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in't Afraid To Die - 橄欖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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橄欖球是怎樣樣的一種運動呢？　　

現在，此刻，葉澄薰覺得自己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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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眼睜睜看著秦艾朝向自己暴衝，完全來不及反應，就見他雙腳離地，飛撲，堅硬的腦殼就這麼攔腰撞在葉澄薰的胃部，痛的他夠嗆。

葉澄薰硬生生忍下，今天一早醒來就開始瘋狂掛彩，究竟怎麼回事，難道該看個黃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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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澄薰…薰！葉澄薰葉澄薰葉澄薰有沒有哪裡受傷，你沒事，你沒事，沒事就好——你的臉？！你的臉怎麼了？」　

秦艾仰頭露出了驚恐的表情，手指濕黏而冰冷，上下急切摸索，拉扯著他的衣服，葉澄薰不確定的該如何是好，直到對方不安分的手觸摸到肋骨時，他才忍不住悶哼了一聲。

早上才吃了父親爆擊外加流理臺邊角的物理傷害，身體以劇烈的痛覺向葉澄薰提出嚴正的抗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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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事啊——嘶、現在沒事，但你再摸下去就要有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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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澄薰本意是調侃的說出口，緩和一下氣氛，秦艾卻露出了恐懼的神情，瞪大的雙眼中，隱約有著躁狂似的氣息，觸電一般抽手，口中唸著模糊不清的話語，就算葉澄薰湊近了，也聽不仔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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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不起，對不起…」

似乎是這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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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毫無預期的扣咚，一聲。

秦艾單腳滑跪地上，死死地拽著他的制服，關節都發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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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澄薰在這時才意識到，對方渾身都在發抖，臉上濕漉漉的水跡，不是雪，更不是汗。　

怔愣過了最初的幾秒，葉澄薰緩緩的看向身後的封鎖線，又看了看頂樓的方向，心中有了猜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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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秦艾招惹上的警察，葉澄薰比想像中還要應對自如。

他甚至有餘裕在心中比較著，甚至比起父親好溝通多了，只要談吐清晰，流程便能一直線。

率先道歉，再稍微寒暄一下，解釋誤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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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同學大家都很驚訝呢，我們有時候也會去上面休息，對，沒想到呢，這幾天天冷不好待，去個幾分鐘透透氣就了不起了，沒有，一年級？二年級？不認識呢。」

「是啊，我朋友——他早上請假以為是我出事了，啊，是，是的，不好意思給你們添麻煩了，沒關係——」葉澄薰停頓，身後，秦艾的身體抖了一下，他思來想去卻沒覺得哪兒說的不對。

「我帶他去旁邊休息保健室一下就好了，如果有需要叔叔隨時可以來那裡找我啊，我很樂意幫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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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水線的表現出好學生的一面，體諒管理秩序的警員的辛苦，速速說再見，遠離現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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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澄薰垂眼，拍了拍沒反應，始終低著頭的秦艾的肩膀，「總之，我們先找個的地方……」

將對方的臂膀繞過自己的頸間，走向操場邊樹蔭下的長椅，葉澄薰一路都是半抱半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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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艾整個人濕透了，像落了水，潮濕而狼狽，坐下的瞬間，雙手卻始終以可怕的力道鉗住了葉澄薰的腰，葉澄薰反覆說了好幾遍，他才恍惚的坐下，口中喃喃自語一直沒停，可是葉澄薰聽來半去，依舊沒有一句話能夠辨識的完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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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走、」

「我不會再亂說話了，以後都不說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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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倒也不必。」是在說昨天的事嗎？「我才該道歉才對。昨晚我也有點情緒用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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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澄薰煩惱的皺眉，開始擔憂這樣下去又會陷入跟昨天一樣的道歉迴圈，然而除此之外，他又不知道該怎麼做好拿捏兩人之間的關係與距離。

盡量一般的、平常的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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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澄薰不確定的心想，昨夜的畫面還在腦後燃燒，對方卻像是選擇性遺忘了，親近的依靠著他，頭彎曲著奇怪的角度，頂在葉澄薰的胸膛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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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之，我沒事，昨天麻煩你⋯⋯」

「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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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澄薰沒多想稍微挪動位置，秦艾毫卻無預警的爆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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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錯了，我就是個混帳，你要好好的知道嗎？我的話一句都不要聽，不要理，我就是、我就是嘴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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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澄薰放緩了語速，盡量心平氣和的回覆，「我沒有說你怎麼樣啊，還有，我哪裡都不會去。你聽到了嗎？」他確實想要跟秦艾好好的再溝通一次，說說重要的事，但看來不是現在，「我現在亂跑，是要把你丟包失溫在操場嗎？會成為冰封化石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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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試圖開並不擅長的玩笑，顯然的，成效不彰。

說來羞恥，他還沒準備好，還沒調適好，該說的、想說的，全都混沌成一團；原本上頂樓是想要做些心理準備，卻沒想到還沒計畫好，意外先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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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腳才剛踏上最高層的台階，遠遠的，葉澄薰就敏銳的發現通往戶外的門鎖起來轉了向，室內無光，通往雜物間的樓梯也鎖了，眼看不對，他便趕緊溜了。

葉澄薰在下一層的樓尾窗戶觀望。很快，警車、消防車、救護車呼啦呼啦一批一批的來——下一節課，老師一進門便簡短公告了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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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臺，跳樓事件嗎。

據說，還在搶救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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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澄薰沈思半晌，便立刻放棄了。

不屬於自己或秦艾的煙蒂和啤酒罐……雖然曾經在意，但不認得的人就是不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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些許猜測浮掠而過，葉澄薰就決定不再多想，當然，也一併忽視了一早投下震撼彈後，同學打量自己的目光；而不知道從哪輾轉得到消息的秦艾，就不是這麼回事了。秦艾伏在他身上，重重的呼吸著，全身發緊，葉澄薰皺眉，扶住對方，只見懷中的少年忽然一陣抽搐，像是蝦米蜷縮起來，乾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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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誒，沒事的，你看，我手好腳好活蹦亂跳？總之我們還是先去保健——」

「不要碰我，很髒，你、你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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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澄薰認得這個動作，雙手撐住對方癱軟的身體，「秦艾。吐乾淨就沒事了，放鬆，你沒事，我也沒事，能有什麼事？我都還沒跟你和好呢。」

「騙人……幻覺…就不要騙我了，葉澄薰討厭我，不可能、這麼的、」

「要是我是幻覺，你剛剛早就被警察帶走了好嗎？」秦艾握住衣襬的手，聞言收緊，「而且我什麼時候說過討厭你了？」

秦艾一手掐著脖子發紅，就像昨晚，葉澄薰不斷將之移開，拍撫著對方緊繃弓起的後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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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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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艾俯身到了結霜凍黃的草地上，乾咳作嘔掙扎，卻只有酸水，葉澄薰支撐著兩人的重量，偶爾出聲安撫個一兩句，聲音始終平穩和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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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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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聲，思緒空白了一瞬，葉澄薰反握住了對方蜷緊的手，卻什麼也沒說，只是繼續輕輕的拍撫著，直到對方的呼吸終於平緩，在他環繞的雙臂之間，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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橄欖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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