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話 地脈古族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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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潒之守護者
「咕咯……咕咯……」
「破君大姐，這東西的叫聲真古怪。」
「笨小子，什麼東西不東西的，它們的名字叫岩鼠，是最早出現在古山脈的哺乳類動物，亦是地面森林老鼠的遠古祖先。」
小豺怪叫一聲，道: 「破君大姐不是開玩笑吧? 我們騎著的是老鼠? 那有長得如馬匹般大的老鼠?」
換過一身破爛的軍服，霧鴉穿上了一襲破君為她縫製的緊身獸皮衣，包裹了一雙礙眼的翅膀，露出了小蠻腰及窈窕雪白的大腿，肩上仍掛著喜愛的披風，在鼠背上風馳電制的跟在後頭，聞得小豺的戲言，道: 「傻小子沒聽清楚嗎? 都說是岩鼠不是老鼠，它們的體形雖然比地面的龐大，性情卻溫馴得多，竟然像小鹿般讓我們騎在背上奔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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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你兩按本將授予的方法餵以先天力能，便可以任意的控制它們，岩鼠在億萬年來是地下山脈最常用的交通工具，古戰場時更會訓練成戰鼠衝鋒陷陣，是每一名古獸族戰士常用的坐騎，當然除了岩鼠之外還有更厲害的戰獸，那是另作別論。」
岩鼠體積如健馬般高大，三人伏身在鼠背上，以雙手按著岩鼠頸項兩邊的大動脈不斷輸入力能，破君以古獸語在坐騎的鼠耳畔發出指令，沿顛簸的岩層往西面疾竄，其速度比得上小豺獸化後的狼奔，靈敏程度不遑多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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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女少校，妳真的能辨認出屯積潒力地方的方向?」
霧鴉抿嘴橫了小豺一眼，像惱他故態復萌，卻沒多言，答道: 「鳥族一向對濕度極之敏銳，除了我們鳥族能掌控先天風力之外，潒力的軌跡在眾多先天力能中最容易分辨出來，因為激盪中的水份會滲透在空氣中隨風而來，是水與風兩種力能的給合，不會與其他力能混在一起。」
領前的破君回眸一笑，道: 「小鴉兒進步神速，開始掌握到如何探索及運用先天力能的竅門，不像這臭狼崽總是學一半懂一半，沒能用心的去領悟。」
小豺馬上叫起撞天屈來，嚷道: 「誰說我沒用心，大姐不見小豺控制得岩鼠貼貼服服麼? 唏! 」說罷提勁一躍，越過了一道滲出淡黃色光源的石隙坑。
「哼，拿這些微末道行來耀武揚威，本大將來問你，我們離潒力屯積的地方還有多遠?」
「還有……還有……」小豺實在摸不著頭腦，不禁左顧右盼，並向霧鴉連連打眼色要起提示來。
可惜霧鴉不受這一套，裝作沒看見，代答道: 「尚在一百多里外，因為產生出來的軌跡非常龐大，故在這麼遠的距離仍逃不出撒開的力能絲網，但也只能微察，在若隱若現中僅能捕風捉影的掌握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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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君一路領前，扳起面道: 「小鴉兒，除了潒力之外，還探到什麼可疑的力能嗎?」
霧鴉伏身於鼠背，閉上眼睛展開靈覺搜索，道: 「地下山脈的力能真的非常豐富，有很多反應都不是地面上充斥的能量，千奇百怪，同時亦千變萬化，但……從潒力結聚的方向來看，有數股非常強大的力能同時存在，好像是…………很熟悉的感覺。」
小豺控騎乘機挨近，一邊掃視美腿在旁追問: 「是什麼東西? 為什麼我什麼都沒探索到的呢?」
霧鴉倏地睜眼，面露懼色道: 「是古蟒族的闇力。」
破君聞言冷笑一聲，握著大鰐刀柄道: 「不只是古蟒，還有可惡的豹族及猩族的力能，哼，真的沒有估計錯誤，在地下山脈找到他們的縱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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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騎在一小時內翻越了四座高山，在第四座的山腰石崗處剎停，向西面遠眺時不禁發呆。
