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話 滔天惡行 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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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悔的訓言
「又是那班老傢伙在攪鬼，給我追!」
豹族軍官撲熄了手臂上的火種，帶領三十名部下及雪豹追往樹林，古猩象與一眾人類戰兵，則原地佈成了防線以防再次被突襲，對他們來說，保護巨椿才是他們的主要任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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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豺與銀狼首領聚集了狼群，跟著五部雪橇車逃入了北面雪林，大後方的豹群約在百米距離緊䟾而來，豹族士兵一邊窮追，一邊毫無準繩地發射力能彈，以起阻嚇狼群的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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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隻受了傷的灰狼墜得較後，力能彈變成了致命威脅。
「瞄準樹枝射擊!」豹族軍官喊出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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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多名手持力能槍的士兵向林中前方的上空胡亂掃射，轉眼「哇啦哇啦」無數斷枝及積雪紛紛如暴雨飛灑，漫天木屑雪粉如瀑布般瀉下，奔逃中的小豺及狼群頃刻視線被阻，斷枝橫亙亂了一陣，大大阻礙了前進的速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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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豹群嗅到了狼群驚惶失措的氣味，發起兇性狂追，墜後的三只傷狼，形勢岌岌可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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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了，即使我和銀狼哥兒逃得快能自保，但其他狼群兄弟今天勢難幸免於豹口。」小豺回望中憂心如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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倏地，樹林高空狂風大作，把紛亂灑下的雪粒及木碎掃向追來的豹群，當中還夾雜了急勁的羽毛針，當先的數隻雪豹首當其衝，蹌踉跌倒，更慘被剌成豹猬，血濺雪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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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鳥族的人，大家小心佈防，射他下來。」獸變後的豹族軍官豈容被小豺脫身，「一定要擒下這小子，否則回去必被會索加隊長重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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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中助攻的除了曼可兒還會是誰？突撃一舉成功，但在敵人的防備下不能再重拖故技，唯有騰空上昇，重組攻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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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名士兵圍成了三組圈子向前推進，仰首把槍咀指向天空，迫使曼可兒不能再低飛施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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豹族軍官在地上拾起了一塊大石，怒喝: 「來啊小娃兒，有膽子便過來，看看老子把妳砸下來餵豹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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曼可兒曉得豹族的人獸變後力大無窮，腕力驚人，無計可施下只好在大樹間的高空繞圈子，拖慢敵人士兵的前進，可惜仍阻止不了豹群的追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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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十頭雪豹與狼群在雪林左穿右插，狼在逃，豹猛追，雪地變成了原始的捕獵場。數量上雪豹佔上了絕對優勢，即使加上了小豺，除非抱必殺之心，否則仍難全體安渡而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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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辦法了，銀狼老兄，回頭一戰吧。」小豺眼中射出炎炎殺氣。大銀狼仰首嗷叫，剎停回頭，作好準備與狼群生死與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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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方開著雪橇車的一名老者大叫: 「銀狼阿巨，不要白白犧牲，趕快多跑三百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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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豺心想: 「原來你們是認識的，野狼也有名字，本少爺還是第一次聽見。」遂催促阿巨，「走吧!」回頭發出狼嗷，令狼群緊緊隨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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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情況下，曼可兒變成了殿後的一員，她認得小豺的號叫，心想: 「不拿數頭豹子祭旗，它們以為本公主是好欺的。」朝急奔中的豹群撒出一輪急勁的羽毛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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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有了前科，豹子也不笨，竟然左跳右撲，懂得閃避羽毛針，還向天咆哮朝曼可兒洩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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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尾後的數只狼兒快被追上之際，「噗噗噗」，突然間雪地上冒起了輕煙，煙火瞬間燒成一個大圈子，圈子內的地面往下「轟隆」一塌，就差那麼一只身位便能咬著狼尾之下，一半雪豹在吼叫聲中跌進了三米深的泥坑，後上的收勢不及也一同遭殃，「噼啦噼啦」重重疊落其他豹子身上，一時間嘶叫連天，亂滾掙扎站不起來。其他剩下的豹子看見了同伴中伏，在坑外慌張失據，在沒有指令下，曵然放棄了追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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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方的豹族軍官遠遠看見心知不妙時，林子中四周「噼歷啪啦」爆出無數火花，轉眼間濃煙大作，刺目的氣味湧入口鼻之內，不禁口中咒罵: 「死老鬼，是舊式搖控催淚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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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走在前頭的老者沿途拋下了數十顆催淚彈，在豹子跌進了捕獸坑時便按下引爆裝置，成功截斷了敵人的追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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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豺回頭一看，一眾狼群安然脫險，脫口讚道: 「真想不到舊式的游擊戰術，即使在新世紀仍然湊效。」