絕對不會是那種人，一定是他！是他害我老公都不回家的！」

「拜託了大嬸，是你老公的問題，不要再來阿晨這裡吵他了。」他身後那個蕾絲胸罩男說完後，便把門給關上，我呆滯地望著那扇緊閉的大門，喉嚨感覺像是被烈火灼燒一般。

「那之後呢？」

「之後我就沒有再和他見面了，然後就在新聞上，看到他墜樓的死訊。」我的頭盡可能低的很低，我看著自己映在桌上的影子，感覺到心好像被掏空似的。

「你是什麼時候察覺到陳昱寬的異狀的？」

我吸了吸鼻子，感覺到化不開的酸楚正在鼻尖徘徊，我的聲音微微顫抖，「結婚前早就有了，但我假裝什麼也不知道，在趙依晨跳樓前幾天，他的同志朋友跟我說的那些……」忍不住奪眶而出的淚水一滴一滴落在偵訊室的桌子上，「我就發現自己好不了解我自己的枕邊人。」

「我總以為他很堅強，一個人撐起整個家庭，但我才發現他只是個不敢表白內心的……懦夫。」我苦笑幾聲，「我一直都知道他不喜歡我，卻還是賴在他身邊，我想伯母早就知道自己的兒子是個同性戀，為了趕快把他矯正為所謂的正常，於是一直催婚，一直湊合我和陳昱寬在一起。」

「到頭來他果然喜歡的不是我，無論有幾張婚姻證明書都沒有用，他甚至想殺了我！」

我抬起了頭，刺眼的燈光便往我的臉撲來。

我望向女警官盯著我的那雙眼睛。

我雙眼垂著的淚止了，還不禁笑了，「沒想到陳昱寬的潛意識裡，我已經死了，他大概迫不及待我死亡的那天吧。」

「還真是悲哀阿。」

似乎已經哭到疲乏了，我也似乎已經認清現實。

他不曾給我一點愛，一點喜歡。

「他到底是誰？是我認識的人嗎？」我說。

第二關係人「媽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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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淑美，陳昱寬的媽媽。

我的兒子一直都很乖巧，以前家裡不好過，他每天放學就是直奔家裡，幫助家裡的生意。

之前家裡是做麵攤，光站在爐灶面前，我便會熱的哀哀叫，阿寬他一回家便會叫我去休息，換他站在爐灶前，我總看著他的小臉蛋被熱氣給蒸紅，卻從不喊熱也不喊累，我總是在想，怎麼會有一個那麼乖巧的孩子，乖巧到有點傻的地步。

