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點》徵稿 III：和平 - 《最渺小的願望》 | Penan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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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

《最渺小的願望》

枯藤Kotem

Mar 31, 2023

204

5 Mins Read 1,353 Word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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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戰爭的定義是什麼？那和平呢？

　　這是每個人都會有截然不同、或長或短或說著人生不能二選一後不予置評的兩個問題。

　　那若有天能夠選擇只對「你」成立的和平，這兩者你又會選擇哪個呢？

　　這是極大多數人摒除了天性中「不想跟其他人一樣」的叛逆因子後，最終都會選擇後者的一個問題。畢竟即便是發動戰爭者最主要的目的性也只是維繫自己奢靡權勢的和平而已。

　　「哐啷。」

　　從你面前的垃圾通道口，掉下了一本故事書。

　　§§§

　　在童話故事慣用但實際根本不存在的很久很久以前，這輩子本該不會相遇的兩名少女卻在神與大人們不負責任的安排下見面了。

　　「我的願望是世界和平！」其中一名少女在見面的那刻便大張雙手；開心咧出以年紀來說顯得更加童真些的笑容，經常日曬而略微黝黑的皮膚讓人更容易注意到那整齊的兩排白牙。

　　「……是喔。」相較對方的興奮，另一名身著學校制服的少女卻僅是平淡回應。「為什麼？」她環抱瘦弱的雙膝坐在地上問道。雖然她清楚彼此被帶來這空間的目的。

　　因為「願望」。

　　「嗯……很簡單啊，妳想嘛，如果世界每個地方都能和平的話就不會有戰爭啦。」她蹲下身子笑嘻嘻說著，伸手抓了抓身上似乎經過長久時間清洗而褪色的短袖上衣。

　　「我出生的國家幾乎每天都有戰亂，哥哥上了戰場還沒回來，爸爸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會被徵召……有時在家吃飯或睡覺到一半，一個警報突然響起，爆炸聲就比反應還快炸進大腦，接著就是尖叫聲還有槍聲，大家爭先恐後要帶著重要物品逃進相對堅固但實際上被敵軍發現就死路一條的防空洞——聽起來很可怕對吧？我曾經也這麼覺得。」

　　這番形容讓少女想起《螢火蟲之墓》中哥哥緊抱著妹妹在軍機轟炸的炮火下死命逃竄的幼小身影，不太真實：「為什麼是曾經？妳現在不怕了？」

　　眨巴著來自外國血統的藍色雙眼，她抿起薄唇對於制服少女的提問思考了會後搖搖頭。

　　「不，我還是很害怕；應該是這樣的。只是從小就在這樣的環境長大有些麻木了吧？最近甚至開始會在聽見警報時想：『啊，真的好懶得起床。』、『真想好好吃頓飯啊。』之類的；想著這次襲擊要不要乾脆不跑了，閉起眼睛、捂著耳朵當什麼都不知道就能假裝沒有戰爭了，多好！」

　　竟然連這種事都能覺得麻木還真好——嘲諷的話語下意識閃過內心，但下秒似是對於自己這樣的念頭感到詫異，她抓緊了制服羞愧地一言不發。

　　「所以啊，我的願望是希望這個世界有天能沒有戰爭；然後一直和平下去！」

　　「……但如果沒有戰爭的話人們根本不會去在意、珍惜『和平』，正因為得不到才會渴求，所以人類的歷史才會一直重演錯誤不是嗎？」無處宣洩的自我厭惡轉為攻擊性讓少女厭世地開口反駁，她微顫著勾起唇角難看的笑容。「就算世界真的和平了，也依然會有人無所不用其極地製造新的『戰爭』。」

　　不用子彈、不用論及生死——卻足以讓人活生生在現實溺亡的各種戰爭。

　　「由此可見妳的願望根本一文不值——」

　　「妳這個人好過份！」少女握緊拳頭猛然站起身，她不再咧開笑容，取而代之的是眉梢緊皺與握起的拳頭。「那些道理我當然都懂，但願望不就是這樣單純的存在嗎？！既然如此那妳的願望又是什麼？」向前邁進了一步，讓她不曾想過剛剛還那樣開朗的身影也能如此咄咄逼人。

　　「我….」

　　「說啊！」

　　她下意識縮起身子，已經開始後悔自己方才那些不經大腦的情緒化。對方那種偉大又耀眼的滔滔不絕像是一束光，閃得她頭痛欲裂——

　　因為「願望」。

　　「……我只希望我的世界和平。」始終維持環抱雙臂的防禦姿態，她雙眸微垂，用力至指節發白的纖弱手指拽緊了用來遮掩自殘與滿身被霸凌傷痕的衣袖，細聲喃喃。

　　是啊，我的願望才叫一文不值。

　　§§§

　　闔上書本，這只是個摒棄了正常世界複雜道德與價值觀的童話故事。在不負責任地開場後再不負責任地收尾，笑著看看讀者能不能平心而論這於夾縫間載浮載沉的挫敗感——嗎？

　　其實，於正於反說到底人都是自私的。

　　「哐啷。」書再次被丟入了垃圾通道。

　　關於和平這種鳥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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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ølav 挪拉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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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ntries

#1 和平真的是我們的願景嗎?

#2 我與我的小小戰爭

#5 和平現實

#6 上鄰下舍的戰爭

#7 誰需要和平？

#8 戰爭即和平

#9 和平不是答案

#10 寄不出的信

#11 神所統治的世界？

#13 可有和平？

#14 白鴿與金絲籠

#16 採訪標題：和平

#18 和平by海里洛茵

#21 戰爭與和平

#22 放在天平下的和平

#24 天下太平

#25 和平不可能到來

#26 世界和平協議

#28 和平是一場戰爭

#30 吃飯與和平

#31 殘忍的聖母

#32 和平的願景

#33 和平不遙遠

#34 戰爭與和平

#35 和平的另一面

#36 真正的和平

#37 和平到來的「那一天」

#38 和平與利益博弈

#39 和平源自於互相理解

#40 小小世界

#41 我們會有和平的一天嗎？

#42 我們永不停歇地追逐和平，那怕它可能永不到來。

#43 令人遺憾的是，戰爭是人類實現永久和平的唯一途徑

#44 表面和平的根基

#45 和平啊和平

#46 邁向和平

#47 《最渺小的願望》

#48 《在咖啡廳和平地討論戰爭》

#49 失落的和平

#50 願，和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