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in't Afraid To Die - 對峙與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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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陽光，有些過於刺眼了。

葉澄薰走進教室，伸手遮擋了一下，並沒有走向自己窗邊的位置，而是拐了個彎，來到後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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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一群人聚集在一起，中央的桌面聲光閃爍——多半是趁著老師來之前的空檔，玩著哪隻最新的手遊吧。

鎖定目標，他走到渾然不覺的一人後方，敲了敲桌面，吸引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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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身而來的同學，看見自己嘴角帶著瘀痕的樣子嚇了一跳，又似乎在自己的臉上看到了什麼，表情奇怪了起來。血跡在父親的盯迫檢查下，已經完全地擦洗乾淨，浮腫卻無法隱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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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沒睡好撞到門了』，父親就這麼不容置疑的決定了事實，雖然怎樣都無所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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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

對方挑眉問到，坐在位置上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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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下午，你去跟秦艾道歉。」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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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秦艾告知之前，他其實早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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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自己背後暗暗孳生的閒言碎語，編排著戲謔著，嘲笑他像個原始人，在母親控管之下，遊戲、科技全然無法接觸後，脫離了潮流，啊呀，怎麼會有人這樣呢？書呆子。

過去他覺得無所謂，沒有如同面對父母的上下關係，隔了十年反正走在路上都不會認得，所以沒必要理會，沒必要花費心力去解決——又或者說，光是家裡的一切，就已經榨乾了他為數不多的在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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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在真空的世界，麻木於任何情感，或許早該憤怒、早該受傷，卻遺忘了那是什麼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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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騷亂的源頭是你，秦艾揍你只是剛好而已。」

「有沒有搞錯啊？老師都處理完了…」竊竊私語，「馬後砲。」

「是這樣沒錯。但實話實說，我不滿意老師的解決方式，所以決定自己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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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名字都懶的浪費腦細胞去提。那位同學重重放下手機，表情變得難看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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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定要這樣嗎？班長，我們何必搞得這麼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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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澄薰卻堅持著目光，一眨也不眨，面無表情；而眼看他和平時不同、完全不好說話的樣子，對方也來了脾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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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既然你非要這樣搞，那我也把話說清楚，」對方轉頭，忽然大喝一聲，「都聽清楚了喔！本來不想說的，但我們一直覺得你很煩。班長，你聽好了，看，沒人有異議對吧？誰叫你整天管東管西，所有人早就看你不爽了，所有人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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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秦艾就是聽見了的，就是這樣的話語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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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是高高在上端著，你以為你很了不起？別傻了，選你當班長，也只是因為沒人想要幹苦力活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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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方輕浮的揮揮手，嘴角勾起不屑的笑，坐在一旁的另位男同學沒忍住，噗嗤的笑了出來，眼神在自己與同桌的身上，興奮來回。

他向來不在乎這些人對自己的看法是什麼，因為，追根究底，原因不過是那兩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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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確實高高在上。」

他發自內心看不起因為嫉妒，就著手製造他人悲劇的傢伙。對於人性的嫉妒透徹明瞭，葉澄薰可是親眼看著，母親如何活在安太太的陰影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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嫉妒，如此而已，就可以把人變得醜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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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知道了？知道了就滾邊去，老師快來了，不要打擾我玩遊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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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奇特。這些人的惡毒，與秦艾狀似兇惡的言語之間，差異是什麼呢？

葉澄薰奇異的想著，明目張膽地分神。

追根究底，不同之處在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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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的『惡』是，眼看著傷害發生，沒有底線，沒有原則的縱容。我傷害了秦艾，我會親自向他道歉，並且解決這件事，解決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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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看透了自己的本質，迫切的希望葉澄薰振作，從自我製造的漩渦裡爬出來，另一個，則是恨不得伸手把自己推進去，從此萬劫不復。

而無動於衷，任由兩方拉扯的自己，是原罪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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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澄薰傾身，雙手按在桌上，玻璃一般的雙眼之中沒有感情，一切都是清透的，卻如同他父親那樣，陡然增生了壓迫。

…導致秦艾昨夜的崩潰，以及這場根本不必要的鬧劇的自己，和眼前這些人同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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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你突然在那邊文鄒鄒說什麼啊，中二病？讀書讀瘋了喔？」