前方是一幅廣闊的平原，極目的山脈該在百里之外，山腳下約五六里外的平原上方，一塊巨大的心形石盤懸浮在數百米的高空，石盤底部錯根似的裂縫透出幻彩紫色的霓芒，在湮霞水霧中如夢似真，瑰麗悅目。五道水瀑由數百米高空一瀉而下，遠看如化成了五根玉柱般支撐著巨石盤，澎湃的水量灌注入地面上的五條河流，河流在平原分不同方向往外伸展，最後流進了石狹淵谷之中，激濺出濛濛水瀧，令人神眩目馳，水流的迴響遍撤平原，如大地的鑼鼓教人驚歎鬼斧之功，河流間分隔的陸地，卻令三人心寒注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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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蟒族的基地。」破君收緊鱷目，注視著數百個呈半圓的白色帳幕，密密麻麻的佈置在大石盤約半里外的下方，剛好是水柱激濺的水霧外圍，佔據了方圓兩里多的面積。
「美女少校，妳看。」小豺狼指一伸，指向北面的一所兩層高的金屬物體。
霧鴉不禁一怔，道: 「是特能軍的力能堡壘，怎可能出現在這裡的呢?」
那一座由四組六角球體裝併而成的「積木體」在白色帳幕群中特別顯著，六根如昆蟲的機械腳撐在底部，上方是較大的六角玻璃球體，配有通訊、射燈、機械臂及防衛網等陸軍設計，內部可以想像到是堡壘的控制室，疊在上方分別是三組裝上了多支力能炮管的六角球體，球體向外的一面是活門，可供內載的Battle ED升降之用，估計搭載的Battle ED在八至十部之間，充分突顯了荒野活動的靈活機能及戰鬥火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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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校，不是普通的力能堡壘，妳有沒有看清楚堡壘上的徽章?」
霧鴉的視力不及小豺的狼目，卻能從力能感應及顏色分辨了出來，不相信道:「這怎麼可能?這是……是猩族大將的軍徽。」
小豺狼牙一咬，拍一拍指骨，道: 「看來特能軍的叛徒不只是索加，真的豈有此理。」
霧鴉內心的震驚令她好一會說不出話來，顫聲道: 「此事一定要報告給希爾多少將知道。」
小豺冷哼一聲，道: 「無論如何，一定要知道他們在打什麼鬼主意。」
破君躍下岩鼠，把鰐刀隨手往岩石一插，繞臂於胸前，瞧向浮在半空的大石盤道: 「說你是笨小子真的沒有錯，不用問他們打的主意顯然就是那天空聖泉，否則何需千幸萬苦來到地下山脈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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霧鴉回神後，猜道:「那浮在空中的石盤有如潒力的湧泉，可判定那便是先天潒力的來源。」
破君背向兩人，朝石盤結起手印，手印漸漸泛起了淡淡的光華，肩上的骨骸護甲同時也受感應亮了起來，不一會，鱷骨肩甲的口腔竟「呀呀」說起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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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同族人麼? 」鱷齒縫間傳出了男子的沉啞聲聲線。
「本將是被召喚來到本世的破君，你們不一定認識本將的。」
「原來是上古世紀的先祖，獸族大戰時傳說中三惡靈之一的破君閣下，先祖君萬能神通，後世族人怎能不知? 閣下如何找來到天空聖泉的呢?」
「現在先不問這個，你們有多少人，在浮石山上能捱上多久?」
「只餘下三十人，不出一對日月交替。」
「好，辛苦你們守著聖泉，本將會盡快趕回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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霧鴉與小豺目瞪口呆的看著破君與肩頭上的聲音對話，這是他們首次碰到骨頭會說話，即使再大的好奇心也不敢插言一句。
小豺不自覺的碰在霧鴉的白澈香肩，臭著她的髮香在耳畔道: 「骨頭裡面藏得了人嗎? 為何我們一直沒察覺?」
「傻小子，不是呢，是利用骨骸來傳話。」霧鴉輕輕別過面頰，吐氣苦蘭，差一點便湊到小豺的唇上。
兩人咫呎間對視了一眼，霧鴉鼓腮一瞪，嘖道:「靠這麼近幹嗎?」
小豺若無其事的道:「沒什麼，怕打擾大姐和骨頭說話。」
霧鴉想了一想，道: 「這可能是古獸族間的通話方法，學起來必有用處。」
小豺翹嘴道: 「本少爺才不想掛一塊骨頭在肩上，很好看麼? 大吉利是。」
想不到霧鴉認真的道:「對，掛在肩上確實不太好看，不知能否改動一下直接套在頭上，既方便又可作護胄之用，對話時更不用被其他人聽見。」