我一直以為他真的很乖巧，直到某天他偷抽了菸被我發現，我才知道自己的兒子原來也有那麼一個叛逆的面貌。念了幾句之後，我便沒多想。

他在我面前仍是那副乖巧的模樣，好像持續到十五歲多吧，直到某天我接到老師的電話，說要我去學校一趟，我才知道他的不正常。

他喜歡上一個男老師。

自己的兒子病了，無非對我來說是一大打擊，他喜歡上師長，甚至是個男的。

這一切都讓我深感意外，知道消息從哪個地方偷偷溜出去，在社區的某個角落擴散，那陣子厝邊傳的很難聽，說我的兒子是個變態。

我毒打了他一頓，因為我也不知道該怎麼做。

身心科的醫生說那是正常的，我的兒子這樣是正常的，無論我怎麼問都一樣，我跑遍了每個診所，每個大醫院，每個醫生都說這是正常的。

除了打他，我什麼辦法也沒有。

他跟我說他知道這是錯的了，他會改。

之後上了大學，他便交了一個女朋友，成為了正常人。

現在想想，我和他已經好久好久沒說過話了，自從他結婚後便搬出去老家了，只有過年會回來一趟。

「除了這些異常，沒有其他了的嗎？」

我搖搖頭，「為什麼我兒子會想殺了小芬？」

「因為他男友自殺了，他想幫他報仇。」警察的聲音裡聽不出情緒，她從容地翻著手邊的資料。

「為什麼還會這樣啊？」

「他到底是誰啊？我的兒子對我來說好陌生、好陌生。」我說。

第三關係人「自殺者之友」

我是阿傑，是趙依晨的朋友。

大概是他自殺前一個月吧，我那天接到他扯著濃厚哭腔的電話。

我和他之前在便利商店同一時段值班，久了自然認識的，下班偶爾會和他喝喝酒，跟他聊聊天，交情還算不錯。

記得他一直都是個陽光的人，笑容總是掛在嘴邊。

後來過了幾個月，他便沒在那而上班了，直到上個月才接到他的電話，他問我說可不可以陪陪他。

我當下想說沒什麼事情便答應了，馬上便去到他家。

他家的位置很偏僻，是在小巷裡的一間公寓。

黑色的汙穢爬滿了公寓的牆壁，大門門口擺放了不知誰恣意扔棄的一包包垃圾，觀感很差。

很難想像，這會是趙依晨的住所。

走上七樓，我便看見他站在他家門口，他硬擠出一抹微笑，已不見任何陽光的氣息。

「你還好嗎？」我走到他的面前，望向他。

他眼窩下掛著深深的黑眼圈，眼窩泛著紅光，雖然眼眶已沒有含著任何淚水，但看的出來，他哭了好長一段時間。

他略過我的問題，「沒想到你那麼快就來了。」他拉開門，讓我進到裡頭。

他家和公寓外的場景形成強烈對比，東西擺放的井然有序，家裡沒有任何隨意亂扔的垃圾或雜物，看起來乾淨整潔。

他的家不怎麼大，就一個小小的客廳，然後一間房間，一間廁所，客廳再往前走就是陽台，陽台的圍牆上放了幾個小盆栽。

客廳有幾張椅子，和一張矮桌，還有一台小冰箱。

他聲音微啞，站在小冰箱前，「隨便坐，你想喝些什麼嗎？」

「都可以。」我坐在一張靠近門邊的椅子上，沒想到他卻叫了一聲，害得我沒敢坐下去。

「那張椅子不能坐！抱歉，你換一張椅子吧。」他說。

我望著椅子愣了愣，聽他的話，我便換了一張椅子坐下。

「你可以喝酒吧？」他拿起兩瓶啤酒，對我一笑，接著把左手的那一瓶給了我。

我又向他問了一次，「你還好嗎？」

他拉開啤酒扣環，臉上的表情似笑非笑，「我失戀了，很難過、很難過。」他坐下在一張最靠近我的椅子，臉上的表情逐漸凝重。

「什麼是正常人？」他望向我，突然拋出這個問題。

「我好像一個笨蛋一樣。」他眼睛頓時噙滿淚水，如豆般的眼淚倏地從臉龐邊滑落，「我一直一直被他騙。」

記得那天他哭得很慘，哭出來的淚水似乎都可以填滿了兩罐啤酒罐子。

他說，他和一個男生在一起，一個有老婆的男生在一起，他是別人婚姻裡的第三者。

他想過一了百了，在陳昱寬結婚的時候，他便想過要放手了，但是是陳昱寬在婚後仍然一直和他來往。

明明知道不行，卻一再越陷越深。

就像那天的我們一樣，明明知道自己已經喝醉了，灼燒的胃卻還是渴望更多酒精，最後我和他一起把他家冰箱裡的所有啤酒都喝光了。

我醉到無法獨自回家，在他家過了一夜。

就像他在感情裡越走越深，在感情路裡迷失了自己，想要回頭時，卻已經昏醉在愛情裡無法自拔。

那之後的一個月裡，我幾乎天天到他家和他聊天，偶爾也會遇上來找趙依晨的陳昱寬，每次我想說些什麼，卻欲言又止。

我也看著趙依晨和他的感情似乎就快不可收拾，但卻始終無能為力。

我阻止過趙依晨好多次，他卻說他自己有拿捏分寸，但那分寸的底線卻越退越後面，越來越走火入魔，直到我發現趙依晨想要占有陳昱寬，我發現已經晚了。

我有時會想，如果我更加積極地去阻止他，他就不會自殺了。

我感到好無力，像是有個人掐著自己的脖子，我卻只能讓他一直掐著，體驗著絕望的窒息，體驗著懸空的無能為力。

真正讓他想自盡的契機，或許是陳昱寬他老婆真正殺到門前和趙依晨談話那天，我就在趙依晨家裡。

等到我換上趙依晨房間裡藏著的女裝，裝作是他的性伴侶，支開陳昱寬他老婆時，一切都太晚了。

在我把大門關上時，便看見趙依晨的神情。

是一滴淚水都流不出來的絕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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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是我害了他，是我害他自殺的。」我靜默了幾秒，「是我把那張字條塞在陳昱寬的口袋裡的，某天陳昱寬把大衣留在客廳，他們倆在房間親熱，我偷偷進去，然後把趙依晨電話號碼字條放進大衣裡便離開。我只是賭一把，賭一把他老婆會不會發現，愚蠢的我不想再看到趙依晨無法自拔的模樣。」