「是啊，或許吧。哪像你——」葉澄薰俯身，以令人不適的距離，猛然湊近，「從來不需要念書、整理筆記，就能不費力的考的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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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艾說，要誠實面對自己，那麼，就這麼做，撥開跟皮肉沾黏在一塊兒的面具，裡頭的惡意不是自己的缺失本身，否則總是情感豐沛奔放的秦艾，又如何會這麼迷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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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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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澄薰輕鬆的笑了笑，雙手重新插進口袋裡，卻繼續彎身，逼近到，呼吸可以噁心人的吐在對方臉上的接近，「你很討厭我。」

「神、神經病，湊這麼近幹嘛死基佬！」

「你這麼討厭我，明明成績好的同學可以先選座位，為什麼總是要選在我的身邊，尤其是後面呢？對了，為什麼你的桌子總是不對著磁磚的分線？」

「哈？你什麼意思？話裡話外都在污蔑人作弊了這是？笑死了，誰想看你的考卷，你以為全世界都像你一樣在乎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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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擦。葉澄薰的手，從口袋裡伸了出來，有什麼在教室的日光燈以及窗外刺眼的陽光之下，閃閃發光。

眾目睽睽之下，葉澄薰輕鬆地按下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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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欸欸，班長，今天的物理筆記，借我好不好？拜託——張老頭的語速真的太快了，好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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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啦，』螢幕裡，體育課開始前，空無一人的教室裏，有誰颯爽的揮了揮手中的筆記本，『有機會請你喝杯飲料啊，你都不留下來跟我們，晚自習，真不夠意思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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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唷——本大爺來啦，熱騰騰的筆記，剛整理好的，加進共筆分享文件吧，沒事沒事，這不是應該的嗎？互相幫助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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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樣的教室，同樣的場景，轉變成了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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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不是我說啊，我們班的第一名超不合群的，對吧？放學就像深怕被人纏住問問題一樣逃跑，這樣捂著掖著，有什麼意思？死讀書，怕被超過嗎？如果真的有實力幹嘛這樣，真是小心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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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我，就大大方方把把讀書的秘訣分享給大家。班平均一起進步，不是很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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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段一段的錄音，錄影，播到了最吸引的地方，就被葉澄薰切斷，換成下一部分，某人睜大了雙眼，滿是破綻神情之下終於慌了手腳，伸手就要奪，卻被反應敏捷的葉澄薰輕鬆躲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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驅逐八卦嗜血的視線，背叛不可置信的低語，攪亂了這個本該平靜的早晨，投下巨大的漣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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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讀書的秘訣啊。」葉澄薰慢條斯理的鼓掌，低聲的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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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秦艾的手機，也是昨晚他的養父母無法聯絡上對方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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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啊，內容實在有點多，你剛剛說還要什麼？作弊的證據？我看看，肯定——啊，有了。」

「你瘋了！」對方再次伸手，葉澄薰聳肩一閃身，「我爸媽會把我打斷腿的！而且，而且，你這樣有什麼意思？班上多少人要無辜被你牽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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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手機裡的內容，早跟老師提出來了，只可惜沒什麼效力，只能說那個頭頂都禿了的老東西，良心比他的頭髮還稀疏偏頗吧，但那又如何呢？眼前這傢伙什麼都不知道，光是搬出老師的權威、名義就能將他嚇得屁滾尿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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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錄影又怎樣，這是侵犯肖像權，有沒有效力都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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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這就開始口不擇言，不知所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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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嗎。那法庭上見如何？還有，你就斷腿吧。我不擅長詛咒他人的不幸，但這全都是你自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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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艾在班上總是不合群不參與活動，就算在教室，也向來無動力的趴著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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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外嗎？秦艾不是個空有肌肉、任由你看扁的廢物。被他揍的地方還痛不痛？最近縣級的小提琴大賽，沒辦法參加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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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在其他人的眼中，看來或許就是自甘墮落的吊車尾，卻不曾想，哪兒藏著這麼一雙輕易被忽視的眼睛，銳利紀錄著的耳朵。