口中嘬哨，向曼可兒招手，示意她快跟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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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眾渡過了一條冰川河流，走進了一組小冰山群，總算擺脫了追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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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豺與阿巨互相磨頭擦頸，好不親熱，狼群一一對曼可兒又舐又吻，感謝她出手相助，唯獨是領頭的五名老者一言不發，深入冰山，卻不阻止初遇的小豺及曼可兒跟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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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了約半小時，五名老者來到一處冰壁的山洞外，狼群變得雀躍萬分，小豺不解下四周顧盼，看見了洞內堆滿了木箱子，遠遠傳來了蠟肉火腿的氣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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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豺向曼可兒道：「原來狼群是老伯他們飼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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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名老者把糧食拿出分派給狼群享用，其中一名滿頦白鬚老者則走到了小豺兩人跟前，扳起了紅潤的面頰，盯著曼可兒淡淡道：「曼空雷是你什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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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豺覺得名字很耳熟：「曼空雷？」曼可兒看見老者面帶不善，也不客氣，小鼻子一仰，道：「他是本族的大將，我們都是鳥村的人。」既然氣氛不善，也不想追問為何老者知道曼空雷的名字，「大哥是堂堂鳥村大將，戰績彪炳，這老頭聽過他的名字有什麼出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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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娃兒叫什麼名字，來北海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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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先生，你算是盤問我嗎？」公主脾氣開始爆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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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者冷哼一聲，不再追問，轉向小豺道：「為何要幫狼群，你又是什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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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豺道：「我們是來找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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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什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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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載比斯及義軍之名極其敏感，在不清楚對方底蘊之下，小豺只好說：「找一名朋友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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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朋友叫什麼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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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豺不禁自罵：「鷲醫大嬸叫什麼名字？原來我一直沒有問大嬸。」故只好說道：「是一名行醫的大嬸，他希望我們來格陵蘭找他的老朋友。」其實鷲醫大嬸也沒有透露過義軍叫什麼名字，只是提起『狼字零號』被當年戴比斯的副手埋藏起來，線索就是這麼一點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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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者聞言後上下打量著小豺，沉聲問道：「阿巨竟然不咬外來陌生人，還好像和你挺合得來似的，你究竟是什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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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豺與曼可兒對望了一眼，曉得如果什麼都不吐露，大有可能得罪了眼前的老者，小豺靈機一觸，故而試探道：「老生先，你認識狼族的勞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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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不到老者陡然變色，怒道：「不認識那臭小子，墜落之狼，哼，墜落之徒，沒出色的傢伙。」自話自說，謊言不攻自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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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豺心中暗喜：「看來押對了！」再問道：「勞登是否為了報什麼仇，去找什麼人晦氣而參加了什麼賭局球賽是嗎?」小豺心想：「若果本少爺押對，我這話兒等於火上右油，看你如何招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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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如所料，老者大發雷霆，怒目圓睜：「那小子背信棄義，獨行獨斷，我們⋯⋯我們⋯是不應該離開這片冰原的，他就是不聽，怎樣勸也沒用，結果闖出了禍頭。」