小豺聞言深深吸了一口氣，睜著怪眼說不出話來:「我只是隨口說說，她竟然是當真的嗎? 把死人骨套在頭上這主意也被她想出來，美女少校的腦袋真的是鬼神莫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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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不知不覺的靜靜站了一會，破君通話完畢後，轉身向兩人道: 「古蟒族圍攻了天空聖泉快六個月，這一世的古鱷族傷亡慘重，已經死了百多人，兵敗退守至聖泉上的剩下不到三十人，他們都是先天力能的修練者，會拚死堅守到底，無奈寡不敵眾，敵人少說也有二千多人，當中更不乏強手，相信捱不過兩天便會被古蟒族攻上浮石山，把天空聖泉據為己有。」
小豺一雙狼目骨骨轉動，問道: 「如聖泉被佔據了後果是如何呢?」
破君往帳幕一指，面如鋪了寒霜道: 「人類的特能軍由地面運了十台實驗機體來到地下山脈，為的就是要吸收先天力能來啟動他們的機體，看來他們依然掌握了先天戰座的技術卻獨欠提取先天力能的方法，如他們成功利用聖泉的潒力來啟動了先天戰座，哼，那即是說本是只能由先天力能修練者開動的先天戰座，可以無限量的生產並由非修練者駕駛，那麼……哼……」
霧鴉惶恐的接道: 「量產了先天戰座等於能具備無人匹敵的戰力，那即是說如讓古蟒族攻佔了天空聖泉掌管了潒力之源，豹族的實驗機體便可成功以先天力能所啟動，那麼索巴那廝便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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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稱霸世界。」小豺狼目一張，狠狠道: 「發他臭豹娘的千秋大夢。」
霧鴉聞言一怔，責道: 「那麼難聽的話也說得出口。」
小豺大是不解，攤手大歎道: 「這樣也不許罵，什麼時候才許罵?」
霧鴉吁出一口氣，放軟下來道: 「對，也是該罵的。」曉得事態嚴重，憂色盡寫在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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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驗過冰原一戰的小豺倒沒杞人憂天，問道: 「那麼猩族在這裡攪什麼鬼?」
破君道: 「猩族手上有一台接近先天戰座的機體始能帶豹族的人來到這裡來，一般的人類或獸族單靠雙手，是不可能來到地下山脈的。」
小豺明白過來，道: 「當天日鴉追殺本少爺時，就是開了一台先天戰座炎昊天機來到冰層，而這次是猩族的……啊，難道是……」
霧鴉同時也明白過來，道: 「難道是禁用的機體，猩字零號?」
霧鴉一言如一把鑰匙為小豺解開了疑竇大門，小豺恍然大悟，整理出前因後果，怒道: 「不會有錯的了，猩族大將勾結豹族，瞞著所有人在地下山脈秘密研發先天戰座，並與古蟒族合謀奪取天空聖泉來取得無限量的力能，為了達到目的以毒氣封鎖地面的阿瑪遜掩人耳目。哼，本以為神不知鬼不覺，就差那麼兩天便成功之際，卻給本少爺撞上了。臭豹頭不顧阿瑪遜的人獸生死，大肆繁殖蝮蛇及釋放蝮毒以至森林生態大變，人人活在惶恐之中，至令生靈塗炭，水源受污，人類為了生存互相踐踏，使無辜的小孩淪為黑幫的傀儡，艾拿也因此而………」
小豺愈說愈是激動，突然目眩頭暈，腳下一軟，身旁的霧鴉忙扶他一把，道:「傻小子，你怎麼了? 破君大姐，他身上的毒好像發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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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君摸一摸小豺的前額，道: 「我們得快去找到熔淵泉水解毒，否則笨小子不用去找蟒族算帳，自己也捱不到明天。」
霧鴉急道: 「熔淵泉水在那裡?」
破君指一指河水流入盡處的山狹淵谷中，道: 「聖泉的水流入了熔層後會淨化滲入石晶，再經過長年累月的沉澱流入石晶洞裡形成湖泊，那裡的水是地球上最潔淨的先天淨水，是能解去地上任何烈性毒物的解藥，妳們身上的蝮毒在泡過泉水後便會馬上痊癒。不過，即使我們找到了水晶湖，仍必須要過最後一關。」
霧鴉忙問道: 「最後一關是什麼呢?」
「就是巖王契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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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
第五話 地脈古族 2.0 狼性的試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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