出事的那天，秦艾一言不發的交手機給自己，然後一個人去幹了一架——秦艾的夢囈裡，曾說過自己溫柔，但真正擁有著柔軟的內心的人，是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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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肯定的是，葉澄薰套在身上的規矩，那只是方便行事的保護色，最後，混雜著逃避麻煩的些許軟弱，成為了自己的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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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你願意打開天窗說亮話，那我也跟你說說我的心底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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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為一部分，學會隱藏真實的自我，因為，若是維持清醒，遲早會痛苦發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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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覺得你的邏輯非常奇怪。你討厭我又如何？你看，對於你的所作所為，我一直都知情，卻從不在乎，又怎麼會在意你或任何人對我怎麼想呢？你以為你是誰？你的喜好很重要嗎？憑什麼拿來像是籌碼一樣威脅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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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生以來十八年，他每天都見著這種人，恨不得從他人身上吸取養分，滲透入侵到生活，攻無不克，百毒不侵，這種人，父母這樣的人，他們幾乎什麼都不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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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本，一千本，都給你啊，前提是不動我的底線，不動秦艾。反正借來借去，你還是考不到我的分數，對吧。不然幹什麼作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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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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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重咬字，放慢了速度，眼前的人臉漲得通紅，每一微秒，都是羞辱，折磨，是呢，厚臉皮之人，這種人什麼都不怕，偏偏只怕掉了面子，比起肉體的疼痛，精神的刺激，失了臉面比沒了命還嚴重，既然最開始就是為了風光而不擇手段，那麼唯一克制他們的方式，就是社會性的碾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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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這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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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他要剝掉這人光鮮亮麗的表皮，踩在地上，當眾碾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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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是要親手解決，但是其實我特別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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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澄薰笑了，依舊是平時溫和的模樣，將手機收回口袋裡，對方反射性伸手去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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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了，你搶也沒用，我把這些都交給老師了，你就等著被記過或退學吧？誰知道呢？不過在那之前，記得去跟秦艾道歉啊——或許也跟你欺騙的同學們道歉一下，雖然我不知道有沒有人會原諒你、再相信你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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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是這種成績至上的升學導向班級，你的「人氣」來源於虛假，信任便從根底失去了價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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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跟我打架嗎！來啊！誰怕誰？我已經什麼都、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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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剛才還活蹦亂跳，滿口噁心人的傢伙，這不就動彈不得了嗎？為什麼要露出這麼害怕的表情呢？這可是自己今天早上起來，最為和顏悅色的幾分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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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不在乎一個不小心因此失學的話，我是沒有意見。但我認為你可以考慮一下，要不要繼續惹我，繼續挑釁秦艾。腦子是個好東西，值得擁有。」葉澄薰暢快地起身，伸了個懶腰，「不然你就一輩子都活在嫉妒和憎恨裡，度過餘生吧。祝福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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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再幾分鐘早自習就要開始了，他依然頭也不回的轉身走出了教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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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親手完成了這一切，他還是覺得非常的無趣而幼稚，但秦艾沒有說錯，不是嗎？反芻著男同學臉上精彩的表情，葉澄薰笑出了聲，連肩頭都在抖動，與來時的腳步不同，顯得輕快了許多，口中哼著自編即興的小旋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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造謠、抹黑、作弊、說人壞話，手段再多又如何？

噁心的人全都是一個樣，會害怕躲避的自己，真是愚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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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願戴上枷鎖，卻還無病呻吟著疼痛，真的只有活該可以形容，葉澄薰想著，自己一直都是這樣，不願睜開眼而已，因此，就連秦艾，也終於失去耐心了嗎？

但是沒事的，很快……24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L3palgrdd

他會彌補錯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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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對著光，下雪之後的冬陽，在萬里無雲的晴空之上是如此的遙遠而明媚，刺眼的白光在漸融的雪水之間亂反射，葉澄薰本就白皙的臉更加蒼白了，神態、表情卻是從未有過的鮮明。

興奮之中，究竟還有什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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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法抑制輕快的心情，只是一心幻想著將要發生的事情，一路飛奔上了頂樓的階梯——抱歉了，他心想，要稍稍違背一下昨夜的約定，心裡懷著些許的歉意，被輕盈而大量的狂喜淹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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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望再見面的時候，會是一個新的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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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峙與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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