「我寧可他和陳昱寬的老婆把話都說清楚，也不願意他一直當別人第三者的痛苦，我不願意再看到趙依晨為了一份……」淚水和鼻涕讓我再也不能說任何的話，我只能呆呆望著女警員。

「只是……你從未想過他的老婆不知從何處要來地址，直接殺到趙依晨家門前，把同性戀視為噁心的事物，說了很多傷人的話。而你從未想過那樣的傷害，讓趙依晨撐不下去？」

我點了點頭，眼前的視線被眼淚給模糊了。

「如果陳昱寬再勇敢一點，是不是什麼都不一樣了？阿……是不是我沒出現過，他就不會死了？或者是如果趙依晨也再勇敢一點……」

我什麼話都說不出來了。

整件事到底是誰的錯誤？

我不了解他們，便出手干涉他們的感情，執行著自己認為正確的事情。

或許我才是做錯的人。

寧靜大海

謝謝你，寧夏。34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2lsIDSsC6

開車往大海的路上，我嘴角一直掛著笑容。

我要迎向美好的幸福了嗎？

妳要我試著了解他們的想法，而我卻得出一個結論。

是他們逼我的，我如今變成這樣，都是他們逼的。

就像那些一直欺負你的博士們，就像那些笑妳的實驗沒有用的人們。

妳的實驗成功了，我們倆的靈魂成功交換了。

妳的身體給了我，而我的身體給了妳。

我變成了可以和陳昱寬在一起的身軀。

可妳卻自殺了。

明明妳是個那麼好的身分，妳是個研究的博士，也是個偵查的刑警。

可妳的心裡卻破碎不堪。

好幾次我都問我自己為什麼妳會自殺，最後在妳的家發現了日記，才知道原來妳早有這個打算。

妳打算用趙依晨的身分死去，我用著妳的身分活著。

我是趙依晨的靈魂，卻是妳的身軀。34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1U3KCoZU04

我正在前往妳秘密實驗室的路上，妳都安排好了，往那兒的路上，一點車也沒有，也沒有任何監視器。

那兒沒有任何人知道，是我和陳昱寬的幸福樂園。

這份感謝早已無法令我言訴。

妳和我說，那裡是一片寧靜的大海，一片只有我和我的愛人的大海，我將徹底消失在這個世界。

我一點關係都沒有。

我只要有我的愛人便夠了。

聽著浪潮的聲音，他靜靜地坐在後座。34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OAXitVOdg

本來追在我們身後的那些員警被我拋得遠遠的，妳的另一項實驗或許也成功了吧，妳打造出了一處不會被打擾的地方，沒有人找到的地方。

那些世界的框架也被我們拋得遠遠的了吧？

望著陳昱寬的側臉被夕陽吞沒，我不禁一笑。

我終於可以和他好好在一起了。

我把車停靠在沙灘旁，接著我下了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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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走向後座的位置，喚醒了他。34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21Kgx0vC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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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開始，你必須聽我的話。」他不明不白地對我說了這句話。34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BBJO05PZ7

「……你是誰？」34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PlzP4Nn3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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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禁聯想到，調查陳昱寬潛意識時，莫名出現的電話。34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cTTfmYIBF

他是誰？34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cy83tChz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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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的小廢話

不知道大家看完之後的感想是如何呢？

我覺得大概會有很多人不了解這個作品

因為我寫急了一些XDD(被打爛)

相信最後不難看出趙依晨早在愛情的壓力下變的病態，甚至用到了交換靈魂獲得幸福的荒謬做法。

但在最後說道：「那些世界的框架也被我們拋得遠遠的了吧？」

但其實變成女生的軀體，自己已經早已被世界的框架束縛。

科技一直在進步，變得可以使用潛意識調查案件，或是交換靈魂人格，但是思想上呢？

仍然許多框架拘束著人們的雙眼或是行為。34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49l30BqvXV

科學這門學問不斷進步，而社會眾人的心理呢？

好啦就這樣告一段落，感謝真的認真看到這邊的你！有任何問題歡迎留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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