轉身來回踱步，像要找什麼要砸爛它出氣似的，可惜冰窟內除了糧食外，就是他們的雪橇車，難道要他砸毀自己的車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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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心的小豺，遞上了一柄迴旋刀，暗示：「借給你發洩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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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者順手接過一拗，卻那裡拗得動，扳了兩下，呼出一口怨氣，重重一擲，把迴旋刀擲到地上，只欠補上一腳，總算舒緩了怒氣攻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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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餵食狼群的一名老者道：「若然像勞登年輕的一輩肯留在冰原，豹族的叛軍便不會像如入無人之境，大肆破壞這裡的生態，小伙子你剛才也看見了吧？方圓數百里的野生動物不是被抓，就是被那些怪獸吃掉，籠子內的動物只要體內能量全被吸收，下場便如這些箱子的食物，只會落入妖人的腹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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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豺那會想到如此不堪，問道：「這裡沒有政府干預嗎？格陵蘭是屬於S1還是S2政府的管轄地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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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才餵食狼群的老者道：「原則上是屬於S1的地區，但俗語說鞭長莫及，正規軍三年才來巡視一趟，每次也是草草了事，那會理會這裡的人活成怎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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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豺心中卻想道：「絕對不會這麼簡單的，S1政府與豹族之間一定有什麼秘密協議，像罪幕之城一樣，只要有利可圖，各取所需，怎會不把一般人的利益擱在一旁，更何況只是野生動物的生命？」這段時間的逃亡生涯，教曉了他在世界之上，強權的野心主宰了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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曼可兒插嘴道：「所以你們飼養了狼群來反抗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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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餵食狼群的老者道：「我叫奇拉，他是比蒙特，狼群不是我們飼養的，銀狼本是冰原的守護者，根本不用屈膝於人類之下，他們才是這裡的主人。」比蒙特就是把勞登罵個狗血淋頭的老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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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蒙特怒氣稍減，補充道：「阿巨是這片冰原的老大，原本北海是有二十多夥狼群的，他就是諸群首領中的大阿哥，所以我們稱他為阿巨，猶如雪地中的巨人，守護著這一片寧靜的土地，可惜，那些可惡的豹族人，把這裡弄成人間地獄一般，大肆開墾種下巨椿，引入早被政府禁用的黑市力能吸收器，大肆捕捉野生動物來提供力能，動物湊不夠數便人類也要活捉，不少人和獸在鐵籠子中被折磨得死去活來，但到頭來，結果成為了土屍獸的食物，落得死無全屍的下場。」老者說至嘶聲力竭，軟倒在地上，只差沒有搥胸，教人黯然難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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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巨如有所感，拖著疲憊的身軀，走到比蒙特身旁依傍著他，以藉安慰。一人一狼，心照互交，使小豺感動之餘，內心極是難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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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蒙特撫摸著阿巨，道:「勞登那小子被仇恨所支配，一心只想到報仇，卻不知道守護冰原，才是我們為了報答死去的人的真正天職，為了他的遺志，我們甘願無悔地付出生命來守護這片土地，像阿巨一樣，這裡是我們家，踏著的是滲有我們血液的土壤，呼吸的是充滿著我們生命的空氣，現在卻變成了一片妖域，一切都是勞登的罪孽，他是難辭其疚，不值得原諒。」七情上面的忿慨，激盪著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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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豺的心情差到了極致，不單為了豹族的惡行，更為老者們這一把年紀，所付出的剩下生命，都是為了保護這片平原而心生難過。剛才還為了狼群迸出了老命，氣油在冰天雪地中極為珍貴，而老者們為了救出狼群竟然使用舊式的燃燒彈，可見他們之間已經建立起一種生死之交的情誼。而從老者的臭罵，越是發現勞登大叔的內疚之情，在牢房中的對話，再次在心頭細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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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不得大叔忘情於戰鬥，他自稱墜落之狼，原來真正的原因一直沒有說出來，他不單是被索巴利用，而是為了復仇離開了守護之地，讓這一班已入暮年的老者來繼續他的使命，他為了向索巴討債，為了找尋戴比斯的孤兒.........其實他們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爸爸戴比斯......我......明白了。」他突然拉起曼可兒的手，睜目道: 「我終於明白了。」眼中射出奇怪的異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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曼可兒不解的眼神，加上一眾老者們，把視線看著他，小豺回想一下道: 「老先生，請不要怪勞登大叔，他現在應該徹悟了。要怪便怪卑鄙的索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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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巴?」老者們好像一時間想不起誰是索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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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叛軍索加的衰人老大，一切都是他的陰謀，他利用消息靈通的鴉族妖女來引透勞登大叔離開冰原，故意洩漏有關載比斯遺孤的消息給他知道，索巴曉得只要有載比斯兒子的消息，他必定忍無可忍前往營救，結果便中了索巴的詭計。當勞登大叔帶領一班人離開時，索加便承空入侵冰原，所有都是有計劃地進行的大陰謀。」他刻意把陰謀兩字說得大聲一點，給了曼可兒一個「動手」的眼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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曼可兒翅膀勁力一拍，以一股箭速射向西首的一塊冰岩，叱喝一聲，鳥爪一穿，直刺穿了一幅剛要振翅的黑色翅膀，時間拿捏得分毫不差，狠快且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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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之是一陣掙扎的翻動打鬥聲，曵然一止，曼可兒喝道: 「月鴉，給本小姐乖乖的趟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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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待續
預告：滔天惡行 4.0 燭光中的歌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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